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游躺在床上发呆,这一呆就是好几天。
几天后纪游终于接受了那些脑海中发生的事只是“梦”。
“哥,你终于肯下床了呀。”
小柔外衣上套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做菜。
纪游点点头,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差点摔倒。
“我酒好像还没醒,抱歉,小柔,我有些饿。”纪游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好的哥,我去给你拿吃的过来,我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呢,你这回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去喝酒。”
小柔说罢就离开了房间门口,纪游一个人缓缓走出门,他好好看了一下房间的布局,简一个厨房,两间屋子,一间客厅,整个屋子没有一件装饰品,只有一层白粉墙。
“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这是哪?”
“哥,来吃饭吧。”小柔赶紧过来扶住纪游。
纪游看着小柔道:“小柔,你不是跟着那老妖婆走了吗。我现在在做梦对不对?”
“哥,你到底怎么了,脑袋真的坏掉了呀?”
纪游感受到小柔手臂传来的温暖,眼神由小柔身上移落到地板自语:“呵呵,真是梦啊,吃饭吧。”
“这才对嘛。”小柔温柔一笑。
“小柔,你做的菜真好吃,就是总觉得像我吃过的土一样……”
小柔无语的看着纪游,纪游自觉说错了话,赶紧陪笑,可他一起头,所看到的却是逐渐消失的两个背影。
“柔……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身边只有你,别走呀。柔,等等,我和你一起走……”
那背影停下步伐,她没有回头,但却有一句话好像是从心里发出,只印在纪游心中:“小草,好好活着。”
黑,永恒的黑。纪游的世界变得什么也看不见,他就这么呆坐在黑暗中,愣愣的盯着黑暗。
“哗哗哗……哗哗哗。”
“雨吗?为什么还是热的。”纪游抬头看,那黑暗中一点光明蔓延得越来越快,他用“手”遮挡着刺眼光芒。
“这是……”
当纪游的眼眸习惯光芒后,他眼中出现一五六岁男童,正在光腚嘘嘘,那究极“火炮”定位的目标正是他的头顶。
“小屁孩,往哪里放火呢,一边去!”
“啊,什么人,有鬼,等等好像是这草说话!”小孩吓了一跳,那发射一半的炮火,硬是被这一声吼给吓得缩了回去。
男童提提裤子,裤带都没系,就光着滑溜肥圆的一腚,冲出十米之远。
“娘,娘!草成精了!我家院子里的草成精了!”
屋内一妇人正在安心做饭,候着自家丈夫农忙归来。
原本不错的心情,一听自家孩子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还光着屁股,拎着一根细条就追着那孩童在院子里四处抽打。
“一天到晚娘娘娘……你是找抽不是!”
“哎哟,哎哟,娘唉……别打了,我家院子里的草真成精了,还说话来着。”
“你再说,找打!”
纪游没脸再看,直接偷偷溜走。
那年,陶总管匆匆赶回珍宝楼,惨状让人珍宝楼所有人都觉得心寒。
“来人,叫醒流云大尊,还有,将颜合和这黑漆麻乌的女人锁起来,我要拷问。”
陶总管那一身肉没有抖动,而是收得紧梆梆,这说明他怒到了极点。
“总管,颜合快不行了,那女的应该是多年前被封印的黑煞女,比颜合的状态好些。”
陶总管眼神怒睁:“不行了?那就给我救活!我必须要他给一个交代。对了,楼中损失如何?”
“留在楼里的人都死了,有两人不知所踪,就是被总管提拔为灵草培育室的那位和跟着他的女孩。”
“行,我知道了,等流云醒了。我再问问他,怎么一个仙尊菜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颗三叶枯草正从楼顶缓缓落下,一阵风吹来,它飘向远方……
小桥流水,炊烟袅袅,一颗枯草随风落在一处破旧院子,此时院子里爆竹声声,还有大堆人烹羊宰牛。
“新娘子来了,赶紧准备好!”
……
那枯草静静的在角落扎下根,春来它落霜,秋去它依旧。
院里的夫妻也发现了这一神奇现象,他们却不甚在意。
一年复一年,这院子里又添一人,孩童淘气至极,家里人都说那草有灵,是土地公住的地方,可是孩童那吃这一套,平时里屎尿屁统统往那去。
老人常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可孩童就是不听老人言,终于在这天吃了一顿大亏,才终于明白,这句话是真的。
当小孩回到那颗草原先的位置时,草已经不见踪迹。
烟云缭绕,空山鸟语惹人醉,美景不常,一颗草撒丫子狂奔,还有一头野猪追着咬,完全破坏了这种自然和谐之美。
纪游真的怀疑人生了,刚出了那个村子没多远,就遇到一头找食的野猪。
可惜这就是人生,躲不过就只能扛着。
好在纪游懂得御剑术,不断用周围的树木枯枝,小石块等等攻击那头发了疯的猪,可惜准头和威力都属极其差。
半日后,野猪最终头破血流,不支倒下,纪游宣告自身的胜利,回头冲锋,根须化作的腿腾空而起,一脚踢在那野猪的头颅上。
这一脚他不自觉的就用上了《神风》的暗劲,已经没有抵抗力的野猪头颅,脆得跟个西瓜一般炸开。
纪游在空中旋转落地,潇洒回头,宣告胜利。
“这是什么东东?”纪游心想,那被掀翻了头颅的野猪脑中一颗发光结晶引起了纪游的关注。
纪游抱着一根树枝挑出结晶,它只有黄豆大小,脱离那一堆污秽物后,便一尘不染,发出朦朦黄光。
纪游用叶片托起“黄豆”
“这难道是妖的内丹?”纪游回想起那些粗略看过的书籍,便有了结论。
纪游找了个小洞暂且藏起来,他继续回忆着所剩不多的知识:“妖丹可用于炼丹,或者直接吸收。但直接吸收会染上妖物的浊气和怨念。可我现在有得选吗?”
纪游根须缠绕住结晶,片刻后“吃”下,他除了有些不消化的感觉外,并无其余感觉。
“这难道不是妖丹?算了,这东西还是恢复了我不少的灵力,连本源都恢复了一丝,算是不错了。”
纪游在小洞里随意扎根。
他自语道:“去老祖的空间再要些好处,可惜我也不知道怎么去,估计去了也是被轰出来的命。那老头的势利眼好像很严重。”
纪游陷入了迷茫,恐慌倒还算不上。
一觉醒来,他期待的查看自己的叶片是否有露水存在,然而期待落空。
归其原因,还是因为它如今被连续两次吸走本源,本源就相当于血脉,血脉都已经被吸走两回,原本就不多的破天莲血,更是稀薄。
而凝聚露水正是是破天莲的天赋之力,没了血脉自然也没法凝聚。
“只能去打野猪了,升升级先。”
要问纪游难受吗?
答案是非常难受,孤独,痛苦,悲哀。
可要问他愿意就这样自暴自弃吗?
他的答案一定是——不会。
“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我已经死过一回。我要去找回柔,我要收拾那老妖婆。我发誓,我一定再也不要别人左右我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虽然这一通豪言壮语用没开嗓的草身说来,有些掉级,可是也能感受到纪游的决心有多强大。
“该死,又是一头野猪!这地方是野猪岭吗?”
重山云顶,一把飞剑悬停,其上一老道带着俩背剑童子缓缓落地。
“童儿们,这就是野猪岭,也是你们练手的最佳之地。”
“是,师伯。”两童子也就七八岁模样,长的挺像,估计是一对兄弟。他们眼中兴奋的神色已经道出,第一次战斗他们有多期待,我的大剑已经饥渴难耐!
“好,你们去吧,我在此地坐镇,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跑回来。”
两童子领命而去,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感。
“野猪精,吃我一剑,嘿!”
“站住别跑!”
“啊?我把野猪精的结晶打烂了。”
……
如此之话语还有很多,也让着山岭中多了些童趣。
“哥,快过来,我看到了一颗草再殴打一头可爱的小野猪!”一童子蹑手蹑脚的对另外不远处的童子喊道。
“你又做梦了吧,怎么可能!这些野猪可都是练气三阶的高手,我们这等天才人物才堪堪能收拾得住,一棵草……等会儿,你说一棵草?莫非是那黑风山的藤草妖跑到这边来觅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