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夜空,特别是这修真界的夜空,清澈透亮,繁星闪烁,让人痴迷。
篝火在从林石板之上,纪游思绪纷飞:“小柔,你还好吗?那个老妖婆会不会又将你弃之不顾,还有梦里的那个别样的小柔……”
“草前辈,不知那两颗筑基丹可否?”
纪游的思绪被打断,这才想起装筑基丹的瓶子,还被他套在自己的叶片上呢。
纪游递出瓶子,张哞将瓶子收进胸口的衣兜内,一封信又掉了出来。
纪游指了指那封信。
张哞神色不太自然,纪游见此,摆摆叶片道:“我不在意,你不用介怀。”
张哞虽听不太明白纪游讲的什么,可也能理解一二,他自嘲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里边是掌门交给我的太雨派信物。”
小豆和阿鸣一时间呆住了,阿鸣问道:“师伯,师傅他不是让我们出来游历吗?为什么会吧掌门信物都给你。”
张哞神色凝重:“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们应该记得上次我派发现了一条陨铁矿脉和一条灵石矿脉吧。好景不长,我们发现矿脉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落进了黑风山那群不讲道理的妖孽的耳中。黑风令已经下了,所以,为了给太雨派留下点火种……”
小豆激动道:“师伯藤草妖又打不过我们,怕什么?”
“哎,你们不懂,藤草妖只是闹得凶,它并非黑风山的领头。黑风山真正的领头之妖,从来没人见过,据说实力通天,哪怕是掌门是结丹修士也不是对手。”
张哞叹息一声,神色萎靡,但眼神却一直注意着纪游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他见纪游泰然自若。便悄悄松了口气。
一夜无话,张哞第二天就辞别了纪游,带着两个显得病殃殃的孩童离开。
纪游一人也是百无聊奈,没有方向的他,埋着头就往前走,一时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是跟在三人屁股后边前行。
很长一段路,纪游依旧没能找着个灵气多些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灵气怎么稀薄到这种程度。怪不得张哞他们门派会被盯上……什么味道,有股很腻的铁锈味,血腥味!?”
纪游四下观望,寻找血腥气味的源头
“这是那三人前进的路线,这血腥估计已经死了吧,有些不妙,我少参合……可是,我真的就这么离开?”
纪游本能的觉得不想摊上事,可是想起那三人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援手而活下来,他又陷入了矛盾。
还在纠结的他,向着血腥味的来源追去。
“越来越近了,就在前边。”纪游的两根小腿迈得飞快,叶片在风中凌乱。
“师伯,师伯!不要死啊。”两声凄厉的声音传来。
纪游在远处一棵树梢上,蹲伏下来。
他眼中,一身血红的张哞躺在地上,剑断在一旁,人已经没了气息。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一旁,他神色狰狞,脸上疙疙瘩瘩,两眼浑浊,有些驼背。他腿骨非常粗壮,显然练习过腿功,还是个中高手。
此时,那人用手指夹住两瓶子道:“呵,两枚筑基丹,半瓶续命丹,真是穷鬼一个。不过嘛,这两童子倒是上等货色,卖给黑风山应该能得个不错的价钱。”
“混蛋!”阿鸣牙齿咬出了血,他死瞪着那癞蛤蟆模样的人,无处发泄的恨让他连指甲深深抠进了肉里都不知道有血顺着手指流淌滴落。
小豆则瘫在地上,愣愣的盯着那个昨天还带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师伯。
小豆眼神暗淡无光,一只手放在张哞的胸口,按住那从背后穿透心房的伤口。
小豆假装张哞的伤都是假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轻轻说道:“师伯,你起来,快起来了,小豆再也不调皮了,师伯,我再也不那你寻开心了,师伯……。”
纪游在树上,看见张哞那透心的伤口,还有一旁那人拿着的匕首,一股强大的怨念充斥在心。
这时,阿鸣缓缓站起身,他身体不断颤抖着,腿肚子不断转筋,可他硬是想让自己站得直直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师伯,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那人转了转手中的匕首:“为什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遇到我就是道理,弱肉强食,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阿鸣愤怒的抬头,用力有些大,发髻脱落,怒吼道:“我辈修士,不为财,不为利,不为权,无欲无求近方逍遥,心扉平常近大道。浩然存身,正气存心,邪魔不近……”
“哈哈哈,谁特么放的狗屁呢,笑死我了,你再多说一些,让我再笑一会儿。”
阿鸣再次开口:“我辈修士,不为财,不为利,无欲无求方逍遥。心扉平常近大道……”
那人又笑了片刻,却渐渐变得不耐,他掏掏耳朵,怒喝:“闭嘴。”
“我辈修士……”
“劳资让你闭嘴!”
“我……”
嘭~
阿鸣变成抛物线落在几米外,他嘴里哇一口血喷出,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说道:“我辈……”
这句话仿佛是他最后战胜敌人的“稻草”必须死死抓住。
那人神色一狠:“看来你不会闭嘴,我帮帮你好了。嗜血刃,今天就我让你喝个饱。”
阿鸣咧嘴一笑:“来啊,渣渣。杀过来!”
小豆愣愣的看着哥哥,他抹抹泪水同样开口说到:“我辈修士……”
“啊,疯了都疯了,去死吧!”那人扭曲着脸,喘着粗气,这段话已经由一句笑话,成了他最不想听到的话之一,他灵气狂暴的涌出,筑基一阶的修为,尽显无遗。
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音爆,瞬息就到了阿鸣的脖子处,眼看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一根绿色的草叶,却恰好出现在阿鸣的脖子处挡下了匕首,匕首接着刺穿叶片,插在阿鸣的脖子,血流而下,阿鸣呜咽一声。
那草叶霎时间就汇聚起灵力,猛地一震,在哪匕首与阿鸣之间震出一道空隙,阿鸣倒退数步后捂着脖子在地上干咳。
“草……前辈……”
“别再说话,还好没刺破你的咽喉,只是破了点皮,赶紧带着你弟弟走远些。”
阿鸣此刻竟是清晰无比的听懂了纪游所要表达的意思。
“小豆……咳,我们离远些,草前辈,会为我们师伯报仇的。”
小豆被阿鸣扶起,他又哭又笑着说:“谢谢前辈。”
纪游的草叶轻轻摆摆。
那人将匕首收在手中,摆出一个诡异姿势,咧着嘴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杀个路人,不但赚两灵根不错的童子,还送一灵草精!赚大发了!”
话刚落音,那人就甩着贪婪的舌头冲上来,眼还蹬得老大,
纪游这草精,根须扎一马步,一叶伸出,嗡嗡声道:“就只有这点速度?既然如此……弱肉强食,那么你的肉也让我尝尝,剑来!”
纪游伸出的叶片一招,那插在地上的断剑结合在一起,带起风雷之声飞来。
纪游虚握剑柄,一剑用尽他所有灵力,带着强烈的杀机,挥砍而下。
这剑竟是被张哞温养出了一些灵识,它此时正因主人的死而悲恸,而纪游的到来为它创造了杀敌的机会。
剑身主动配合纪游挥出,草剑顿生共鸣——草剑合一!
“噗,嚓。”
匕首掉落地面,那人不敢相信的跪倒在地。他别着头,看着那由侧面直直的砍进肋间的断剑。
“怎么可能……区区灵草精,还能御剑如电,咳……”
小豆和阿鸣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那个让师伯一招都没能打出的狠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一剑贯穿。
纪游散去御剑法,剑身一阵悲鸣,剑芒消散,它也随了主人一同离去~
张哞的眼似乎也是见到这一幕,死不瞑目的眼竟然自动闭合了起来。
纪游看着自己的两“手”心想:“那种剑随心动的感觉……”
“多谢草前辈为师伯报仇,阿鸣和小豆一辈子记得前辈大恩,前辈要我们做牛做马,我们都愿意。”
阿鸣和小豆跪在地上,对着纪游磕头,纪游那受得了这个,赶紧将两人喊了起来。
“将你们的师伯安葬了吧。”纪游指指尸身,又指指一旁的地面。
阿鸣和小豆点头,就地用剑挖出一坑,小心翼翼的将师伯的尸身放进其中,并刻下石碑,字:“太雨派,张哞之墓。”
纪游则在那疙瘩脸身上搜刮半天,摸出一个破旧的袋子,用完整的那块叶片掂量掂量:“不错嘛,是个储物袋,让我看看都有些啥好东西。”
此时储物袋上的神识已经消失,纪游轻而易举就烙印上自己的神识,查看起战利品
“嗯,瓶瓶罐罐一大堆,还有些衣服,几把灵器匕首,还有几块下品灵石,咦,这是……?”
一块似木非木的令牌躺在角落,上边写着两个字——荒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