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儿,不好了!”
苏府,后院东厢房中。
苏牧正在查看账房送来的账本,却见娘亲提着裙摆急匆匆跑来。
“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哎呀,牧儿大事不好了!”
大娘年近四十,平时为了驻容养颜,不仅经常食补养生,连一些表情都不敢做的太夸张,生怕留下皱纹。
此时却神色慌张,眉心紧皱,再顾不得许多:“那败家子一直在藏拙,其实他是个武道天才!”
“败家子...武道天才?”
苏牧面带疑惑,他心里自然知道娘亲口中的败家子就是弟弟苏寻。
只是...武道天才?这个词和苏寻有关系吗?
“哎呀,牧儿你不知道啊!”
大娘双手紧攥:“方才你爹听闻又有武师到苏府上来教导那败家子武艺,于是便想去看看那败家子到底练的怎么样。”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发现那三位武师在争抢着要收败家子当徒弟!”
“你爹仔细一打听,才知道那三位武师分别来自万鼎、云秀、金钟武馆,皆是京都中名声响当当的武馆!”
“其中金钟武馆甚至是馆主亲自上门,要收败家子当亲传弟子!”
“这...娘亲,会不会是弟弟故意请来几位武师演的戏?”
苏牧闻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一个纨绔子弟走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拳桩,就成了各大武馆争相收徒的武道天才?
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苏寻这不是在做戏给父亲看。
“怎么会!”
大娘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给苏牧听:“你爹曾经聘请过万鼎武馆的万松师傅护卫安全,两人也算是旧相识。”
“万松师傅亲口说那败家子在武道上的资质不俗,若非万松不是万鼎武馆的馆主,不能随意收其为亲传,早就把苏寻带回万鼎武馆举行拜师仪式了。”
“哪里还需要和云秀、金钟两家武馆争人?”
大娘忧心忡忡,回忆起这些年来对苏寻的诸多排挤为难,莫名有些心慌。
“这都不关键。”
“关键的是你爹知道后,对你弟弟大为赞赏,声称定会不余遗力支持他学武!”
“若是真被你弟弟学成了武艺,成了武道强人,那日后还能有我们娘俩的好日子过吗?”
苏牧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
苏家虽然是有名的富商,做的大部分也都是正经生意,看似与武道扯不上关系。
但需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身为苏家嫡长子,又亲自打通了京城与漠北之间的商路,苏牧深知这些年若没有花费大量钱财聘请各路武师、镖师护送货物,苏家的生意断然是走不出京城地界的。
除此之外,还需打点水陆两条运输线上的地头蛇,这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若苏家当真出了位武道大师,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在打通漠北商路期间,苏牧见过不少武道强人,知晓武人与凡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想要动手杀人不过是一念之间。
苏寻以往只是个纨绔子弟,受了欺压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待他习武有成,谁又知道会不会报复他这个大哥呢?
想到这里,苏牧的眼神中渐渐浮现起一丝狠厉...
之后几日,苏寻是武道天才的事情便在整座苏府中传开。
事实上,万松几人当日对苏钊所言,说的明明是苏寻武道根骨上佳,只要用心练,肯定能有所成就。
所以万松希望苏寻别急着答应拜师金钟武馆。
待他和魏秋红返回各自武馆,与自家馆主商量一番,很可能在万鼎和云秀武馆一样能当亲传弟子。
只是经过苏府下人们之间一番口口相传,就变成了苏寻是个武道天才,三家武馆争着要收其为徒。
虽然本质意思差不多,但‘武道天才’一词听起来却爽多了。
尤其是身为父亲的苏钊,已经‘不小心’听见下人们数次称呼二少爷为武道天才,每次他都会大笑几声,而后赏赐一番。
这一日。
万松再次前来苏府,言说万鼎武馆馆主答应收苏寻为亲传弟子,日后由万松亲自教导。
而万松更是自信满满,保证能在两年内让苏寻练出武夫真气,跻身后天境界。
钟师傅与魏秋红则没再出现。
云秀武馆的馆主与魏秋红一样,是个女人,因此对于享有‘美名’的苏寻从心里排斥,别说收为亲传了,就是收他当个记名也不愿意。
而钟师傅则是自知金钟武馆竞争不过万鼎、云秀两家武馆,故而也就不来了。
苏钊亲自与万松约定好苏寻前往武馆拜师的时间,提前垫付学武所需的各项费用,又摆下酒席,请万松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喝了顿京城坊间最为有名的酒。
这之后,苏寻武道根骨上佳的消息便不仅仅只是在苏府中流传。
在京城坊间传的更为热闹。
城东一带的良家女子在知晓这一消息后,无不在心中唾骂老天爷不开眼。
怎么让这样一个浪荡公子有了习武的天赋?
当然也都只敢在心中骂几句,没人胆敢骂出声。
毕竟没习武时都肆无忌惮调戏良家了,习武有成之后敢做什么她们已经不敢想了。
谁也不想被人随口传出去一句骂声,日后遭受那苏家二公子的报复。
坊间倒也有知晓这消息后由衷开心的人。
特别是苏寻以前常去的万花楼,楼里的姑娘们在知道苏寻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武道天才后,个个脸上与有荣焉。
原本对于这位浪荡公子隔了近两月时间也没来照顾她们生意还颇为伤心,现在也都不难过了,开始思念着二公子何时会再来万花楼。
除了青楼姑娘外,还有一人也为苏寻欣喜不已。
那就是在丞相府中一直没怎么出门的赵兴文。
“寻哥儿,寻哥儿,我来看你了!”
别院中。
苏寻正砰砰打着木桩,便看到竹竿似的赵兴文向他小跑而来。
“乖乖,你当真成了武道天才了?”
一进院门,赵兴文便盯着苏寻上下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上次两人见面之时,苏寻还是一脸苍白,看上去就很虚弱的微胖身材,如今不仅体型匀称结实、皮肤微黑,拳脚之间更是打的木桩啪啪作响。
贴身短打露出的半截胳膊上,流线型的肌肉线条有种别样的美感。
“什么武道天才,都是坊间传言而已,我不过是有些习武的资质罢了。”
赵兴文闻言瞪圆了双眼:“这还是我那寻哥儿吗?现如今谈吐之间都变得这般谦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