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转眼已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月余时间里,苏寻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习五行拳桩。
微胖的身材变得匀称结实,脸上纵欲过度的苍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细腻的血气。
体质的改善已经从内里呈现到了外表。
只是时值夏末,整日在院中练习拳桩,难免将肤色晒得黑了点。
‘短短四十天,竟能将虚损十几年的身体改善至略超常人的水平。’
‘只可惜,五行拳桩后期会向着仙道体修功法发展,故而只有桩功,没有招式套路,光有改善体质之效用,拿来对敌却是不行。’
苏寻走完一趟拳桩,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去汗水。
江湖上那些嚷嚷着要买他和赵兴文命的声音,持续了不到半月时间便消失殆尽。
其中虽有二人一直安稳待在家中的原因,但也能由此推断,苏寻先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否则依照那些江湖莽夫的性子,以及传言中的高额悬赏,早就有人铤而走险,来苏府大宅行刺了。
‘是时候了,如今体质强了许多,走桩之后已经不用再调整气息。’
‘外界也没人再叫嚣着要买我的命,该学一门可以用来对敌自保的武学了!’
苏寻仔细在脑海记忆中寻找,然而全部都是对应各种灵根的修行功法、修仙四艺的经验总结、御敌护身的仙道法术,以及些许体修的修炼方式。
并未记下任何一门凡俗间的武学。
不是他前世没有准备,而是修仙界压根就没有凡俗间的武学。
想想便知,都修仙了,谁还会回头去练凡俗间的武学?
“难道要我去武馆学艺?”
苏寻略作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让丫鬟去将苏府中那位一看就是猛男的护院家丁请来。
不消片刻,一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魁梧男人便出现在他的别院中。
从身材来看,很符合他口中的‘猛’字。
“二少爷,唤小的来有何吩咐?”
“听说你在武馆学过武艺?”
苏寻捏了捏猛男的胸肌,硬邦邦的,很是满意:“练得不错嘛!你可知京畿之内,哪家武馆的拳头最硬?”
猛男思索片刻,肯定道:“那定是荣威武馆了!据说方荣威年轻时曾在皇宫内担任教头,专门负责教导小皇子们武艺。”
“...除了荣威,还有哪家武馆厉害点?”
“那就没有什么大分别了!”
猛男不知为何二少爷突然要问这些,但他知道这位苏府二少爷对下人从来不吝赏赐,当下便为苏寻讲解起来。
“因为京都武馆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想要在京城开馆授徒,要通过十七家武馆形成的联盟考核。”
“没有后天大成境界的武者压根过不了关。”
“而武道境界中,后天大成已经是极少数人才能达到的境界,大成之后的圆满境界更是放眼京城只有方荣威一人,故而所有武馆主都暂时停留在后天大成境界。”
“若只论实力高低,其实都差不多。”
苏寻嗯了一声,点点头:“原来如此。”
前世寿元即将耗尽之时他便已经在为今世做准备。
也曾打听过凡俗间的武道,发现各地虽有境界名称上的细微不同,但总归是要经历后天到先天的变化。
所以武道境界有后天一说,他是知道的。
只是后天之间,还有大成、圆满这些小境界的划分,他就不太清楚了。
“除了荣威武馆之外,京都所有武馆,你各去请一个教头来。”
苏寻拍了拍猛男肩膀:“就说本少爷想练武,要请他们到府上传授武艺,愿来者,不管我最后学没学都有重谢!”
“这事你好好办,能请来的教头越多,少爷给你的赏赐就越多!”
猛男眸子发亮,当即双手抱拳,小跑着离去。
翌日。
苏府,苏寻独居的别院中。
八位武师分作两列,猛男在旁给苏寻一一介绍。
“这位是万鼎武馆的万松师傅,使一套鼎元拳法,霸道无匹,在京都内颇有名望。”
“这位是云秀武馆的魏秋红,二少爷您别看魏师傅是个女的,她的飞云腿可是曾经踢死过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采花大盗!”
苏寻顺着猛男手掌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一双好腿。
“这位是金钟武馆的钟师傅,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
“这位是...”
苏寻和八位武师一一抱拳致意,而后笑道:“多谢今日诸位不嫌弃我苏寻名声浪荡,能来我这别院。”
“大家可以放心,我是真心想要练武。”
“只是武学种类繁多,我一人也不能同时习练八种武艺,所以烦请各位先用身后木桩展示自家武学,让我可以有个直观的了解,再从中做出选择。”
“当然了,我也不会让未被选中的师傅白跑一趟,今日能来我这别院者,都会有份厚礼。”
苏寻大手一挥,身后丫鬟手举托盘,为八位武师一一送上一锭白银。
原本拉着脸、稍显高傲的几位武师当即便眉开眼笑,和蔼起来。
没办法,都怪这位苏家二少爷给的太多了。
“哈哈!二公子既然这般豪爽!我也就不再端着架子了!”
万松率先收起银锭,攥起双拳,亮出拳峰上的厚重老茧。
摆出一个古朴拳架,只是轻轻一拳,便打的木桩四分五裂,木屑飞扬。
“二公子,我这鼎元拳乃是内家武学,若能练出真气,将来跻身后天圆满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的魏长红嗤笑一声:“老万你就不能实在点?”
“后天圆满要是真那么容易炼成,你家馆主怎么还在大成境界?”
“二公子,我这门飞云腿也一样是内家功夫,练成之后不仅能杀敌,还能当做一门轻功来用!”
魏秋红双腿发力,凌空跃起足有两丈多高,几乎要翻过别院高墙。
落地时却又将身形灵活一转,一记鞭腿踢出,木桩应声碎裂。
威力上似乎比起鼎元拳要小了点,但胜在灵活多变。
“呵呵,要不说是个女流之辈呢?”
“这双腿倒是笔直细长,可惜一点力道都没有,二公子今日是要选师傅学武,不是选美!”
说话的是那位外家横练的钟师傅,只见他嘴角微扬,口中‘呼喝’一声。
运起劲力,一指便将木桩插了个通透,虽未像前两位武师一样将木桩击打的碎裂,却可见其横练力道之巧妙。
‘这些人往日里自诩江湖高手,个个傲气十足,如今为了争做二少爷的师傅而出言相损,真是...有够好笑了!’
‘什么武道高人、江湖好手,还不是要低头在真金白银面前?!’
猛男在一旁将几位武师之间的争锋尽收眼底。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他犹记得当初拜师学艺之时,他的师傅可是面带着与这几位武师如出一辙的傲气,坐在太师椅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师傅啊!今日您若是来了,怕是比这几位好不到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