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刃之秘
谁知此时红刃竟然抗拒万分,一股怪力从剑身上传来,便挣脱了控制
窜回到他身侧,哀鸣不已。
长山一怔,转而哈哈一笑:
“看来它离了你是不行了,也难怪,以你精纯的血气,以它的本性,定是喜欢不已。”
“倒有几分灵气,五叔成人之美,就随它了,哈哈。”
成峰不好意思摸摸头,干笑数声,没想到自己到此,竟然是讨便宜来了。
但转眼一想,又如何,如今暗疾将去,体又有重宝相助,来日仙途将不可限量,何为一物推辞不下?
笑话!
五叔日后就是他罩着了!
不过这血刃到是出乎他的意料,先前交战后,他急于离开,并未多想。
按常理而言,即便是半只脚踏入宝器门槛,极品法器也根本不会有如此像人之举。
而且,即便是宝器,也需要强大精魄炼于其中,蕴养数年才能产生灵性,从而具有法宝的部分威能。
那血刃既然不是宝器,莫非……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抬起头,朝五叔望去,示意其附近徘徊的血刃。
徐长山乐呵呵地笑着,但看到他眼中的警惕之色,稍微一愣,未立刻理解到他的意思。
但循着他的眼神望向血刃,思考稍许后,神色一紧,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先前,由于与侄子多年未见,欣喜不已,又在护卫森严的家中,自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这种血腥之物喜欢血气强旺的修士。
但想到成峰的旧疾,即便是老祖求来的四品灵物都无济于事,如今身子恢复生气,其得来的机缘远在四品灵物之上。
那他现在身上血气在未知机缘加持下,要是精纯到一种程度,血腥之物依附上他也合情合理。
关键是,此物上的那股灵性透着一股鬼气,这可不是血腥之物那么简单了,只有鬼门鬼法,才可祭炼鬼物。
佯装寻常,朝其抛出一枚玉简,叮嘱道:
“对了,成峰,我这里刚好有祭炼血气的法门,一并拿去。”
同时悄悄地散出神识,四下围上血刃。
成峰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佯装不知,如往日般俯首告辞。
“我见时间不晚了,明日便是年三十,早些回去,准备过年吧。”
就在神识触及成峰身侧一丈附近时,徐长山丹田中蕴养的一枚绿方竟微微颤动起来,威势大涨。
自顾自地破体而出,化作一群绿莹莹的竹影,朝成峰狠狠地砸去。
见此,更是佐证了长山心中所想,此物定有大问题。
绿方乃是用三品正阳竹炼制的上品宝器,其蕴含的至阳之气,专克人间一切邪祟,对妖祟的气息特别敏感。
血刃哀鸣一声,贴到成峰身后,微微颤抖,声势之弱,如同孩童一般。
成峰故作惊恐,惊呼:“五叔,你这是为何?”
感受着身后那股愈发强烈的似人情绪,他神色一冷,明白此剑定有问题。
即便是传说中的灵宝,没有像这般精通人性,更何况一区区极品法器?
如此一来,此剑肯定不是什么器物,倒有些像传说中的剑妖,血妖一般……
但此物已是贴在身后,他此时一举一动,此妖定是看在眼里。
若让它从中察觉出什么,稍有不慎,他很可能身首异处。
眼下不可轻举妄动……
但看着漫天竹影瞬及身前,猛然催动灵气,推出一掌寒冰针迎了上去。
朝身侧一旁闪开身前的轰鸣,他脑中灵光一现,站直身躯,朝对面五叔佯怒道:
“难道是你看上了我的宝贝!”
徐长山闻此,嘴角溢出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峰,听五叔的话,我不会害了你,此物你定是难以精通,交给我,我拿些补偿给你。”
此时,成峰后背冷汗直冒,就在先前他催动灵气之时,脖颈处瞬间传来的一丝杀意,让他有一种被鬼物盯上的感觉。
若非他及时说出口中之话,说不定先在他早已人头落地,身首两处了。
那现在,他口中之语要是有一句不合情理,让它察觉出半分,这……
且看着五叔嘴角那股笑意,他此时也有些不明白五叔到底是真帮他,还是假帮他。
要不是自从父母消失在秘境中之后,他待自己兄妹如亲生父亲一般,以自己的谨慎,多半怀疑上他。
但眼下不是思前想后的时候,看着轻而易举破掉寒针,又尾随而来的竹影,他打起万分精神。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得真,演得真,就要玩得大。
至此,他拿定主意,一不做二不休,从储物袋中拔出银冰,灌入滚滚灵气,闪身躲避数次后,见着逼近道脚边的竹影,猛然一挥,一道银光闪过。
青白交织在一起,顿时一股勃然之力从身下席卷而来。
威力之大,即便他全力以待,但也像一只浮萍般在滚滚剑气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裹挟着撞到厚实墙壁上,闷哼一声,滑落而下。
筑基后期的实力就是如此吗?一击之下,竟让自己失去了反抗之力。
实力之强,自己在他面前竟毫无反手之力。
而且,他可不相信五叔拿出了全部实力。
就是不知身后的血妖是否信了。
看着又如潮水般涌来的竹影,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嘶哑着声音:“可恶!你竟然如此。”
“小子,非要吃些苦头才肯听话。”
当下,只觉身前几道风声掠过,胸腹便有几道刺痛袭来。
接着背后一道魇叫冲天而起,激出漫天血光从背后掠起,伸出密密麻麻的触手裹上成峰,欲挟着他向一旁逃窜!
然而他重如巨石般,动弹不得。
从剑身上生出的两只黑目,朝下一看,发现成峰如今被几道竹影贯穿身躯,狠狠地钉在墙上。
顿时暴怒不已,但电光火石之间,已被漫天竹影围住,化一只硕大的绿团。
想要离开,却是迟了。
当下其中爆鸣不已,从中传来的嘶吼与惨叫声,成峰听了却颇为熟悉,与前几个时辰与他交战的那只血侍极其相似。
难不成,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