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徐润年的出现,终于让白素贞冷静了片刻,可转眼,又把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你还敢来见我?”
我急忙劝架:“美女,要不先冷静一点?许仙能来找你,证明他还对你余情未了嘛,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无情,也用不着回来了,你说是吧!”白素贞喝道:“你给我住口!”
卧槽,被吼了……
我连忙赔笑:“是是是,我少说两句,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们当年不是有个一个孩子吗?是不是叫许仕林来着?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
白素贞冷笑起来:“呵呵……许仕林吗?你不说,我倒忘了,当年在雷峰塔下的时候我就听说,这个负心汉回到苏州,又娶了一个女子,还生了个孩子,许士林对吧?”
啥?不是你儿子?我真是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气急败坏,连忙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徐润年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知道,当年是我把你伤得太深,今天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认了。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够停手,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变成这副样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呢!”“闭嘴!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白素贞咬牙切齿地说。
谁知这时,我却突然鼓掌:“好!很好!既然要杀,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杀了这个负心汉,你就痛快了!”见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圆觉着急了:“不可,施主!你这是为何?”
我转过身来,使了个颜色,大师心领神会,我装模作样起来:“大师,我没说错吧?像这样的负心汉,死一百次都算便宜他了。”“唉!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既然如此,解铃还须系铃人,老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圆觉深深地叹了口气。
哪知徐润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满脸笑容:“你们说得对,我该死。娘子,只要你不再痛苦,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够了!别再说了!”白素贞发疯似的,一剑刺进了徐润年的胸口,鲜血顿时染红了衣服。
徐润年倒在地上,脸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容,白素贞崩溃了:“啊——为什么?”她拔出宝剑,吓得把剑丢在一边,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徐润年:“笨蛋!你为什么不躲?你就这么想死吗?”徐润年摸着她的脸,奄奄一息地说:“别哭啊,杀了我,你不是应该,解……气了吗?怎么还哭成,这样?不许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娘子,笑一笑,好吗……”
就这一句说完,徐润年当场嗝屁了,白素贞放声痛哭:“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明明杀了他,我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阿弥陀佛,”圆觉走来,施礼道,“白施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你水漫金山,老衲迫不得已,才将你压在雷峰塔下,可你又是否知道,在那之后,许仙就发疯了。他得知你对他的心意之后,追悔莫及,几度寻死。后来好不容易把他劝住,谁知他竟变成了呆子!半个月后,许仙的姐姐接她回去,为了留住许家的香火,给他说了十几趟亲事,他都不曾应允,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女子,长得和你有几分相似,许仙把她当成是你,这才把她娶回家。那位姑娘得知你们的故事,深受感动,明知许仙所爱之人不是她,也不肯戳破此事,代替你,陪他走完了一生。”
听完这个故事,白素贞泪如雨下。我又插了句嘴:“说你有情吧,偏偏你一剑刺杀了自己的至爱,可要说你无情吧,又怎么会一直留着那把伞,怎么会为他的死悲痛欲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白素贞跪在地上,拼命地给我们磕头:“大师,上仙!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你们法力无边,一定会有办法救他的对吗?”法海惋惜地摇摇头,我摊摊手,只是一笑。白素贞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许仙!你这个负心汉!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你说过你要补偿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就在白素贞肝肠寸断之际,徐润年竟说话了:“额……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死?”说着,他晃了晃脑袋,居然站了起来。白素贞吓了一跳,而我却我拍手大笑:“哈哈……你的剑啊,早就被我掉包了!你看看你拿什么刺的许仙?”我提着白素贞的宝剑,套在鞘中丢还给她。白素贞定睛一看,被她丢在一边的,竟是一团烂泥!圆觉也放声大笑:“哈哈……小施主果然好手段!区区幻术,竟连老衲也一起给骗了!”
白素贞羞愧难当,一拳锤在徐润年胸前:“好啊!你,给我装死是不是?”“没有啊,娘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徐润年解释道。我笑道:“好了,这事啊,不怪他,他也被我蒙在鼓里呢!怎么样,你还要报仇吗?”
白素贞起身说:“算了,这仇我不报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把我点醒,恐怕我又要铸成大错了。”“那么,娘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再续前缘啊?”徐润年不好意思地问。白素贞嗔道:“想得美啊你!谁要和你续缘?我现在才知道,一切因果,都是我当年贪恋红尘所致,人妖结合,有违天道,这些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别呀!这……”在徐润年的凌乱中,这个故事暂时告一段落,毕竟那是他们俩的事情,我和圆觉大师,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呼叫伙伴们:“哥儿几个都回来吧,这里安全了!”
离开西湖后,我和大师同行了一小段路,稍微聊了聊佛法。大师笑道:“小施主慧根独具,没想到在佛法上竟然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想来日后成就必定不凡。贫僧红尘之事已了,也该去了。”我不解:“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哈哈……”圆觉笑道,“说起来,贫僧早些日子,就该离开人间了,只是尘世间还有这一段债没还完,这才向佛祖借了七日阳寿。如今事了,自当离去。”我笑道:“世人都说法海不懂爱,如今看来,此言差矣!大师心怀众生,对许仙和白素贞,也算是用心良苦,又怎么会不懂爱呢?”圆觉轻轻一笑:“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过一段故事呢。”我一听乐了:“这么说来,大师也曾经……”“哈哈……那都是过去了,如今早已看淡,不要再提了。贫僧去也!”
老和尚说完,化作一道金光,默默飞上天空,向西去了,留下一颗舍利和他的木鱼,还有一句话:“阿弥陀佛!小施主,这木鱼就留给你吧,希望将来它能对你有所帮助。有缘再见!”我望着远方,行了个佛礼,会心一笑。
伙伴们总算找到我了:“小兵,你没事了吧?”瑶瑶高高兴兴地问。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我的天!你是这么做到的?那可是自爆诶!”徐敏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笑道:“不是我,是许仙。”“许仙?”伙伴们都很诧异。我笑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西湖边遇到的那个徐润年?”“徐润年?哪头?”刘宇鹏问。我说:“就是做梦叫着娘子的那个,我还和他说了两句话呢!”“是他?他是许仙转世?”灵儿和小玲问。我点点头。
现在已是半夜了,我们一边回旅馆,一边讲着新的白蛇故事,回去也就休息了。
次日早晨,我们走在在西湖边,准备商谈下一步计划。
“娘子,娘子!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远处传来徐润年的声音,原来他正在追赶白素贞。白素贞嗔道:“别乱叫!你已经不是许仙了,我也告诉过你,我们没可能在一起了,你怎么还……”徐润年笑道:“那我不管,我今生,就认定你了!”“你真是胡搅蛮缠!”白素贞说。
伙伴们哈哈大笑,我一路小跑,跑到她们俩跟前,打起了招呼:“早啊,两位!你们这是……”“哎,是你啊,”徐润年说,“快帮我劝劝我家娘子,她说什么都不肯和我回去。”白素贞头疼极了:“我都和你解释过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远离杭州!”“别啊!”徐润年急了。
我笑了笑:“你真的决定了?”“这……”白素贞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终于找到你了,你就是白秋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迎面走来一位男子。这人正是那天医院里看到的警察,只不过现在穿的便装。白素贞点头道:“对,是我。”麻烦来了……
“白秋雨?”我狐疑地看向她。她淡淡地说:“那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额……原来如此,化名啊,不管怎么说,在人间行走,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警察亮出了证件:“我是警察!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这段时间的吸血案,是不是和你有关?”证件上,警察的名字叫皮自立。
“没错,是我!你要抓我的话,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白素贞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么说,那些人是你杀的?”皮自立说。“我伤人不假,可你说我杀人,未免有些夸大事实了吧?”白素贞问。皮自立说:“昨天晚上,医院里那些被你咬过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他们的血液被抽空,变成了干尸。而医院走廊的监控里,只有你在十一点的时候出现,进过他们的病房。”
“什么?”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