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世
“你便在这里站上一个时辰吧,毛毛躁躁的,这样不好。”
吴悠说完之后,转身便出了藏书阁,只剩下杨过一人站在原地瞪着眼睛,不能动弹。
一个时辰分秒不差,杨过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都已经麻了。
赵志敬教了他口诀心法,却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传授他如何练功,杨过虽然有内力在身,可终究浅薄。
杨过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在这全真教内,举步维艰,处处受限,过得一点也不自在。
全真教作为一个道家教派,对弟子的品德和行为有着严格的要求。
然而,杨过却因为自幼父母双亡、生活艰辛,养成了桀骜不驯、偏激急躁的性格,难以适应全真教的修行生活。
此外,他在全真教中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指导。
虽然今天吴悠也算为他出了个头,可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杨过就起了离开这里的心思。
杨过活动了一下手脚,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悄悄的收拾行李。
可才刚出门,就看见赵志敬带着邱处机向着他走来。
赵志敬看见杨过身上背着的包裹,便直接开口喝道:“孽徒,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邱处机也皱紧了眉头:“果然是个不服管教的。”
杨过一看见赵志敬就来气,再听见丘处机所说的话,逆反的性子一下就起来了。
“赵志敬,你个杂毛道士不是去找你师傅领罚去了吗?怎么还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随后杨过看向赵志敬身后的丘处机开始大倒苦水:“不是我不服管教,而是赵志敬这个杂毛道士,根本就不配做我师傅。”
“除了最开始给我了几段口诀,说了点基本功之后,就再也没有教导过一次。”
“反而每日让我洒水扫地,劈柴做饭,在其他弟子面前处处贬低于我,你说他有一点为人师长的样子吗?”
“更有甚者,大晚上将我赶出门,饭也不给我吃,你觉得这样的师傅我能认吗?”
然而丘处机听完之后,并没有为杨过做主,反而觉得这都是入门弟子,打熬心性的过程。
短短两句话就给他盖棺定论,这让杨过彻底对全真教失去希望,只觉的这里所有人都面目可憎。
由于吴悠的横插一脚,让杨过离开全真教的日子更加提前。
不过此时吴悠并不知晓。
他现在正在山下的镇子里,站在路口处,看着墙根下的乞丐。
乞丐。
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乞丐了。
这里是南宋。
这三五个乞丐在墙根底下或蹲或躺蓬头垢面,如同鸡爪一般的手端着破碗,时不时还伸进怀里捏出来一只虱子。
让人觉得可怜的同时,也不由得对这个世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自他醒来,便直接去了全真教内,待了两个月,今日方才下山看看。
原本还想见识一下宋朝的风土人情,可才刚刚进入镇子,便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得心生感叹。
南宋文人地位甚高,武人地位低下,这是一个非常富裕的时期,也是士大夫最多的时候。
偏偏刚刚给金国又割地又赔款,让他们退了兵。
又迎来了蒙古人的入侵。
这念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为了改善民生的,更没有称孤道寡的想法。
太累。
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这还是那两个盗墓贼贡献的,吴悠走上前来,给这几个乞丐一人扔了两个铜板,便直接向着闹市走去。
听着身后传来“感谢大爷”,“谢谢道长”之类的声音,吴悠不由的把这几句话给代入成了:“感谢榜一大哥刷的xxx!”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他摆了摆手,便提着剑入了镇子。
终南山上道观繁多,每日会有善男信女上山祈福,有些甚至走了几百里路,只是为了过来上炷香,久而久之,山下的这个镇子便繁华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吴悠淡然的心,也活络了。
嘴角噙着笑,便向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在全真教内,从老到小的道士看见他都避之不及,只敢远远观望,哪有人和他聊聊当前这个时代。
而想要听消息,最好的去处便是酒楼,那里鱼龙混杂,天南海北的消息,不论真假,总是有趣的。
刚进酒楼,便有小二前来招呼,吴悠上了二楼,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吴悠心里想着:“两斤牛肉,一坛子酒。”不由的把这两个月的枯燥一扫而空。
“暖一壶茶,再来两道拿手的小菜。”
小二应和一声,便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这李莫愁在绍兴一带又杀了好几个江湖人,也不知道又是谁这么不开眼,把她给惹了。”
整个酒楼上下两层,底下人声鼎沸,多是些贩夫走卒,二楼的稍微有些身份,或者是武林人士。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正是一天最热闹的光景,吴悠来的时间刚好。
周围的声音或大或小,不算吵闹,吴悠把这些声音尽收耳底,听到了李莫愁三字,顿时来了些兴趣。
说起这李莫愁,也算是个苦命人,她是杨过的师伯,小龙女的师姐。
李莫愁容貌甚美,却心若蛇蝎,因此江湖中人取其绰号为“赤练仙子”。
李莫愁本性善良,倾心嘉兴陆家庄庄主陆展元,却被师父逐出师门。
本想与陆展元共浴爱河,却没想到被狠心抛弃。
自此性情大变,因爱成恨,几乎杀尽陆展元亲弟弟陆立鼎满门。
不过说起来,这姑娘对陆展元因爱生恨,不直接去把陆展元杀了,反而迁怒于对方的兄弟,杀人家满门,说起来应该还没恨的太彻底。
隔壁那桌客人在感叹了几句李莫愁的美貌之后,便岔开话题,又说起了蒙古国的入侵,世道的不太平。
这才让吴悠有了一种,真正进入这个时代的感觉。
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透过2楼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芸芸众生形形色色的人,吆喝叫卖行色匆匆的身影,吴悠只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幅古画卷。
脑海之中的空洞略微开了一丝缝隙。
周身法力有些躁动,如地涌甘泉,自然滋生。
吴悠双目一凝,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处,只留下几个铜板在桌上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