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师兄有何心事
这一日是江平穿越后的第十五天,是他加入神虎门的第八天。
尽管天赋很差,不过日日勤练不缀,他已经将七十二式开山拳的拳法和步法练熟了。
现在就算没有杜明远指点,他都可以完整准确地练完一整套的拳法。
八天的调整,让江平不需要杜明远提醒,天色未亮,公鸡未鸣,寅时初一到,准时准点,他就睁开了眼睛,随后起身穿衣洗漱,去演武场练武。
精准的时间分配,自觉地习练,让江平有一种重回高三的感觉。
他天赋差,底子薄,一直想要再寻他法。
不过藤山县太过偏僻,他接触的信息面太过狭窄,一直未有好消息。
那天跟李三郞说要找杜明远询问,江平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原因无他,情分未到。
江平在神虎门这几天,能够感受到马铁对他的排斥,杜明远对他的疏离,尽管杜明远尽责尽职,早晚都盯着他练武,但并没有师兄弟的情谊。
江平为了加强与杜明远的关系,他不仅仅苦练七十二式开山拳,还会帮着杜明远做一些事。
比如收拾演武场的武器,比如整理弟子餐厅。
遗憾的是神虎门现在只有他一名外门弟子,不管是杜明远,还是马铁都很闲,江平想要做事都无从下手。
此时天色阴暗,黑云堆积,夜空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
阵阵凉风,夹杂着丝丝寒气,吹拂神虎门老旧的铁门。
“呜!呜!呜!”
铁门有缝隙,夜风吹拂,发出女子哭泣一样的哀鸣。
江平点燃了三支火把,踢了踢腿,稍稍热身,随后便要练习七十二式开山拳。
“江师弟,要下雨了,去练功房吧。”
杜明远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等江平回神便转身离开了。
江平熄灭了火把,匆匆跟了过去。
练功房很大,足足有两百平米,四周都有粗大的红木圆柱支撑。
平时杜明远和马铁在这里练功,只有下雨的时候,外门弟子才会在这里练功。
杜明远已经点燃了火把,江平关上房门,凉风还是渗透进来,火焰忽大忽小,映照在杜明远脸上,明暗不定。
江平并未多想,稍稍热身,随后便开始练习七十二式开山拳。
不到一个时辰,杜明远就离开了,临行前丢下一句话,“你接着练,赵婶家里出了点事,今天我来做早饭。”
赵婶就是厨娘。
“是,师兄。”
他接着在练功房独自练习。
这种挥洒汗水的感觉非常好。
让他感觉非常充实,缓和心中对未来的担忧。
等江平练完,外边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满身大汗去洗澡,换了衣服,随后来到了厨房。
杜明远蒸了十个馒头,还煮了十几个鸡蛋,没有煮瘦肉粥,不过蒸了六根红番薯。
这番薯果实饱满,又甜又香又暖和。
江平坐下来,捧着番薯,仿佛回到了前世。
那时候他不超过十二岁,他将番薯丢进灶火中,烤熟后用钳子夹出来,在妈妈嗔怪的目光中,一边喊着烫,一边给番薯剥皮,接着一边朝番薯吹气,一边龇牙咧嘴地吃。
大雨噼里啪啦落下来,阵阵水汽吹进了厨房。
灶台下的柴火还未熄灭,依旧发散出热气。
江平捧着番薯,朝杜明远道了一声谢。
“没什么。”
杜明远淡淡回了一句。
江平早就习惯了杜明远的态度,他的心格外火热,想了想,试探问道:“师兄,你知道城外的清风观吗?”
“知道。”
杜明远心不在焉,回了两个字。
“我天赋差,底子弱,想着能不能购买一些强身健体,恢复精元的丹药,衙门里有一个前辈向我推荐清风观,说清风观的道士有丹药,可以改进体质,不知师兄是否知道内情?”
杜明远闻言,直直望了过去,许久才缓缓说道:“我没有见过清风观的道士,不过师傅见过,他说那人达到了锻骨境界,让我们小心些。
至于道士的丹药,不过是糊弄百姓的糖丸。”
话落,杜明远便闭上了嘴巴,恢复了心不在焉的模样。
江平能够感受到杜明远的疏远之意,人家根本不想跟他交流。
他恍若未见,接着吃番薯。
吃过早饭,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江平撑着伞,便出了神虎门。
倾盆大雨哗啦啦落下,形成了一道道水帘,视线有限,几乎看不清楚五米外的人。
一把把黑色纸伞包裹着行人,抬眼望去,只能看见一团团黑影,他们手中有没有拿兵器,目光是否凶狠,这些都无法察觉。
江平想到有人要杀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左右观察,并没有发现异常。
“啪!”
一道闪电划过阴暗的天空,一声闷雷炸开。
视野稍稍清晰,江平看到了更多撑着黑伞的人。
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
怎么办,难道不去衙门了?
江平想了想,收起雨伞,转身回了神虎门,来到了厨房。
杜明远还坐在那里,呆呆看着外边,江平进入厨房,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师兄,你是不是有心事?”
杜明远没有反应,他似乎傻住了。
“师兄,你是不是有心事?”
江平声音提升几分,这一次杜明远总算是抬眼望去。
江平挤出一丝笑容,尽量真诚说道:“若是武道上的事,我帮不了忙,若是普通的生活琐事,我在衙门当差,可以说上几句话。
我们这些衙役没什么权利,但与县令大人比较近,可以递个话。”
杜明远闻言想了想,随后缓缓说道:“赵婶的儿子昨晚被抓进了大牢,你可有办法?”
江平闻言一顿。
他没想到杜明远因为这样的事发愁。
亦是没想到自己还真的可以说上话。
他很快调整思绪,“师兄,我现在不敢说可以解决此事,不过我可以领着你去衙门,我们一起找找门路。”
杜明远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还是应道:“好。”
两个人随后各自撑着雨伞,冒雨朝着衙门行去。
雨水哒哒哒地滴落在伞面,就像是高昂的琵琶乐声一样。
江平大步向前,有杜明远在身边,他安心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