那道声音似乎并没有与张正浩辩论的心情,煞笔就是他给出的结论,所以,张正浩在骂了一通之后,并没有等来这声音的任何答复。
张正浩对于腹中突然出现的红珠,喜忧参半。
喜的是老天开眼,终于知道要给他一个外挂系统让他在这异世纵横驰骋。
忧的是这系统好像并不是个怎么好打交道的家伙,头回碰面便骂自己是煞笔,这日后相处起来,貌似想要关系融洽比较困难。
玛德,在老子体内,还敢这么猖狂,竟然骂宿主是煞笔,难不成要造反不成?
张正浩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坐回浴盆继续泡澡,一边在心里想着法子怎么给这系统一个下马威。
不好好调教调教,以后还怎么为我这个宿主服务。
“什么是系统?”
正想着怎么立威的张正浩,心头突然又冒出那微弱的声音。
“嗯?什么是系统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来问我?”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系统是什么东西?”
看来这系统有些白痴,连自己身为系统能干嘛都有点搞不清楚。
“额……所谓系统呐,就是在穿越中与系统绑定了可以打怪升级,完成任务兑换系统奖励。”
“或者呢,就是在被人打成了重伤,血流到了什么东西上面,那东西就是变成跟游戏系统差不多的东西。”
“然后就牛逼起来了,学什么东西只要瞄上一眼,好,你就有了这样技能。然后只要重复刷熟练度就行了,这就是系统。”
张正浩耐心的做着解释。
“弱智。”。
“卧槽,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现在系统文大行其道,你这么说,是要被锤死的懂不,老子还想稳一把。”
当然啦,既然这声音把系统点评如此之低,那么就说明他应该就不是系统,那他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肚里的蛔虫?
“你到底是何物,在我身上盘踞,可别害了老子卿卿性命。”张正浩严肃的问道。
“呵呵。”那声音冷笑一声。继而又破口大骂道。
“到底是谁害了谁的卿卿性命,老子千年道行,却一朝差点被你给害了性命。”
“若不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会,老子早被你害的香消玉殒,魂散四方。”
张正浩被骂的一头雾水,人在浴盆坐,锅从天上来。
“嘿?你死不死的关老子什么事情,老子啥时害过你了?”
还香消玉殒,这声音听着就像碎玉摩擦般尖利刺耳,指不定是哪钻出来的老公公在这泼妇骂街。
“说吧,你丫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我腹中说话。”
“老子是你胸口的那块玉牌!”
那声音气急败坏的说道。
啥?玉牌?
什么玉牌,张正浩被说的反而是大脑一阵空白。
那声音显然被张正浩给气的,说话都有些抖。如若有实体的话,已经恨不能七窍生烟。
“什么玉牌?就是你师傅给你的那块玉牌,真特么是所托非人啊!”
“唔——”
张正浩恍然大悟,这声音竟然是一块玉牌发出来,这年头,玉牌也能成精了?
他忙不迭的把已经因为泡澡,被甩到后背上的玉牌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用手指轻轻的摩挲了几下,正准备好好琢磨琢磨。
“咔嚓!”
裂了。
玉牌裂了,竟然裂开成了两半,摊在他的手上。
张正浩有些愣神的盯着手中已经变成两瓣的玉牌。
“草!”“草!”
张正浩和那声音异口同声的发出同样的音节。
不是,这特么啥情况,被碰瓷了?
张正浩指天发誓,真的只是轻轻的摸了一下,就摸了一下而已。
何况以他这凡人之躯,若是能硬生生的掰碎这玉佩。
那修仙还有什么难度可言,什么张孟阳,算个球。什么狂暴魔熊,算个屁!通通一脚踹翻在地!摩擦,摩擦,使劲的摩擦。
张正浩:“你听我解释!”
那声音:“……”
张正浩:“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声音:“滚!就是你的错!”
……
一时无言许久。
张正浩开口道:“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那声音一愣,似乎在想张正浩到底要表达什么。
张正浩见那声音没有回话,继续问道。
“现在玉佩坏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声音用着碎玉摩擦般刺耳声音桀桀一笑。
“能怎么办,反正我现在就在寄生在你的丹田上,等我找到新的宿主之前,你就当我的宿主啊。”
张正浩:“那老子岂不是以身饲养你了?”
那声音不屑道:“这叫什么话,老子修炼千年,还需你来饲养,老子又不是蛊。”
“要不是你这一会儿往那寒玉床上一躺,一会儿往这温泉里一泡,老子的原身会坏么。”
张正浩恍然大悟,原来这玉佩最最忌讳的就是忽冷忽热,而他这锻体之术正好是冰火两重天。
而他在修炼的时候又未及时把玉佩摘下,所以导致玉佩在这几日的冷热交替中,逐渐开裂,直至刚才又被热水一泡,彻底断裂。
看来这问题还真是出现在他这里。
“对……对不起啊。”迟疑了一会儿,张正浩小声的道歉道。
“算了算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修炼千年,也该出来找个宿主了。”那声音大气的说道。
张正浩面色一窘,敢情自己是被人卖了还在为人家数钱,这玉佩精占了他的便宜完了还让他倍觉歉意。
再一想到,这玉佩精不是老天给他配的系统,刚刚燃起的装逼人生,就此破灭,心中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那声音见张正浩有些丧气,劝慰道:“喂喂喂,小伙子不要这么丧么好不好,老子好歹修炼千年,啥阵仗没见过,虽然不知道你这一直念叨的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也别小看了老子。”
“还有,老子是有名字的,别特么在心里管老子叫玉佩精,难听至极。”
张正浩一翻白眼:“什么老子老子的,别在老子面前称老子,你特么寄存在老子身上,我才是你的老子。”
那声音嘿嘿一笑:“你这十几岁的小娃娃,在老子面前还自称老子,老子自打有意识起便已活了千年,尊老爱幼懂不懂。”
张正浩面色一窒,想想也是,不过嘴里却不饶人:“你这老东西坏得很啊,拿年龄来压我,算了,不跟你计较,你说你有名字,那你名字叫什么?”
“你就叫我玉灵吧。”那声音淡淡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