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山
老道士来到洞府堂室,右转进入锻器室。
马自然在闭关期间,他将所有道术的修炼方法、基础理论知识与实践操作要领都熟记于心后,老道士还传给他了炼药术与锻器术。
为方便教徒儿炼药和锻器,老道士还在洞府堂室左侧开拓出一间炼药房,在堂室右侧开拓出一间锻器室。
炼药房与锻器室中所必备的各种物品老道士准备的也很齐全。
当初马自然炼制鬼龙金丹就是在这炼药房中。
他进入锻器室,看见师父左手控制着千年桃木将其竖立悬浮在空中,师父的右手闪耀着刺眼白光,令人难以直视。
他开启阴阳眼,才能勉强正视白光。
师父右手上的白光化做八条光龙,飞到千年桃木的八方位置,一齐朝千年桃木喷吐白色光华。
他模糊的看着千年桃木在光华中的变化。
两个时辰后,千年桃木受光华淬炼,逐渐变为一个剑形。
又过两个时辰,剑身之上浮现神秘纹路与晦涩深奥的古老文字。
剑身上的纹路与古字都散发强烈光芒,最后隐入桃木剑中。
师父收起白光,负手而立,八龙随之消失不见。
桃木剑轻飘飘的飞到马自然面前。
“徒儿,将你的一滴血,滴在剑上。”老道士说道。
马自然听后,伸出右手食指,指腹朝下对着剑身,一滴鲜血从指腹中浮出,最后滴落在千年桃木剑的剑身上。
血落剑身,千年桃木剑上的神秘纹路与古老文字顿时再现并且白光大盛,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白光中还夹杂着一缕赤红。
数息过后,千年桃木剑化作一道白光飞入马自然的胸口中。
“这柄千年桃木剑,是为师利用西方精金之华为你炼制而成的一件法宝。它能随你道行与法力的提升而逐渐成长,也就是说只要你变得越强,这柄千年桃木剑的威力就会变得越强。刚才为师让你滴血认主,那柄千年桃木剑现已经成为你的本命法宝,将会与你同生共死,永不离弃。”老道士抚须说道。
“此剑化作白光通过你的血液与脉管寄宿在你的心脏之上,不仅能时刻受你心血滋养,濡养剑体,还能与你的神明意志相连。如果你需要它,无需掐诀念咒,只要动一下念想,它就能明白你的心意,自动出现来在你身边。”老道士看着马自然那吃惊又兴奋的表情又补充道。
马自然听后,心中一动,一把浑身散发着白色光华的桃木剑凭空出现,悬浮在他面前。
马自然拿起千年桃木剑,跪下对师父恭敬道:“谢师父赠剑。”
“起来吧,说说你这次桃柳山之行有什么发现。”老道士慈爱道。
马自然闻声而起,他将千年桃木剑收入心中。
“师父,这次桃柳山之行,徒儿确实有所发现。徒儿在杀那柳精时,柳精吞下一颗漆黑无比的丹药,然后失去自主意识变成一只邪物。徒儿在《万邪集》中没有见过有关此邪物的记载,想是最新出现的邪物。”马自然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诉老道士。
“《万邪集》是为师早年著作,里面记载的邪物最晚出现也是在数百年以前。你见到的那只邪物是轻微的变种,没出现在书中也属正常。书中那些强大的邪物基本上已被全部消灭。你杀的那只邪物,是人为变异而成,看来是有人在制造这种邪物。”老道士说道。
“师父,是什么人在制造邪物?”马自然好奇的问道。
老道士缓缓说道:“我占卜过,也算出了一些眉目,此妖邪行踪诡秘至极,但在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你不用为此分心,时机到后它自会消亡。”
“徒儿,如今你已完成我交代给你的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则需要你用一生时间去做。”老道士微笑道。
马自然听后,问道:“师父,是什么事?”
“守住道心,一生行善。”老道士微微一笑。
马自然心想这个简单,脱口而出道:“徒儿一定能做到做好。”
老道士来到马自然面前,他抬起右手,金光一闪,手中多了半块玉佩,玉佩上刻有半个马字。
“徒儿,这个玉佩你收好。”老道士将玉佩递给马自然。
马自然拿起玉佩,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看来看去都觉得只是一块材质普通的玉佩,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徒儿,这玉佩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你与为师在山上修行十二年,现今你道基初成,可以下山去了。”老道士慈爱道。
老道士又将从荆忠口中得知的消息全部告知马自然。
马自然听完后,他再看向那块玉佩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当他想起师父允许他下山,他心中的沉重感暂时又被压制了下去。
“师父,我真的可以下山了?”马自然再次确认问道。
老道士微笑着点点头。
“师父,那徒儿走了。”马自然高兴道,转身想走。
“等等。”
马自然立住身形,心中想道:“师父该不会是反悔了吧?难道我下不成山了?”他转过身来,问老道士:“师父,还有什么事?”
老道士微微一笑,说道:“这次下山,你可以将凌云峰顶蓝色湖泊中的小鱼一齐带走,它以后会对你有帮助。另外,在下山之后,一年之内,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绝不能使用道术赶路。你现在虽然道基初成,但人生阅历远远不足,还需经过人世历练。”
“徒儿遵命!”马自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也该走了。”老道士说道。
“师父,您也走?您要去哪儿?”马自然好奇的问道。
“早在两年之前我就感受到天道法则对我元神的牵引之力在不断增强,不久我就要离开人间,择地飞升天界,证那神秘的混沌大道。”老道士抚须笑道。
“师父,您要永远的离开徒儿吗?”马自然双眼微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况这也没什么好难过,为师有机会去证那无上究极大道,是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事,你应替为师感到高兴才对。”老道士慈爱的说道。
“是,师父。”马自然红着眼睛,心中伤感道。
老道士微笑颔首,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金光飞遁而去。
师父走后,马自然心中突然感觉一片空荡荡的。
他在洞中静坐,为恩师祈福许久。
最后,他收拾好心情,离开洞府。
来到洞府外,他掐诀念咒,无尽迷雾升起,将两座峰顶笼罩。
马自然飞上凌云峰的大峰顶,来到一处美丽湖畔。
他对着湖水用法力传音道:“出来。”
数息之后,一条五彩斑斓的大红鲤鱼浮出水面,靠近湖畔,婉转说道:“主人,有何吩咐?”
他右手一抬,手中出现一粒丹药,丹身之上有诡异金纹,散发着缕缕金光。
“这颗丹药名叫鬼龙金丹,精怪服用后能增加两百年道行,并且还可加速化形与凝固精魄。”他对鲤鱼怪说道。
鲤鱼怪听完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丹药,眼睛再也不肯挪开。
马自然暗中好笑,这大红鲤鱼好歹也是有百年道行的怪物,怎么表情这么呆傻。
他突然想逗它一逗,故意将丹药在鲤鱼怪眼前晃晃,问道:“想吃吗?”
鲤鱼怪直勾勾盯着丹药,它的头随着马自然的手转动而转动,听到他问话,它立刻在水中连续点头回答:“想吃。”
马自然觉得这鲤鱼怪挺有意思,他在山上时间久了,平时也没人说话。师父经常会闭关,并且平常师父也不喜欢闲谈。他打趣道:“张嘴,我喂你。”
鲤鱼怪听话,张开大嘴。
马自然将鬼龙金丹直接扔进了鲤鱼怪口中,然后仔细观看它的反应,连忙问道:“是什么味道?”
鲤鱼怪一脸无辜,憨憨答道:“主人你把丹药直接扔进我肚子里了,我没尝出来味道。”
马自然心想:“算了,白问它了。”
鲤鱼怪在吃下鬼龙金丹之后,不久,全身泛起金光,又过一会儿,金光大盛,最后,金光将鲤鱼怪完全包裹在内,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直到金光变成了一个人形模样才渐渐散去。
当金光完全散去,水中出现一位娇小玲珑的可爱少女。
马自然看到少女第一眼立刻转过身去,背对她,同时他的脸迅速升温变得通红,因为那个少女在水中没有穿任何的衣物。
少女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心大叫道:“主人,我终于化形啦!”
她想上岸去找主人,马自然虽然背对着她,但他能感知到少女正朝他靠近。
“你别过来。”马自然大喝一声。
少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于是只能乖乖回到水里。
马自然知道她回了水中,于是右手一挥,一件干净的青色道袍出现在他手上,他控制着道袍飞到距离少女不远的湖畔,然后往前走了五六丈远,大声说道:“你穿上地上的道袍后再来见我。”
少女出水之后,来到湖畔,她拿起道袍,来回翻腾几下,然后对着马自然大喊道:“这个怎么穿呀?”
马自然一听,顿时觉得头痛想晕倒,他心中道:“这鱼精连衣服都不会穿?为什么其他的妖精怎么什么都会?”
他又一细想:“她生活在峰顶,还是第一次化形,想是极少接触过人,所以不知衣服怎么穿。”
马自然没办法,跟她解释不清楚,他闭着眼睛转过身去,伸出双手,对鱼精说道:“把道袍放到我双手上。”
少女瞪大她那双可爱的眼睛,拿着道袍开心的来到他面前,她将道袍放在他的手上。
马自然拿到道袍后,凭借触觉,找到衣服正反面,拿着两个袖子,对鱼精说道:“你的左胳膊穿到我左手拿着的衣袖里,你的右胳膊穿到我右手拿着的衣袖里。”
经过几次尝试,一刻钟后,少女终于成功穿好了衣服。
“主人,这道袍真漂亮,可以送我吗?”少女穿旋转着身,看着自己的新衣服,开心说道。
“送给你了。”马自然有点心累。
“穿好衣服了,来,跟我走。”马自然对少女淡淡道。
“主人,我们去哪儿?”少女瞪着她那可爱的眼睛看着马自然问道。
“下山。”马自然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