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龟壳,这么硬。”
看着来势汹汹的甲龟,陆林瞬间祭出几柄飞剑,但是仍然没有法子能够击破对方的龟甲。
魂岐甲龟专精于防御之道,同时又是在泥潭之中,犹如鱼入水,虎入山一般,更是势不可挡。
他们二人错估了甲龟的实力,以为只是普通妖兽,想着一剑结果对方,结果却是完全将其惹怒。
甲龟在泥潭之中横穿直撞,一连撞碎好多枯树,但是仍旧不肯放过逃窜的两人。
乔安他们趁机逃出泥潭之外,看着移动速度极快的星辰大抵猜到了两人的处境。
哪怕是筑基初期碰上那样一个大家伙也得吃上不少苦头才行。
她盘腿而坐,没有去理会泥潭之中传出的哀嚎声。
聚气化液,气海中的水坑逐渐蓄满灵液这也意味着即将突破筑基。
清气在周身盘旋,随着最后一滴灵液落在气海之中,乔安缓缓睁开眼睛。
吐纳之间无数水气悬浮在身旁,耳边传来数千里外泉水潺潺的声音,以及丛林中夏蝉煽动翅膀的气流。
天地万物尽收眼底。
“师妹,你晋升了。”许青现眼前一亮,又掏出包袱来,“筑基功法,丹药符箓师兄这里也是应有尽有的。”
天不生许青现,商道万古如长夜。
师兄,他真得时时刻刻都在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乔安摇摇头,她如今根基不稳,短时间内不会想要去修炼功法的念头。
而且现在不是应该想着怎么通过测试的嘛。
黑暗的林子里面逃窜出两道身影,正是王山和陆林两人,此时他们衣衫褴褛,身体上也有着多处细微伤口,哪里还有一丝风范。
林间传来一阵喘息声,随后两盏闪烁着红色妖光的灯笼缓缓靠近。
魂岐甲龟从泥潭之中追了出来!
“你们两个把我们害得好惨。”
陆林眼神幽怨地盯着他们,口中喷洒出大量鲜血。
虽然同样是被甲龟追赶,但显然他受到的针对更多些,毕竟一旁的王山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口。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跑。”
甲龟如同一座巨山一般,给四人无穷的压迫感。
哪怕乔安已经筑基成功但是在面对它时仍旧感受不到一丝获胜的可能。
“其实,我们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您也追了我们一路,不如就算了吧。”许青现嘴角后扬试着商量。
甲龟没有说话,灰眸不断在四人之间打转,最终冷哼一声:“老了,没想到吃几个筑基的小孩也得瞻前顾后这么久。”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如霜。
甲龟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几乎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不约而同地看向腰间的玉筒,只要捏碎便可以离开,不用担心受死亡之苦。
“要走你们走,我反正不走。”
没有想到伤得最重的陆林最先开口,乔安和王山也对视一眼,“我们也不走。”
三人看向许青现,等待他的回应。
“能怎么办,我得活着走出去才能去金泽峰的,肯定也不能走的。”他摆了摆手有些无奈。
本来有些嫌隙的四人在面对甲龟之时都没有选择捏碎玉筒,反倒是出人意料的站在一起。
天幕之外看着齐心协力的四人,底下弟子心中稍稍动容。
他们扪心自问在明知获胜机会渺茫之际会选择留下来接受一次死亡留下的阴影嘛?
很多人的答案都是不会。
但是身为道门之人出门难免会遇见无法处理的妖魔,如果选择逃避又怎么能够对得起自己手中的这柄剑,对得起修得这个仙字。
羞愧愤恨的情绪滋生在每个人的心中,犹如一道挥不去的阴霾。
“林罗师弟,你这样太过冒险,上面都是宗门的人才。万一死亡的阴影真得成为修道上的梦魇怎么办。”
“引入妖兽虽然是好得,但这甲龟明显不是他们如今的实力能够应付的。”
台上峰主们有些反对林罗的这一冒险举动。
“让他们试试,哪怕是一次失败的经历也好比过以后无数日夜的悔恨好。”
“而且,谁说一定会输。”
魂岐甲龟是他亲手放进去的,自然最为清楚对方的实力如何。
全胜的甲龟大约在筑基后期修为,但这只由于被他囚禁数月,最多只有中期的实力。
只要四人齐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取胜。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又回到天幕之上。
王山掏出数十张符箓,一口鲜血吐在上面,瞬间数道金光将众人包裹在内。
“以为就你有实力,我陆林可不能让你小瞧了。”
强忍着身体疼痛,他缓缓起身,数柄飞剑悬浮在周身,随时准备出手。
”师兄说过带你通过测试,便一定说到做到的。”
许青现放下包袱,全身气势高涨,瞬间突破筑基期还在不断往上高攀,最终在快到中期停了下来。
“我不如许师兄。”
“我也打不过。”
王山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是没有想到许师兄才是这百人隐藏最深的一位。
只是明明师兄有这等实力,又为何不直接显露出来,他们也只把这当成一种恶趣吧。
不过许青现实力的增长显然对迎战甲龟有着巨大的帮助,心中信心也多了几分。
“你刚入筑基期,就在一旁歇着。”
许师兄朝她挤了一下眼睛,也收起了平日里玩闹的模样。
本来是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冷漠和无情。
一柄由木气凝聚而成的竹剑出现在许青现的手中,甲龟后退一步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我闻到你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我得要你也尝尝囚禁的滋味。”
甲龟突然暴起,斑驳的龟壳上面有数道灵纹亮起。
许青现躲闪不及,腹部狠狠受了一击。
“宁愿燃烧精血也提升实力,许师兄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情嘛?”
魂岐甲龟的实力攀升到筑基后期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这样看来胜利的天平又一次倾斜。
符箓,剑气,藤曼不断向甲龟身上招呼,但也只是延缓了对方前进的方向。
乔安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虽然攻击无法对甲龟造成任何伤害,但是每当有攻击袭来的时候,它都会下意识缩下脖颈。
无意识的举动往往才是最为真实的。
“师兄们,全力攻击他的脖颈处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