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断雁刀
丑时刚到,更夫的声音正好在街道响起,江平就睁开了眼睛。
房间昏暗一片,没有月光投进来,窗外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今日马铁要去衙门帮忙围剿棺材寨的山匪,守夜工作便交给他与杜明远了。
杜明远守前半夜,江平守后半夜。
他睡觉前一直在心中念叨着要在丑时醒来,没想到身体得到了暗示,真的于丑时准时醒来了。
他挥了挥手,黑暗中几乎看不清手势,没有丝毫迟疑,翻身而起,穿上软甲,套上了衣服,然后将装满了毒针的梨花针放于腰间的口袋,这才走到门口,稍稍听了一会儿,确定外边并未危险,便打开了房门。
他腰间的口袋下午才缝上去。
自然不是为了放钱袋,而是为了放梨花针。
此时房间外一片漆黑,唯有演武场点燃了三支火把,在浓浓的黑暗中,这三支火把就像是三处小亮点。
杜明远站在一旁,正缓步徘徊。
江平立即走了过去,轻声说道:“师兄。”
杜明远抬眼望向江平,微笑道:“时间尚早,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个时辰?”
江平摇摇头,“不用了,我下午睡了两个时辰,现在精神正好。”
杜明远点点头,随后手指屋檐下的一张小矮桌,“那里有赵婶做的烙饼,还有黄竹茶,这茶水凉了,有些苦,不过正好用来提神。
烙饼有酸菜味,有甜味,还有肉饼。”
江平点点头,“赵婶有心了。”
杜明远走了过去,自小矮桌上拾起一把长刀,递给了江平,“此刀名为断雁刀,是师傅送给三师弟的长刀,也是他习武后拥有的第一把长刀,他下午离开的时候,让我转交给你。”
江平闻言,心中感激,双手接过长刀,他却很快皱起了眉头。
这断雁刀有十斤左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重量并不适合。
“师兄,此刀珍贵,我还是用一把普通大刀吧。”
杜明远摇摇头,“你莫要担心,三师弟早就不用这把刀了,这刀虽然锋利,不过对他来说,还是太轻了,而且灵性不足。”
他抬头朝着远方看了眼,接着说道:“刀柄处有一个小小的凹口,那里铭刻着一个符文,你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用鲜血将凹口填满,此刀便适合你用了。”
尽管不明其理,不过江平猜测断雁刀应该是铭刻了阵法的好刀。
他小心在右手无名指划开一道口子,接着将鲜血滴注在断雁刀的手柄凹口。
鲜血很快填满了凹口,掩盖了符文。
江平立即感应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断雁刀似乎与他建立了联系,原本有生涩感,此时竟然觉得非常适合自己,仿佛他拥有断雁刀好几年时间了。
与此同时,手中的断雁刀轻了许多。
刚刚十斤左右,现在两斤左右。
江平瞪大眼睛,不解望向杜明远。
“莫要看我,我亦是不懂其理,三师弟两个月的时间达到了练肉大成,师傅甚喜,奖励他断雁刀。”
杜明远目光悠远,想起了数年前刚刚练武时的生活,“我当年甚是羡慕,练武勤奋许多。
既然三师弟将此刀给你,你便拿去用。”
“多谢二师兄,三师兄的提携,师弟没齿难忘。”
杜明远想了想,缓缓说道:“让你守夜,是神虎门亏欠你,你还年轻,遇事万万不可冲动,发现了敌人,直接大喊即可,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会出来。
你回房,或者去后院皆可。”
江平立即点头,“师兄,我晓得怎么做了。”
杜明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但最后没有说出话来,半响后才道:“那我去休息了。”
杜明远回房休息了,演武场只剩下江平一个人。
夜风吹拂,三支火把呼呼作响,火光忽明忽暗,影子被拉的忽长忽短。
江平低头看着手中的断雁刀,随后挥了挥长刀,似有刀鸣呼应,配合着他的动作,长短有致,让他更觉有趣。
他看了看刀柄凹口,发现鲜血已经结块,凹口处变平整,成为了一块红点,伸手触摸,甚是平滑,竟如美玉一般。
“断雁刀,你之前跟着三师兄那样的天才,以后跟着我,我亦会好好努力,好好珍惜,绝对不会让你明珠蒙尘。”
他随后便没有再看断雁刀,而是起身将演武场的三根火把,往前推移了一段距离,把三支火把插在大门口边上。
他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块黑布,以黑布蒙面。
他之前是一名衙役,藤山县不少人认识他,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实力。
他打算以黑布蒙面,掩饰身份,以此来震慑宵小。
他接着从木架子上取下两根长枪,将长枪并排插在后院门口,然后迅速回房,取出下午就准备好的破旧衣服。
将衣服套在长枪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稻草人”。
火把在大门口,后院这边昏暗无比,从大门口望去,还真的难以分辨,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
江平做完这些,便轻手轻脚来到了屋檐下,他拿了一块烙饼,躲在阴影处,静静警戒。
今日是他穿越的第二十八天,再过三天,他就能看到羊皮纸新的提示了。
他相信羊皮纸一定会有提升实力的办法。
说不定他可以像马铁一样,两个月练肉大成。
当然前提是活下去,还有三天,万万不能死。
带着这样的思虑,江平缩在阴影中,偶尔咬一口烙饼,绝大多数时候他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盯着前方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更夫行过,巡逻的衙役行过,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匆匆跑过。
城东似乎又着火了,那边隐隐有火光。
“喵!喵!喵!”
夜猫叫唤,没有得到同伴的回应,便失望离开了。
天色不知不觉阴暗许多,层层叠叠的黑云积压在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夜风吹拂,三支火把的火光瞬间阴暗许多。
如果真的下雨了,火把必然会被熄灭。
江平又咬下一块烙饼,随后紧紧盯着前方。
“哒!哒!哒!”
豆大的雨滴掉落下来,滴滴答答发出属于他们的声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支火把就熄灭了。
几缕白烟渺渺升起。
就在此时,两只大猫窜上了墙头,喵喵乱叫,声音就像是婴儿在哭泣。
雨水更大,两只大猫跃入院内,一摇一摆,缓步行走在雨中,它们像是享受这份甘露,似乎在走台步。
不对劲。
怎么会有这样的猫儿?
江平心中犹如夏日惊雷,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大喝道:“师兄,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