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末日战神的死,让我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老实说,我挺佩服她的,她是一个真正敢爱敢恨的女子,虽然方式有点过激。我为她感到难过,虽然并不是出于情,但这样的女子,因我而死,叫人如何不伤心?也许这就是愧疚吧?年少不解风情,亦不解愁滋味,我只道自己不堕情网,逍遥自在,结果却伤害了别人。
愧疚也好,悲伤也好,但是旅途还要继续,经过一夜的休整,我们告别了一众魔族,回到了人间。出来魔界,依旧在四川境内。我们坐着瑶瑶的飞舟,前往浙江。
现在,全体成员尽在舱内。
“……大概就是这样了。”
伙伴们问起昨天的事,我如实相告。
“原来是这样,那个末日战神对你真的是用情至深啊!你呀你,一点都不懂女儿家的心思,看你把人家伤得,都自寻短见了!。”徐敏故作老成,又来损我。我也懒得搭理她。瑶瑶说:“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反正她现在心愿已了,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我笑了笑:“谢谢你啊,不过你们真的不用管我,我已经好多了。”
“喂,你也好得太快了吧?真是没心没肺!”徐敏不悦地说,“没心没肺?”我心情本就不太好,一听这话就更丧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灵儿拉住徐敏,又悄悄责备她两句,“别伤口上撒盐了……”
好吧,我更颓废了……
浙江到了!此地名曰杭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的景象,自然是妇孺皆知,水明如镜,似与天同,此刻正值夏季,荷花盛开。古人有诗为证:“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再也没有比这更精妙更形象的描述了。
走在湖畔,看着数不胜数的荷花,顿觉神清气爽。湖面上几条小船荡漾,几座灯台坐落湖中,岸上游人络绎不绝,拍照的,赏花的,比比皆是,还有满大街乱跑的孩子,大人叫都叫不住。
如此美景,自然叫我心旷神怡,渐渐地淡忘了昨日的忧伤。
湖边柳树下,一个青年男子卧在树旁呼呼大睡,突然大叫起来:“娘子!不要啊!不要!”
他猛然惊醒,行人哈哈大笑,各自八卦起来。他自言自语起来:“怎么又是这个梦啊?”我立即来了兴趣,就跑过来问:“大哥,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啊?我听你嘴里叫喊着‘娘子、娘子’,不会是梦到白娘子了吧?”
他苦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确实梦到白娘子了。”“那你在梦里,岂不是许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是这样。不过,这怎么可能呢,毕竟那都是神话传说。”我笑道:“那可不一定哦。没准你还真的就是许仙转世呢!”“那倒好喽!我巴不得有个美若天仙的娘子呢,就算是妖精,我也认了!”他也笑道。
“对了,我叫朱孝兵,你叫什么?”“我叫徐润年。你这小孩还挺有意思,想象力很丰富嘛。”他笑道,我也笑了:“瞧你这话说的,你顶多也就比我大个七八岁吧?怎么张开就小孩小孩的叫我?”“那就叫你小兄弟,可以吧?”他笑着说。
“喂,你干什么呢?还走不走了?”徐敏开始催我了,我喊了一声:“来了!”回头笑道:“徐大哥,那我就先走了,朋友们还等我呢。不过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们还会见面的。”“但愿吧,别再乱跑啦,小心和朋友们走丢了。”他说。
好吧,反正我就是个小孩……
一路游玩,我们有说有笑。徐敏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不是断桥?传说中许仙和白素贞相遇的地方,快点去瞧瞧!”她越说越激动,早就跑远了。
“哎,你听说没有?最近杭州城里出了吸血鬼,专挑年轻的帅哥下手。”迎面走来两个八卦的少女,颇有兴趣地聊起了这个话题。“啊?真的?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另一个女生说。
这话一出口,我可就淡定不了了,连忙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对话如下:
“瞧你那点出息,都说了人类吸血鬼只挑男的下手,你怕什么呀?”“那万一呢,哪天那个吸血鬼换口味了,也说不定啊。”“你还不知道吧,这事都上新闻了!最近每晚都会有一个男人被丢在路边,被人发现的时候,脖子上被咬了四个血洞,身上的血被吸走一半,就剩一口气了!”“咦——别说了,怪吓人的。走啦走啦!”
我问伙伴们:“怎么又是吸血鬼?你们有何想法,说来听听?”“看来又有案子要破了。”刘宇鹏说。瑶瑶说:“凶杀案?不对吧?我怎么感觉,好像又有妖怪作祟的样子?”“嗯,我也有同感。”灵儿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自个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阿凯说。
“喂!你们几个,快来看呐!这里好美呀!”徐敏已经来到了石桥路,向不远处的我们招手。“来了!”阿凯回应道。
我们来到石桥路,走上断桥,观望一番,果然好景致。烟雨入江南,苏杭宝地的名声,那可不是吹的。
一路跑到桥顶,一位老僧默默地看着西湖,唉声叹气:“唉!如此美丽的地方,说是仙境也不为过,只可惜,马上又不太平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都是当年造的孽啊!”
我听闻此言,不禁问道:“老师父,听您这话,似乎颇有深意,不妨说来听听。”老僧似乎没有听见,头也不回一下。阿凯最见不惯这种人了,顿时起了三分怒气,问道:“老师父,我们在和你说话呢,你理都不理,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老僧转过身来,左手持木鱼,右手行礼,笑道:“阿弥陀佛,说了就是没说,没说就是说了,说或不说,不过施主一厢情愿,敢问施主,你究竟有没有说话呢?”
伙伴们一头雾水,阿凯竟以为对方在耍他,差点没动手!我闻言,拿过老僧手中的木鱼棒,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老僧道:“施主为何打我?”我笑道:“打了就是没打,没打就是打了,打或不打,只在一念之间,那大师您说,我到底有没有打没打您呢?”
老僧放声大笑:“哈哈哈……小施主果然聪慧过人!竟能解我禅语。”我还回木鱼棒,施礼道:“大师,在来的路上,我听闻了一些怪事,刚才又听您说不太平了,不知道大师所言,与我所想,是否为同一件事?”大师笑着问:“几位施主有没有听过《白蛇传》的故事?”鹏哥笑道:“这个故事我们可太熟了!上至白发老人,下至三岁小孩,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吧?”
“是啊,那可真是一个脍炙人口的传说啊,”老僧叹气说,“可是,传说再美丽,也不见得都是真的。故事流传到今天,许多内容都已经被人们改动过了。”“大师为什么这么讲?难道您是法海不成?”徐敏半开玩笑地说。老僧点了点头:“阿弥陀佛,贫僧正是!”“啊?”这下子,轮到我们震惊了。
按老和尚所讲,他15岁参军抗日,也是一名抗战的老兵。但其实他是非常讨厌战争的,每日生活在战火与血海之中,让他充满了恐惧感与负罪感,但是民族存亡之际,他不得不扛起枪来战斗。新中国成立以后,他来到金山寺出家,为自己犯下的杀孽忏悔(我个人感觉完全没这个必要),以求心安。可就在前几日,一个梦,让他回想起千年前的一件往事,正是前世与白蛇之间的恩怨。
原来白素贞,确有其人,但是小青这个人物,就是人们杜撰的了。基本上,白素贞爱上许仙,并与他结为夫妻的情节并不假,但从端阳节一事起,就开始变味了,原来,此事与法海并无关联,白素贞那日喝下雄黄酒,只是因为许仙劝酒,怕他怀疑,才喝了几杯。许仙被当场吓晕,但并未吓死。
后来,受惊的许仙来到镇江,找到了法海,想要出家,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去。白素贞找到金山寺,法海因许仙苦苦哀求,只得告诉白素贞,许仙已经决定出家,不再与她相见。白素贞一怒之下,与法海开战,败走之后,又引来徐湖之水,水漫金山。于是洪水肆虐,生灵涂炭,千万百姓流离失所。
法海毕竟是高僧,颇有些法力,竟用袈裟收走了洪水,并将白蛇镇压在雷峰塔下。直到看到白素贞水漫金山的那一刻,许仙才明白妻子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为时已晚。白蛇被压入雷峰塔的那一刻,许仙才知道后悔了。
岁月已过千年,雷峰塔早已倒过数次,现在的雷峰塔,已经翻修许多次了,白蛇早就已经逃走了。前些日子,就在法海回忆起这一切之后,白素贞已经去过一趟金山寺,准备找法海报仇,这时的白素贞法力早已经胜过法海,法海也险些丧命。奈何大殿佛光普照,救了大师一命,白蛇失手,只得离去。为了避免白素贞找上门来,法海决定,主动来西湖找白素贞,化解这千年宿怨。
“原来如此,但是法海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法海了,这仇报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敢问大师,这一世的法号叫什么?”我问道。大师合掌道:“阿弥陀佛,贫僧圆觉。”“所以说,白素贞心怀怨恨,为了提升功力,吸人精血,而她的目的就是找您报仇?”刘宇鹏终于明白了。老僧苦笑一声:“正是如此。阿弥陀佛,这一战,只怕在所难免,如果白蛇只是来找贫僧的麻烦,倒也还在情理之中,只是,那些男子无故受累,实在是贫僧之过!”
“这样吧,大师,白蛇的行踪就让我们来调查吧,这件事也是时候该结束了。”我再度露出了谜之微笑。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