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马府之祸
马自然与黎锦儿离开百灵楼之后,他们又回到了那座平凡的山峰之上。
马自然来到峰顶水畔,在附近找到一座山体石壁,他施法开凿出一个宽敞的山洞,还做了一个石床。
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省住宿费,而是喜欢这里安静的环境,同时还可以借用这里的水灵气帮助锦儿提升修为。
马自然来到洞内,盘腿坐在石床上,他脸色凝重,拿出从百灵楼买来的卷宗,看着宗面上写着“马府之祸”四个黑色大字。
马自然打开发黄的卷宗,一个个黑色小楷映入眼帘。
【卷宗写道】
今天是贤弟的孩子过满月的日子,我准备了薄礼来此为他庆祝。
我到马府之后,见到了贤弟,他看到我,一把抱住了我,然后高兴的说道:“严兄,你终于来了。”
他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心中很是感动,他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
其实我本不想来的,想托人将薄礼与贺词直接送过来,这样可以避免见面。贤弟马业勤是这西河镇有名的大商人,他不仅有钱,并且才华横溢。而我现今却是一贫如洗,至今还孑然一身,每次心中与他相比我都无地自容,更加不好意思踏入他的府邸跟他交谈。
当我鼓起勇气,来到马府,见到贤弟的那一刻,我知道他还是以前的他,他从未改变。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的热心善良以及诚恳待人。
我本以为这将会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宴会,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恐怖的惨祸。
我来到马府之后,与贤弟见过面,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偏僻位置坐下,安静等待宴会正式开始。来祝贺的宾客不在少数,约有一百多号人。
贤弟一直也没闲着,他始终在接待着宾客,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我在这里只认识贤弟一人,其他人一个也不认识。在无聊之际我就观察来这里祝贺的每一个人,以此来打发时间。我观察到贤弟身后不远处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铠甲的年轻人,我从那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那年轻人瞬间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仔细观察他,只能从他脸上看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与沉稳,还有如同死士一般的刚毅。
我发现那年轻人的双眼一直在扫视着所有宾客,当他转头看到我时,我们目光相会,我顿时感觉如芒在背,我立刻转头当做是不经意间瞧到他,然后看向其他方向。
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无尽的勇气与无畏的死志。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此时已至午时。
贤弟登上礼台。
马业勤:“诸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犬子的满月,马某人非常感谢。为表谢意,我为在场的所有亲朋好友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一枚由三品炼药师所炼制的养生丹。此丹有延年益寿、健体美容之功效。宴会之后,马某人将逐个赠与。”
礼台下的众人听到“养生丹”,顿时有人议论纷纷。
我看到我前面的那一桌人连说带比划的讨论着。
“什么?竟然是养生丹?我知道马兄有钱,却不曾想他连养生丹都敢随意送人!”
“是呀,我以前还专门去打听过养生丹的价格,那可是价值1金多呀。”
“马兄为人不仅正直善良讲道义,还有过人的经商头脑,真是合该挣钱!”
“能遇到马兄也是我们的幸运,马兄的才气不亚于你我,他的财力更是我们所不能及。百无一用是书生呀,马兄不仅书读的好还能挣到大钱,我们除了读书其他的却什么也不会,不能和马兄相比呀。”
“咱们读好咱们的书就得了。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人天赋不相同。马兄是达则兼济天下,而我们只需独善其身即可,再利用我们的学问做个对百姓和国家有用的人,也算不枉此生了。”
······
“老马,令郎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给大伙听听,也热闹热闹。”
宾客之中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哈哈,不瞒老兄,我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我夫妻二人都信道,我打算给孩子过完满月就去附近有名的道观请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师来给孩子给取个名字。”
每次提到孩子,贤弟的脸上总是充满了幸福的微笑。
······
议论和嘈杂声停止之后,贤弟对后边的小厮下令开宴,那小厮立刻跑去后院,应该是通知厨房去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群小厮端着菜盘,陆陆续续从后院出来。
菜盘上有酒有菜,小厮来到宾客的圆桌前,将菜酒摆好又立刻回到后院。
酒菜全部上齐之后,众人大快朵颐,有说有笑,宴会之中到处弥漫着幸福快乐的气氛。
酒过数巡。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氛围,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我转头望向声响处,发现马府的两扇大门直接飞离门框,在空中破碎成块。
破碎的木块还砸中了挨门得最近的宾客身上。
那身穿白色铠甲的年轻人一个瞬身就到了贤弟身前,他右手放在剑柄之上,摆好架势,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外。
我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高八尺的魁梧壮汉,那壮汉穿着一身宽大黑袍,国字脸,粗眉圆眼,眼神凌厉凶狠,光是看到他的双眼就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我从未没过凶煞之气如此浓重的人,他简直就像是一头凶恶的野兽。
那壮汉一步一步的向贤弟靠近,我手心捏了一把汗。
马业勤:“阁下是何人?为何闯我府邸,大闹我的宴会?”
贤弟拍了一下那身穿铠甲的年轻人,然后走到前面对壮汉说道。
“把你孩子交给我,你们都能活命。”
那壮汉听到贤弟的话后,他停住脚步,满不在乎的说道。
“胡雁归,来领教阁下高招!”
宾客之中,有一人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飞跃而出,落在那壮汉面前,抱拳说道。
此人一出,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呼。
“什么?竟然是胡雁归,是漠北大侠胡雁归。”
“胡大侠也在这里?他不是长年居住在漠北吗?”
“胡大侠可是江湖上的高人,这下有救了!”
“有胡大侠在,这无礼狂徒一定不是对手。胡大侠曾经独自一人以落日剑法荡灭横行于大漠的三百多个悍匪,此事还曾在武林上轰动一时。传闻胡大侠的内功已经臻至化境,在当今江湖上已鲜有敌手。”
······
众人惊叹过后。
“如果我侥幸赢了阁下,阁下要向这位马贤人及在坐的所有宾客道歉,并且永世不得再踏入此镇。”
胡雁归说道。
“如果你输了呢?”
黑袍壮汉看着抬起的右手,扣扣指甲,随口问道。
“我输即死。”
胡雁归的眼神决绝。
“好。你等一下。”那壮汉一边说,一边望向宾客,大声喊道:“还有谁敢来挑战,有胆就一起出来。”
“大胆!无礼之徒,今日就叫你知道天外有天,湘江四怪前来领教。”
“还有我们兽庄五雄,也来领教。”
话音刚落,从宾客之中又跳出九人,将那壮汉团团围住。
穿着白色铠甲的年轻人也准备上前帮忙,但被贤弟用手制止,贤弟在那年轻人耳旁不知说了什么,然后那年轻人点了点头。
漠北大侠胡雁归没有参与围困壮汉,他认为以多打少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湘江四怪与兽庄五雄将黑袍壮汉团团围住,其中一人说道:“对付你这种无礼狂徒,何须胡大侠出手。我们先会会你。”
“哈哈哈哈,九只小虫,本座让你们双眼和双手。”
说完之后,黑袍壮汉闭上眼睛,双手抱胸,站立不动。
九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脸上现出怒容。
“无知狂徒,找死!!!”
九人同时动手,挥动武器袭向黑袍壮汉的要害。
吼呜————
黑袍壮汉对天咆哮,他的周身瞬间激起一层由音波构成的护体能量罩,九人的武器打在护罩之上瞬间被震碎乱飞。
黑袍壮汉站在原地毫发无伤,而湘江四怪与兽庄五雄等九人,皆是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数息之后身体就完全没了动静。
周围的宾客在听到巨响刚起时,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耳朵,动作慢的有的被震昏过去,有的和九人一样七窍流血痛的满地打滚,还有的被震的眼睛上翻直接成了呆木的白痴。
我以前也练过一些内家气功,并且捂耳朵也及时,离那壮汉又相对较远所以受的影响不算大,耳聋了一阵听力也就缓了过来。
我背靠墙上装死,悄悄看向贤弟,发现他和那身穿白色铠甲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我又以极慢的速度转动眼球,看到了胡大侠,他此时脸色惨白,手持宝剑,剑锋指着那黑袍壮汉。
“此等程度的虎啸功,江湖中闻所未闻,你到底是谁?”
胡大侠仿佛受了严重的内伤,他说话时仿佛压着一口气。
“哈哈哈哈,你很不错呀!身为区区凡人,竟能近距离硬抗住本座使用三分内劲的咆哮,还能护得另外两人周全,并让他们趁机逃跑。作为对你的嘉勉,一招赐你死亡。然后本座再追杀那逃跑的人,送他们跟你做伴。”
黑袍壮汉伸出一根手指,他猛一挥动,一道五尺长的黑色气刃从他指上激射而出,袭向胡雁归。
胡雁归毕竟是身经百战,江湖老手,即便敌我实力悬殊如同云泥,他依然靠着下意识预判挥剑格挡,挡住了这道黑色气刃,却不成想,这道气刃锋利无比,他的宝剑只坚持了一息的时间便支离破碎。但黑色气刃也因为格挡而偏离了要害砍在他的左半身上。
此时的胡雁归,左臂与左腿齐齐被砍断,血流如注。
“哦?竟然挡偏离了。”黑袍壮汉来到胡雁归面前,蹲下身桀桀怪笑道:“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你竟然还敢反抗,那本座将你慢慢的折磨致死如何?哈哈哈哈。”
“吾...身可...死,吾道...不灭,吾...死得其所。”
胡雁归躺在血泊中,眼睛瞪着黑袍壮汉,艰难的沙哑道。
“呃啊啊啊!”
“你的双眼现在已经没了。很痛对吗?向我求饶,赐你解脱。”
“邪...魔......休...想。”
“呃啊啊!!呃啊啊!!”
“还嘴硬?区区人类,自称大侠,自诩正义。无能的大侠和无力的正义,能保护得了谁?你无法反驳邪恶的强大,就如同你无法反抗我折磨你你却丝毫没有办法一样。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正义侠道是垃圾,说了,本座赐你解脱。”
“哈...哈...咳咳......正义...侠道...是......永存!”
黑袍壮汉听完之后怒不可遏,双眼凶光毕露,瞳孔变得血红,他伸出右手猛插进胡雁归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
一阵咀嚼声过后,黑袍壮汉站起身,浑身是血。
“真是美味啊!尤其是正义之士的血肉。”
黑袍壮汉闭上眼睛,展开双臂,昂首朝天,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血腥之气。
“你...你...你这怪物,你...你...你不怕天谴吗...吗?”
一个距离黑袍壮汉不远,被吓得浑身瘫痪的宾客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
黑袍壮汉看向那个说话的宾客,目光一凝,那宾客顿时头往上一伸吓断了气。
“你们跑不了。”
黑袍壮汉想继续追,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得动弹。
呜隆——
天空中忽然响起了闷雷声,接着乌云密布伴闪电雷蛇化作一道恐怖漩涡出现在马府上空。
黑袍壮汉看到此情此景,眉头紧皱。
漩涡中心,蓝色光芒聚集,先是聚成一个小球大小,后来变得如水缸大小,蓝色光球越聚越大。
“不好,是天雷劫!”
黑袍壮汉看着天空漩涡中那不断壮大的蓝色光球,满脸狰狞嘶吼。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
我当时也被雷声震晕了过去,再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我再次醒来还是在衙门之内被衙役叫醒。
(以上为参加马府宴会的幸存者中,唯一保持神志清楚的严烈日所述。搜集记录者:肖童。)
我从严烈日口中得知消息之后,我又派人打听到镇中有人瞧见一个身穿白色铠甲的年轻人带着一个襁褓骑着快马往镇外飞跑。我派了门内六个好手前去追踪调查,最后在野狗岭发现了土匪尸体以及那年轻人快马的尸体,现场的恶斗痕迹极为明显,那年轻人和襁褓中的婴儿不知去向。
我的人回来之后,我让他们立即报官,衙门也很快出动人手调查此事。
我买通了一个衙役,问他们调查此案有什么新线索,他说上头派了人来专门管理此案,让他们衙门的人不能轻举妄动。他还说这附近的土匪有些猖獗,上头准备找到他们老巢收拾他们。
据我所知,这附近只有一个山寨,那就是黑虎寨。我又派先前那六位好手去探一下黑虎寨的虚实,不曾想只回来了一位,其他五位至今未回,应是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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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自然合上卷宗,闭目沉思。
“那个身穿白色铠甲的人应该就是荆忠,我的父亲叫马业勤,他们分开逃走,父母不知去向,最后是荆忠和师父救下了我。”
“那黑袍壮汉究竟是谁?修仙者中只有修炼邪法妖术的邪修才可能会如此残暴,但也不会像他这般直接。结合他的口气和使用的招式来看,他是一只成精妖邪。”
“那妖邪遭遇天雷劫不知是否已死。如果死了就算了,如果没死,无论它躲到哪儿,我最终都要将它揪出来,让它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