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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闪而过的杀机

  天空阴阴的,层层叠叠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稀稀疏疏的小雨垂落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台阶上。

  凉风吹过,挂着雨水的树叶飘落下来。

  明明是夏日,却有几分秋日萧索的感觉。

  藤山县县衙偏院,两班衙役全副武装,精神抖索,蓄势待发。

  许诚领着江平和吕行帆站在最前面。

  他们三个人没有穿差服,而是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常服。

  江平早上过来的时候,是穿着差服的,现在身上这件衣服,是县衙赏赐的。

  根据许诚的话,等会儿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就是州府提学官蔡和璞的亲随,到时候江平和吕行帆两人跟在蔡和璞左右两侧,许诚跟在他们三个人后边。

  江平和吕行帆要保护蔡和璞前方,侧边的安全。

  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两班衙役,分别是二班和三班衙役。

  他们会在更外围的地方护卫。

  他们三个人假扮亲随,因此并无兵器。

  此时许诚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天空。

  吕行帆站在许诚左侧,江平站在许诚右侧。

  吕行帆一动不动,不过余光不时扫向江平,嘴角还时不时泛出冷笑。

  江平自然能够感受到吕行帆的态度,现在不适合沟通,他便当成没有看见。

  “许捕头,县令大人召见。”

  提学官和县令在县衙大堂会面,许诚他们则在外边等着,听到召唤,许诚立即应了一声,随后微微躬身,快步走了过去。

  吕行帆见许诚离开,身体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精气神明显差了不少,腰背不再像之前一样挺立。

  他注意到江平依旧直着腰,低声笑道:“江平,你现在是衙门最风光的人,你一定很兴奋吧?”

  江平自然明白吕行帆的心态。

  无非就是见不得有人比他更耀眼,心生嫉妒而已。

  说句不好听的话,放在前世,江平根本不会搭理这么不成熟的人,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合。

  他故意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满脸不解问道:“吕兄,何出此言,我怎么成为了衙门最风光的人?”

  “你击败了杨大志啊,而且总捕头还夸你沉稳。”

  原来如此。

  江平环顾四周,见后边有衙役走动,便蹲了下来,接着故作疲倦说道:“击败杨大志?你又不是不知道,杨大志那家伙一直压着我,最后脚滑摔倒了,我这才侥幸获胜。

  杨大志那个龟孙不要脸,心里不服气,到处渲染这件事,我回到神虎门,武馆的两位师兄都知道了。

  他们还骂我怎么给武馆丢人了,练了这么久,连一个门外汉都不如。

  这两天不断给我加练,累晕我了,我现在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顿了一下,随后抱怨说道:“吕兄,这样的风光我受不起,你若是想要,那你拿去吧。”

  吕行帆闻言,目光下移,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江平,见其一副疲惫之态,之前的嫉妒之情不由消去几分,他接着说道:“总捕头夸你沉稳,总是错不了。”

  “吕兄,总捕头这是夸我吗?”

  江平声音压低一些,苦笑道:“他分明是嘲讽我,说我面对杨大志一直后退,我若是实力强大,定然奋勇出击,才不要这样的沉稳。”

  吕行帆想到江平比斗时一直被杨大志压着打,心情更好,亦是觉得许诚那话是嘲讽,心里的嫉妒之情消去大半,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江平肩膀,“江兄,别蹲着了,总捕头要出来了。”

  江平脸色不变,幽幽道:“你帮我看着点,我累的很,要眯一下。

  真的受不住了,帮我看着。”

  吕行帆愉快笑了,手上更用力些,接着拍江平肩膀,“眯什么眯,等会儿提学官菜大人要出来了。

  我不给你看,赶紧起来。”

  江平这才不情不愿站了起来,随后低声说道:“吕兄,今天的任务,那就要拜托你了,遇到了高手,你可要顶住。”

  吕行帆心中高兴,嘴上却说:“你莫想偷懒,我俩都要专注,方可护卫好蔡大人。”

  “唉,那真是太累了。”

  “你啊你,真是个惫懒的人。”

  不久后,许诚率先出来,接着便是州府提学官蔡和璞。

  和江平前世古代的提学官差不多,这人掌管一府学政,主持学子考试。

  算不上大官,不过在地方威望很高。

  蔡和璞五十几岁,样貌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步行时身形挺立,目光平和淡然,自有一番读书人的气度。

  他旁边还跟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人应该是他的长随。

  长随率先步向江平和吕行帆,审视看着两人,“你们就是护卫老爷的衙役吗?

  老爷身份尊贵,不可有半点闪失损伤。

  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专心致志,一心一意保护老爷。

  我会在边上盯着你们,做好了,自然有奖励,若是做的不好,那必然严惩不贷。”

  江平和吕行帆立即躬身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了,莫要吓到两位小哥,我们走吧。”

  蔡大人等长随提点完后,温声解围。

  长随点点头,随后朝许诚使了个眼色。

  许诚会意,立即让三班衙役在前面开路,二班衙役在后边警戒。

  蔡大人居中率先往前走,江平和吕行帆护卫左右,长随跟着他们三个人侧边,许诚走在四人身后。

  出了衙门,天空还下着小雨。

  地面已经湿润,跑起来会很滑。

  许诚立即取来一把雨伞,递给了吕行帆,吕行帆便为蔡大人撑伞。

  “辛苦了。”

  蔡大人朝吕行帆点点头,随口说了一句。

  吕行帆备受鼓励,原本挺立的胸口挺得更高,接着朝另一边的江平看了看。

  江平不知道吕行帆的想法,他看着蒙蒙细雨,街上绝大多数人都撑着雨伞,或者穿着蓑衣,不禁皱眉。

  雨伞和蓑衣都能更好的掩藏武器,若是有人要刺杀蔡大人,那可不好观察。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手上没有武器。

  而且他和吕行帆都是新手,两个人以前没有当过保镖,经验浅。

  只怕无法提前发现危险。

  这一次任务,不容易啊。

  许诚怎么回事,为了给吕行帆刷业绩,不顾上官安危吗?

  衙门大门外围了一群年轻的学子,这些人撑着伞,都是一脸期待等着蔡大人。

  三班的衙役驱赶学子,清理出一条往外通行的道路。

  蔡大人往外行走时。

  这些学子就像是发情的公牛看见母牛一样,瞬间激动许多,纷纷嚷嚷起来,有的人喊蔡大人,有的人背诵古文,有的人举着自己写的诗词。

  都想要表现自己,争取在蔡大人跟前露脸。

  江平瞬间绷紧了心神,他小心观察周围的人,暗暗蓄力,随时都准备爆发。

  “蔡大人,看我写的诗,这是一首千古名诗,绝对能让你名垂千古。”

  衙役们拦着学子们。

  不过还是有些疯狂的人,其中一人就把书轴卷起,随后朝着蔡大人丢了过去。

  江平吓了一跳,急忙挥手扫开书轴。

  “啊,你这个混账,你毁了我的诗。”

  那学子甚是疯狂,随后便朝着江平大骂起来。

  江平当成听不见,继续警戒。

  接着又有学子朝蔡大人丢东西,都给江平扫开了。

  等到蔡大人上了马车,二班三班衙役将马车包围起来,江平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我有大才啊。”

  有一名学子忽然尖声大喊。

  江平寻声望了过去。

  只见蒙蒙细雨中,一群学子举着黑色的雨伞,有人嘶声大喊,有人奋力踮脚,有人蹦起来挥手。

  人群深处,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睛,满是杀意盯着他。

  这人就像是看向十世宿敌一样盯着江平。

  就像江平十辈子都杀了他全家,还把他给阉了。

  目光的仇恨几乎要化为利箭。

  江平前世看过很多电影,自然有讲复仇的情节,他从未看过恨意如此炽烈的眼睛。

  他其实是似有所感,冥冥之中对上了那双眼睛,他一个激灵,瞪大眼睛,再次望去却发现那双眼睛已经不见了。

  “羊皮纸的提示,有人要杀我,刚刚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想要杀我。

  他是冲着我,还是冲着提学官蔡大人呢?”

  江平环顾四周,见李三郞站在远处,不宜过来商量,他便压住了心中的思绪,继续暗暗观察对面的学子。

  然而马车启程,蔡大人要去他处,江平无法继续待下去,他只能跟上马车,表面上还是如同刚刚一样,小心谨慎观察四周。

  实际上,他心中只有刚刚那双眼睛,他要记住刚刚看到的眼睛,他好第一时间锁定想要杀他的人。

  细雨绵绵,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对于江平来说,这样的天气下干活,真是难受。

  他已经跟着蔡大人拜访了三位藤山县的绅士老爷,还去参观了东阳学院。

  就在他感觉有些饿时,蔡大人的长随提示下一站是藤山县县学。

  等到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县学时,县学的教谕院正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还有一群县学学子,以及绅士老爷和商人。

  “大人,县学已经准备好了餐食,我们先食用午餐,然后再论其他。”

  蔡大人微笑道:“我吃的一向清淡,不需准备任何荤食,清淡的家常菜即可。”

  “大人放心,我们都是准备一些县学学子日常食用的菜肴。”

  于是一群人进入县学,直接前往县学食堂,在宽敞的食堂里,早就摆放了三十几张单人小木桌。

  这些小木桌围城了三个圈。

  蔡大人吃饭的木桌自然放在最里边的小圈,并排的是县学院正和几名教谕的木桌。

  一个个学子,绅士,富商落座,他们就像是拿着书本的书生,就算是坐下来,都是跪坐,腰背挺直。

  顷刻,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桌。

  江平注意到蔡大人的桌子有五道菜,全部都是肉菜,其他人都是三道菜。

  这些人接着便倒酒,然后举杯对饮。

  两班衙役散了开来,守着前门和后门,在食堂两侧,也有护卫的衙役。

  江平和吕行帆站在蔡大人身后,距离蔡大人不过二十厘米。

  许诚站在三个人身后,距离他们两米多。

  长随跪坐在蔡大人旁边,一边伺候,一边低声向蔡大人介绍在场的人。

  先是院正教谕们,然后是绅士老爷,富商,以及学子们,随着长随的介绍。

  他们一个个上前,就像是拜码头一样,一一见过蔡大人。

  江平自始至终都非常小心,谨慎打量过来的每一个人。

  幸好并没有发生意外,除了少数的商人看着比较有威胁,其他人都是精气神不足,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江平相信这样的人应该不是刺客。

  另外他还发现吕行帆专注许多,这段时间没有开小猜,没有找他说话。

  而跪坐在地的蔡大人,更是精明。

  江平分明感受到,每次有人过来找蔡大人敬酒,这人的身体都会绷紧几分,看着一脸笑容,实际上蔡大人在暗暗警戒陌生人。

  真要有人对他不利,他会第一时间侧身闪避。

  “他为什么如此紧张呢?他做过亏心事?”

  江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还是跟之前一样,就是专注警戒。

  就在此时,一名喝的满脸通红的富商缓步走了过来,他举着酒杯,呵着酒气,大着舌头,言语模糊,“蔡大人,蔡大人,小人一向敬仰你的为人才华,小人敬你一杯。”

  这富商四十几岁,面容普通,身材微胖,并无出彩的地方。

  江平记得此人刚刚已经过来敬过酒,现在是过来敬第二轮了。

  蔡大人心情不错,亲善点头,“可。”

  富商大喜,上前两步,他原本醉意迷蒙的眼睛瞬间清醒,忽然将酒杯放到左手,微胖的右手往怀里一摸,竟然掏出了一把带着利箭的短弩。

  他动作非常快,紧接着便举起短弩,指向了跪坐在地的蔡大人。

  吕行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且看到了闪着寒芒的弩箭,他下意识就顿了一下,双脚无力,没法往前冲。

  江平反应快的多,他脑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救,还是不救?

  余光瞥见旁边的吕行帆,想到身后的许诚。

  江平知道蔡大人不能有事,不然的话,他必然是背锅侠,说不定会下大牢。

  因此在那一刹那,他就做出了决定。

  手中没有大刀,无法施展万军刀法,只能以七十二式开山拳对敌。

  “老贼,去死吧。”

  富商怒吼一声,接着便要扣动扳机。

  江平一记“手挥琵琶”,腰部一拧,整个人猛然暴起,从侧边一拳轰了过去。

  “噗!”

  江平运气不错,他的拳头更快,一拳打在短弩上。

  富商面露狰狞地笑,扣动了扳机,恰好此时江平拳头打来,短弩受力,偏离了原先的方向,弩箭激射而出,落在了蔡大人前边的木桌上。

  这弩箭甚是锋利,牢牢钉在木桌上,深入足足一节手指长。

  这样的弩箭,若是射在身上,只怕会没入更深。

  富商微微一愣,不可思议望向江平,随后左手一抖,一支短箭自袖口掉落,接着便要按在弓弩上。

  江平屏住呼吸,不敢有半点迟疑,又是一拳轰了过去,这一次是打在富商手腕。

  “啪!”

  富商控制不住,弓弩掉落在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平脸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随从要破坏他的大事,难道这是老天爷的安排?

  他心中滋生绝望,疯狂,愤怒,不甘。

  无数的负面能量汇聚在一起,他随后往后退,同时伸手胡乱朝着怀里摸去,他很快取出了一支小小的黑色方形盒子。

  接着指向江平。

  看到富商癫狂的眼神,江平感觉这玩意比短弩更加危险。

  他想到了前世武侠小说中的一些神奇暗器。

  来不及多想,双腿一蹬,朝着侧边跃去。

  “死!”

  富商狰狞大喊,接着用力按下了开关,只见几十道白芒自那个黑盒子激射而出。

  这是几十道沾毒的细针,触之即死。

  富豪看见细针,眼中浮现狂热的光芒,嘶声大喊,“老天爷帮我了,老天爷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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