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静怡师太的不请自来,打破了僵局。
“师尊,我…”
“见过沈国公和江平侯。”
沈纪南冷哼一声,“青峦宗的尼姑?我这府内可不是市井之处,来去自如。”
数十位手持钢刀的武夫瞬间围了上来,面露不善。
这些武夫看似平平起奇,却已经到了收敛气于内的四品境界,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不出名的宗门当个长老。
“虽说是有些冒犯,但为了宗门未来,老朽还是得来此走一遭。”
静怡师太苦笑道。
若非江玖涵根骨绝佳,稍加培养便有望名动江湖,她是怎么也不愿意掺和进这桩事情来。
毕竟这位沈国公当年执兵时,靠着手中铁骑与寒刀卷起的腥风血雨,仍旧历历在目。
至今江湖还留有他的传说。
“两情不悦,又何必强求。以小玖的天赋不用三年便会有所成,江平侯又何必执着于婚事。”
师太又转过头开口,“若是三年后她无所成自然也断了修行的念头,这也是我所说的婚约与修行并非不可共存。”
江平侯眉头微蹙,长叹一声,“只是这京京都圈内都清楚此事,就算我同意沈国公也断然不会愿意。”
静怡师太犹豫片刻,却将目光落在沈倾白身上,“若是世子同意暂缓婚约,我愿意用青峦剑宗的不传剑本以及数十粒地阶丹药交换。”
在场武夫对视一眼,眼神惊愕,流露出几分羡慕神色。
要知道宗门心法剑本皆是不外传之法,哪怕是寻常官宦想要借阅都是极难的。
但师太却是直接交付出来,不可说没有诚意。
沈钦白嘴角微扬冷笑,“然后三年后,她学成归来,出山第一剑便斩在我沈家头上?”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世子说笑,哪里会?”
江平侯众人慌忙否认。
江玖涵抬起头,手中拳头紧握,她的确有过这个念头,若是剑术有所成,自然不会甘愿做一个奶娃的贵妇人。
“外加五本四品以上练体功法和数十口宝剑。”
沈钦白淡然开口,随后从衣服中掏出准备好的书信。
一张婚书落在桌上。
“与其你日后打上门来,倒不如直接把这婚书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日后要是入宗师境需得护沈府一年。”
沈钦白清楚按照设定,她步入大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到了这种境界哪怕是皇室也需要高看一眼。
没有必要招惹上麻烦,又能为沈府有位靠山,不失为两全策。
“大宗师嘛?还有些遥远。”
静怡师太喃喃自语,也挤出一抹笑容,“四本太多,能否少些。”
饶是青峦宗家大业大也经不住沈倾白这样薅啊!
沈倾白不置可否,微笑不言。
“罢了,是我青峦剑宗有此一劫。”
师太咬牙切齿道。
至于江平侯一家此事已经愣住,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发作。
眉开眼笑的沈倾白开口,“此事虽了,但说出去对我们两家都不算好听。待你下山,红尘事早已消散这事也不会有人提起。”
“倒时候你修你的大道,我做我的富家翁,互不打扰。”
江玖涵握着手中的婚书,心里头却没有预想到的放松与释然,只是茫然点点头。
怎么能说得如此简单,还是说这也是在他的算计之中嘛?
乱七八糟的念头如同漩涡般涌进她的脑中大
“世子通明。”
静怡师太越发觉得沈钦白是个妙人,人情世故拉满了。
“沈叔叔,我先离开了。”
“沈国公这一切都是老夫管教不严,还望不要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江平侯赔笑道。
事已至此,他自知没有结成亲家可能,但总不能将两家关系搞僵。
沈纪南不语,自顾自喝着酒,手中的铁丸转悠,发出不小的声响。
“只能说有缘无份,但若是未来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也是极好的。”魏昕笑着开口。
这一顿饭,众人吃得味同嚼蜡,江平侯过会也欣欣然离开。
这酒桌之上,也只是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歌姬退至屏风外,依旧是接着奏乐接着舞连绵
“师太给的功法和丹药,可以稍微放出口风出去吸引江湖中人,又或是作为奖赏给门下武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提升。”
沈钦白喝了几杯酒,面色有些涨红,说着便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什么时候酒量这般差劲?不是娘说你,那江家妹子也相熟,前段日子还火热,现在就陌生成这样?….”
魏昕一眼就识破他的小把戏,揪着耳朵,开始喋喋不休说道起来。
而一旁的沈纪南摇摇头,投来自求多福的目光。
沈钦白坐如针毡,却又不得不装作认真听讲,时常应承的模样。
“不过此事也算是处理妥当,若是因为家世利益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对于你们都是一种折磨。这方面都是颇有些果敢。”
不得不说,魏昕的理念在这个王朝世界显得有些超前,大概也有沈纪南宠爱的原因在其中。
沈纪南饮了口酒,将一把花生米丢进嘴里,长叹道,“你要知道自从我与你母亲婚后,我可是再也没去过红袖招听曲过了。”
“臭小子,可得跟你老爹好好学着。”
“什么,你还去过红袖招?”
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沈纪南吓得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原本是拍下夫人的马屁,这下倒好拍到马腿上了。
“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诶…疼。”
“臭小子,别笑了。快劝劝你娘…”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从他的脸上转移到沈钦白的脸上。
沈纪南就这般被自家夫人揪着耳朵,站在墙角,如同犯错的稚童一般。
他也不还手,听着唠叨,随后又上赶子将魏昕揉在怀里,胡渣在其脸庞上胡乱蹭着。
夜色已深,整座京都也逐渐熄灭,只剩下打更人吆喝的声音回荡在雪夜之中。
沈倾白将最后一杯酒斟满饮尽,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耳鬓厮磨抑或是小打小闹都逐渐远去。
这次他是真得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