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管事轻吹了口气,掌心地狱火便散作数十道拇指大小的火苗,成群结队的扑向镇北王。
他显然十分忌惮这种火焰,厚重的身躯一跃而起,动作灵敏迅捷,将袭来的鬼火尽数避开。
乌管事手臂一挥,它们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又调转方向追了上去。
镇北王怒吼,继而挥剑斩向乌管事,后者脸色平静,手臂再度挥动。
面前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道火焰之墙,镇北王这次却没有回避,而是正面迎向那熊熊烈焰,任由阴冷的紫色火焰蔓延上祂的身躯。
手中战剑对着乌管事当头落下,他举起双手,双掌合十,紧紧夹住那血淋淋的剑锋,
只听“轰”的一声,他浑身上下都被暗紫色的火焰包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邪灵,眸中散发着摄人的紫色光芒。
冰冷的火焰顺着战剑一路绵延,很快将镇北王的身躯吞噬,一身厚重精良的盔甲竟被燃成灰烬,露出那健壮,黝黑的肉身。
“斩!”
一人自虚空中跳出,手持着散发金光巨剑,狠狠披在镇北王头上,却犹如碰上无比坚韧的金属,响起“当”的一声。
玄妙的锋芒划破长空,最终消失在黑夜深处。
持剑者赫然是四目道长,他在遭遇行尸后,便觉察到自家师弟这边可能出了事,于是以玄门阵法横渡虚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阿弥陀佛,佛度有缘人。”
一声法号,金光绽放,四目道长盘卧操控,手持一口金钵,绽放出一道光束将镇北王笼罩,宛如封印邪魔的佛光。
镇北王仿佛被这佛光限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再斩!”四目道长纵身一跃而起,挥剑横扫。
手中金色巨剑再度绽放锋芒,沉沉砍在镇北王的脖颈,却没能留下丝毫痕迹。
乌管事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身上的紫色火焰逐渐消散,笑吟吟的眼神仿佛在说:交给你们了。
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许承志暗骂一声“老六”,持剑加入战团,手中铁剑释放出阵阵电芒。
镇北王没了地狱之火的压制,瞬间恢复行动力,手中战剑挥向四目道长劈来的巨剑。
咔嚓!
两剑相触的瞬间,那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巨剑应声断成两截。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急忙飞身后退,避开袭来了战剑。
镇北王对着挥剑一扫,一道血色锋芒直冲天际,将一休大师连同金钵劈飞。
他赤红的眼眸忽然看向一侧,注意到刚赶到的嘉乐和箐箐,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二人,转瞬即至。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难以反应,一休大师猛然甩出手中金钵,口中喊道:“箐箐快跑。”
镇北王之强悍远超想象,他们已经施展极强手段,竟还是难以限制。
他只是随手一挥,飞来的金钵就被战剑劈飞。
嘉乐眼疾手快,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把糯米抛出,散作一团落在镇北王身上,霎时火光四溅。
虽然糯米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却也成功迟滞了镇北王的速度。
箐箐娇叱一声,挥剑对着镇北王劈下。“当”的一声,手中长剑断成两截。
她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镇北王举起战剑,毫不留情的斩下。
庞将军策马狂奔,手中大刀自下而上斜劈,堂皇刀势划过,竟震得镇北王后退了半步。
他此时一身是血,披头散发,就像是一尊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远处,狼人的尸体横陈一地,九死一生的士兵个个带着伤,脸色复杂的看着被围攻的“战神”。
曾经北地的英雄,三军的统帅,如今却要对他们就会举起屠刀么?
庞将军顾不上犹豫,第二刀对着镇北王当头劈下,刀芒撕裂了虚空,贯穿镇北王身躯的同时,又在大地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春秋刀法!”四目道长脚步一顿,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他只有三刀,快点!”一休大师再次飞到半空,居高临下一掌拍落。
掌劲化作一只遮天巨手,一时掩盖了月光,赫然是佛门中鼎鼎有名的“如来神掌”。
巨大手掌如泰山压顶般落下,地面顿时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深坑。
庞将军的第二刀也已经落下,却依旧难伤镇北王分毫,祂仿佛真的已经进化到金刚不坏的境界。
许承志想上前帮忙,肩膀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按住,不由回头看向对方。
乌管事的肌肤本就白皙,刚刚施展出地狱之火后,脸上又多了几分苍白。
“小哥,你去只会让老王爷变得更强。”
“是因为天雷的洗礼吗?”许承志瞬间心领神会,仔细一想,他的每次攻击,确实都会增强镇北王的煞气。
乌管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秘籍,轻笑道:“小哥不必气馁,倘若你能更进一步,天雷洗礼也未必能免疫天罚之力。”
许承志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青莲剑歌”四个大字。
“你为什么不出手?”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何况是与幽冥做交易。”
乌管事笑着说,眼中却透露出浓厚的哀伤。
镇北王咆哮着从深坑中飞出,挥剑斩向庞将军的第三刀。祂越战越勇,身上的黑雾愈发浓郁,这一剑竟破了刀芒,连同那刀刃都被斩断。
“嗤。”
带着尖锐黝黑指甲的左掌猛然刺出,洞穿了庞将军的盔甲,又从他宽厚的后背透出。
“四目!”一休大师脱下身上的袈裟抛出,将镇北王笼罩,随即高声呐喊。
陈旧的袈裟散发着神圣佛光,再度限制镇北王的行动。
“玛尼玛尼哄!”
四目道长再次从虚空中跳出,一张巨大符箓贴在镇北王头上。
呼...
众人都松了口气,四目道长为了保险起见,又在镇北王身上贴了十几张符箓,这才走向浑身是血的庞将军,递给他一把糯米。
庞将军强忍着剧痛,道了声“多谢道长”后,便咬牙将糯米敷在肩头。
刚才他若是反应再慢些,只怕被刺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咽喉了。
“他已经成精了,该如何处置?”四目道长走到僵在原地的镇北王面前,低头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