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魂罗身上泛起阵阵青光，乔安感觉周身的气体多了几倍。
她贪婪地吸纳天地元气，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浊归天地，清入气海…”
每次吐纳，鼻腔中都会有一缕淡黄色的浊气带出。
首次清除体内的浊气需要的时间较为漫长，整整数百次吐纳过后，才没有黄气出现。
随着清气入体，乔安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得舒坦。
五感也变得更加灵敏，气血翻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劲。
不过是最基础的引气洗髓就好似让自己的如获新生，乔安再一次感叹修行的魅力。
气海中的清气在缓缓累积，总算达到了可以凝聚气旋的量。
她屏气凝神，雪海之中气息翻涌，随后急剧压缩，一道模糊不清的气旋徐徐停在住。
这是成功了？
乔安还来不及高兴，那朵气旋突然在气海中翻腾，随着一声巨响，气旋炸开，浪花四溅。
她痛苦地捂住腹部，蹲下身子的一瞬间，口中喷射出大量鲜血。
突然眼前一黑，直愣愣地躺在床上昏了过去。
……
眼皮如同千斤重锤压着一般，她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街坊邻居。
“乔安，你醒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要不是叶大娘正好来看你，你这小命都没了。”
“道长，乔安她醒了你过来吧。”
满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平日冷清的样子却如同菜市一般热闹。
人群退开，刘齐于手中端着一碗浑浊发黄的中药走了过来。
不好，怎么连他也来了。
她担心魂罗会被道士发现，但是目前来看小家伙应该是藏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你是凝结气旋失败导致的反噬，也怪我或许本就不该让你尝试。”
刘齐于眼神中掠过些许自责，若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这时候已经看不见日落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那该死的破例。
就算不能修仙，安稳度过一生也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乔安强撑着坐了起来，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向众人道谢，又扭头说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刘齐于内心慌乱，不知道对面还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很遗憾，可能这次你不能拜入问道宗了。”
对于乔安短时间内必然无法痊愈，而且参悟凝聚气旋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痊愈过后，能否凝结气旋还要另说。他们一行没有时间去等待了。
“等四年后吧，或许还有机会。”
他略带怜惜地望着乔安，羹勺盛满调煎好的药缓缓递向她的嘴边。
刘齐于没有明说的是，如果这次再没有招到人宗门便会放弃南安城，也许她等不到下次测试了。
“要什么机会，跟着老爷我才是你最该把握的机会。”
屋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人群被粗鲁地分开。
刘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床上。
他拍了拍手，手下麻溜地抬进来许多东西，上至绫罗绸缎，下至糖块花生，应有尽有。
东西整齐地堆满小屋，上面无一例外都用红绳打结，贴着巴掌大小的喜字。
刘山端过碗，笑脸盈盈道：“都是天意啊。如今看来赌约你必然完成不了，还是乖乖做我的姨太享清福吧。”
“你未免有些乘人之危了，二弟。”
“哪有的事情，赌约都是双方同意，只是我恰好赢了。”
赌约的事情刘齐于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破例竟然还断送了乔安的姻缘。
乔安冷眼相对，“刘山，赌注时间还没有截至何必如此心急？”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刘山起身忍不住笑出声来，“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要逞口舌之快嘛？那就再等你几天，等你病好再来娶亲。”
他放下药碗没有再说些什么，离开之前拍了拍刘齐于的肩膀，“如果有空也一起来喝一杯吧。”
乔安看着满屋子的红纸东西，原就苍白的脸出现了一抹愠红，连连咳嗽。
气旋失败导致无法下床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懊恼的情绪在心头盘绕。
“好了，都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她背过身子不再看向众人，大伙也识趣地离开。
原先热闹的屋子又变得冷清起来。
按照原先的计划，她是完全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赌约，处理好骨渣。
但现在自己无法动弹，而离赌约规定的时间也只剩下四天。
想到刘山阴险的笑容，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得要嫁给这种人，不如…
乔安看向桌上剪裁的刀子，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活着，才有机会解决问题。
“吱吱。”察觉到所有人已经离开，魂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它跳上床，像是感应到乔安内心的悲伤，难得安静待在她的身边。
乔安用手擦拭下眼角，扭过身子看向魂罗心情复杂。
她无法修行，自然也就没有法子继续成为驭妖师，而魂罗也没有必要继续跟着自己。
“你想离开嘛，我可以解除我们的契约。”
驭妖契约解除只有三种情况：驭妖师死亡，两者修为差距过大，主动解除。
一旦主动解除，便会消除两者之间的所有记忆。
魂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慌乱，一个劲地往怀里钻去。
乔安紧紧抱住它，心中多了几分宽慰。
【驭妖师和灵妖不应该是冷冰冰的上下关系，只有真正把对方当成可以依靠的伙伴才是驭妖的真谛。】
乔安闭上眼睛，仔细回忆起聚气失败的过程。
如今她在卧养病能做得便是复盘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纰漏。
离聚成气旋只差一步，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在刘齐于离开之前成功。
她深呼口气，强忍着腹部撕裂的疼痛坐了起来。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就已经满头大汗。
原本热气腾腾的中药已经没有一丝白雾，少许药渣沉在碗底，没有之前那般浑浊。
乔安看着上下分层的中药，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凝聚气旋会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