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选择
体内流转元气的浓郁程度,也就区区练气期第二层。
然而那浓郁精纯的浓度,张岩寿从未见过!
就算练气期大圆满的他,元气都未必会比少年体内的元气精纯。
让张岩寿好奇的是,这腾蛟山脉的天地灵气,早已经枯竭到近乎不存在的程度。
这少年又是如何修炼到练气期第二层的?
不仅如此。
在张岩寿刚才灵识扫视之际,在那几座木屋之中,察觉到了另外几道身躯。
这几道身躯,两男一女,年龄皆是到了四十左右。
然而,他们的身躯之内竟是有着天地灵气的存在。
这又是为何?
张岩寿感觉,有着一桩莫大的造化正摆在他的面前。
甚至于,他那寂静了近乎百年之久的心脏,都是加速跳动了起来。
至于他的弟子苑青山死或者是活,并不重要。
身躯一动,张岩寿天空之上缓缓下降,悄无声息的坐在不远处的木屋顶上。
正在潜心观察手中书卷的凌霄,身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他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道苍老的白发身影,闯入到眼中。
凌霄脸色瞬间一变,体内银白元气也是快速运转,右手一动,木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整个身体瞬间紧绷,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
凌霄口中呵斥。
“你.......是......何人?”
这白发老者出现在山巅,他竟然毫无察觉。
白发老者定然是一名修仙者,修为更是在他之上。
看着凌霄如此迅速的反应,张岩寿眼眸中满是赞许之色。
“老夫乃听风阁外事长老,张岩寿。”
凌霄的眼眸一缩,紧握的木剑上银白元气瞬间将其覆盖。
将右手中的木剑,猛然向着前方一甩。
凌霄右手比出两指,在身前划出一个奇异的文字符号。
木剑如转盘旋转数圈后,如同有了灵智般,剑尖向前,化作一道银白,向着张岩寿刺去。
张岩寿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任由那一抹银白,在他的眼中不断变大。
然而,就在木剑即将刺在张岩寿眉心之际,木剑竟是凭空停滞!
凌霄的眼眸微缩,双指转动,一道道银白的流线,在他的指尖滑行。
然而,任由他如何刻画御剑符号,木剑只是快速抖动,无法从张岩寿面前移动分毫。
张岩寿摇了摇头,淡然道。
“你这御剑法门倒是罕见,不过,在绝对的修为实力面前,依旧无用。”
张岩寿微皱的眉头松开,木剑这才从他的面前飞离而去。
伸出右手,凌霄将飞回的木剑,握在了手中。
看着张岩寿那风淡云轻的表情,凌霄皱眉。
“阁下......你......此般......意欲......何为”
听着凌霄的断断续续的话语,张岩寿脸上一愣。
‘真是磕巴?也无妨。’
少年第一句话,张岩寿还以为是因为突然看到他,过于紧张导致。
张岩寿幽幽道。
“苑青山的灵根是一般,但这些年为老夫端茶倒水,也用习惯了。”
“你如此便将他斩杀了,老夫若是十几年后坐化而去,岂不是连一个送终人都没有?”
凌霄的眼眸微微一眯。
果然,眼前的张岩寿就是他前几日斩杀的苑青山的师父。
而且,张岩寿找到了他的徒凶手,并没有第一时间为其复仇,反而是坐在木屋上跟他推心置腹的交谈?
这话语中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要让他成为张岩寿的弟子。
凌霄皱眉反问。
“我......若是......不愿?”
张岩寿咧嘴一笑。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机会?”
“只需一息,他们三人便可悄无声息的死去。”
凌霄的再次紧握手中的木剑,木剑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时。
张岩寿坐着的木屋门,突然被打开。
看着凌霄凝重的表情,沈坦露出一抹憨厚笑容。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凌霄口中喝声道。
“回......回去!”
沈坦脸上疑惑,刚想开口。
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身躯一转,顺着凌霄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
在他头顶之上,正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沈坦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俺屋顶上?”
张岩寿随意的瞥了沈坦一眼,右手衣袖一挥。
“聒噪。”
一道气浪出现,沈坦瞬间向着后方倒飞而去,撞在了枯树之上。
“唔。”
一抹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似乎是因为屋外的响声,另外两道木门随之开启。
任恒之和白玲萍从各自的木屋中走出。
看着远处吐血的沈坦,以及神情严阵以待的凌霄。
任恒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的目光稍稍寻找,便看到木屋上的白发老者。
任恒之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紧张与忌惮,强行压下。
他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道。
“阁下,深夜来到我蜀山,是有何指教?”
白玲萍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张岩寿。
张岩寿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直视着任恒之。
“蜀山?”
“蜀山便是你们的宗门?”
“何时建立的宗门?老夫怎么不知?”
任恒之神情自然,应道。
“对,蜀山便是我等的宗门。”
“在两年前,我等从山下避祸而来,来到这山巅,恰逢一名仙人来到此处。”
“见我等苦难,便传了我等仙法,更是说要在此处建立宗门,开宗立派,以此拯救世人。”
“让吾等在此等待yu”
张岩寿愈听,眉头皱的愈深。
他的眼眸不断扫视着任恒之的脸庞,观察着细微动作。
然而,直到任恒之话语说完,张岩寿也没有察觉到不妥之处。
‘难道,说的都是真的?’
‘敢扬言开宗立派之人,其修为定然在紫府期之上......’
怪不得这山巅的几人,体内有着灵气的附着。
如此解释,似乎都说的通了?
见白发老者迟迟没有话语,任恒之的目光,便一直盯着,不敢有丝毫的移开。
张岩寿漂浮而起,目光直视任恒之。
“如此说来,尔等也不知蜀山宗主,何时归来?”
任恒之的脸上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岩寿咧嘴一笑,道。
“如若老夫此时大开杀戒,可能有人能阻拦于老夫?”
任恒之脸色剧变,连忙的道。
“阁下,难道就不怕我们宗主报复吗?”
张岩寿笑声更大,甚至于变得肆意。
“报复?紫府期老祖,确实实力通天。”
“但仅凭一名紫府期,便能为所欲为了?”
任恒之沉默。
张岩寿的目光猛然看向凌霄。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若愿成为老夫弟子,老夫便教你修炼之道,如若我突破筑基,对你来说也是幸事;如若老夫无法突破,坐化后,你为我送终。”
“二,老夫将在场之人全部斩杀,再将你强行掳去当弟子,谁能阻我?”
“你,自己选择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