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身影如通天战神,一掌挥下,掀起滔天气浪,百里内生机不存,
夜幽倾力抵抗,体内灵气疯狂涌动,结成无数道灵气屏障,却连一秒也撑不住,
一声惨叫声响起,夜幽的肉身被一掌拍成齑粉,血雾弥漫,只留下失去主人操控的玄幽旗,当啷一声落地。
四周树木摧折,天雷勾火,弥漫的血雾,飞扬的尘土,宛如一片千军万马大战过后的硝烟战场。
金色身影平平无奇的一掌,一掌便可抵千军奔腾之威。
金色身影再度望了一眼天之北角,而后闭眼一声叹息,似在自言自语,“李让,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帮你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希望你能完成我未完的宏愿吧。”
此刻的李让双眼紧闭,意识丧失,整个身体被金光包裹其中,正处于金色身影的心脏位置,浑身的伤势在金光的冲刷之下,正在不断恢复,被烧毁的四肢正在缓缓蜕皮,逐渐焕发新生。
片刻之后,李让身外被冥火灼烧的地方,恢复了七七八八,金色人影见状,一声高歌之后,便消散而去,
“劫起三界,谁人可敌?万剑从心,天地立命!九死无悔,风割万里,知我者谁,踏天而去!”
这一场大战落幕,胜局已再明显不过,夜幽死了,而李让还活着,只是这一场大战未免太过惨烈,双方不仅底牌尽出,而且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先是李让以风雷之势,一击崩山击,击杀炼气二层的张千,震惊两人。
而后夜幽以炼气六层的青色灵气飓风绞杀李让,令其血肉模糊,残肢败蜕,于死地之下,心中一场豪赌,使用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百的绝脉奇篇,灵根觉醒,修为爆发,
一举踏破炼气瓶颈,修为暴涨到炼气五层,以无名拳之海潮连打,配合自创的灵击身法,凌波踏燕,将夜幽一举打成重伤,
原本李让以为战局已定,却不想夜幽还有一件恐怖的法器杀招,九冥玄幽旗,一旦祭出,纵使是筑基修士也难以攻破逃脱,只能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焚烧殆尽。
至于最后的金色神魂,则完全在两人的意料之外,不但是夜幽完全没有想到,就连李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体内,潜藏着这么恐怖的神魂。
夜幽死了,李让还活着,
可是李让也晕了,冯达呢,从滚滚地浓烟尘土中爬了出来,内心复盘着这场波浪起伏的战局,惊骇不已,看见战场的惨状,内心十分犹豫,是快点跑还是马上跑?
即便李让现在晕倒了,他也再不敢去招惹这尊杀神。
就在他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候,树林中传来阵阵簌簌之声,而后数道黑影一闪,将此地团团包围,一道居高临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冯达,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将此地团团包围的黑影约有二三十人,每人身上都穿着与张千冯达两人相似的浅褐色武服,不同的是张千冯达两人衣物胸口上锈的是玄字,而这些人胸口出纹绣的是黄字。
很明显这些人正是四大旗主之一,明黄旗主的手下。
而站在冯达头顶之人,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身穿明黄修道服,一身厚重如土的修为气息,镇压四周,让脚底的冯达动弹不得,
面容与身形却十分之消瘦,年纪已有三十出头,但是面容看起来,却比二十出头的夜幽,还要年轻几分。
此人正是明黄旗主,黄易,土灵根,修为炼气八层。
二十多名炼气修士,加上明黄旗主亲临,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此处据点,本就是雷云豹指派夜幽与黄易两人共同负责,而少女紫芸出逃,上面给得指令是,能活捉便活捉,不能活捉,便灭口,
而夜幽一开始便是奔着灭口来的,在夜幽的思想里,杀人总比抓人简单。
抓住的人还有可能再次逃跑,可是死掉的人就不会再次复活了,这就是夜幽的道理。
原本夜幽亲自出马前去捉拿逃跑者,黄易乐得轻松亦乐见其成,便在据点内端坐,一手抚曲一手品茗,细细等待。
却不料一刻钟之前,李让使用绝脉奇篇,灵根觉醒,风云搅动,闹出巨大动静,于是,黄易坐不住了,带齐了手下,向着动静的方向赶了过来。
原本黄易早就应该抵达了,可是他行在半路上,距离李让几人还有十里地的距离,便让众人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夜幽正在与敌人苦战。
能与夜幽死战之人,修为必然不俗,他不想贸然趟这趟浑水,于是便派遣部队在周围形成包围网,自己独自在远处观望,待得尘埃落定,方才现身。
宁做黄雀,不做鹬蚌,何况他与夜幽两人虽然同为旗主,却并没有多少私交可言。
等待许久,黄易终于看到战场中间升起的九幽冥火阵的恐怖高温,想不到这敌人居然能逼得夜幽动用九幽冥火阵这种大杀器,
就在黄易准备上前助阵,卖个人情之际,异变发生了,金色神魂映射天地,直接给黄易等人都给震慑住了,呆立在了原地。
还在金色巨型人影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一掌恐怖的震天雷霆落下,战场终于归于平静。
在黄易的脑海中,这金色人影想必也是玄幽旗召出来的远古凶灵,不得不说,黄易的见识远没有夜幽来的渊博,
也可能与两人出身有关,夜幽身为血杀堂长老之子,从小接受的便是渊博的教育,
而黄易则是从一个街头混混,偶尔采到了一株百年雪王参,吞服之下,觉醒了土灵根,方才爬到今天的地位。
当战局尘埃落定,黄易的本能反应是夜幽赢了,而敌人应该早已灰飞烟灭了,于是见脚下的冯达久久没有回话,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追问道,“我再问一遍,这里是怎么回事?夜幽他人呢?”
冯达指着在战场中心,浑身衣物破损,周身血渍不堪,昏迷不醒的李让,嘴唇犹在颤抖,身心皆惧,“夜...夜幽大人,他...他...他死了,被那小子给一掌拍死了!”
闻言,众人皆惊,这怎么可能,夜幽怎么可能会死!还是死在那么平凡的一个少年手中?
黄易有些生气,他不太相信冯达的话语,一时怒骂喝道,“你他娘的放屁,你是说夜幽死在了一个刚刚突破炼气的小子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