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师徒
一方眼眸紧闭,听天由命。
一方剑意四起,脸上戏谑。
“行了,不装了,你可知蒲令那块令牌的作用?”李浩宇突然收起剑意,面对周围投过来的一众目光,只是微微摆手,便无人再敢看他一眼。
“应是拜入剑湖的凭证?”吴更猜测道,但看向李浩宇身后那道正向这边走来的柳观兰,不知为何又添上了一句,“只是晚辈已有师承,师父待我也是极好......”
“哈哈,区区几个金丹,怎的让你如此留心?”李浩宇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说道“那块令牌并不能直接让你拜入剑湖,而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有能力的机会。”
“机会就是你杀了那个剑修,你现在就有拜入剑湖,成为他们入门弟子的资格了。”柳观兰面带笑意缓缓走来,没有一丝对李浩宇的畏惧。
“不过,你若是想成为剑湖的弟子,仅仅凭借一个机会还远远不够。”柳观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剑湖喜爱的,是那些杀人如麻的疯子啊,我看你不行。”
这般挑衅的话当着李浩宇的面说出让对方眉毛一挑,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金丹敢跟元婴说出这种话。
虽说大荒中限制势力对势力的入侵,但是修士等级却极为森严,柳观兰这样说无异于找死。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剑修。
“我救你性命的时候可不见你这般跋扈,小辈,你想试试我的剑是否锋锐?”李浩宇杀机毕露,柳观兰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质令牌。
李浩宇见到令牌瞳孔一缩,只听柳观兰说道:“这里人多眼杂,还请前辈去别处一叙。”
双方消失了半个时辰后,方才再次现身。
此刻的李浩宇对柳观兰没有了那一丝轻视,反倒对着吴更说道:“既然你已有师承,那我便不打你主意了,这个也一并交给你吧。”
说罢递给吴更一个玉简,用神识一扫,居然是一本叫《铸剑百解》的铸剑宝录。
其中介绍了要用什么材料来铸造适合自己的剑器,哪些材料之间互相克制,哪些材料能加强剑器的锋锐度。
“师父,这......”吴更震惊于对方的态度,转眼看向柳观兰。
“前辈给你的,你收下便是,看我干什么?”柳观兰一挑眉,有些不悦,像极了被抢走糖果的稚童一般。
见吴更收下了玉简,李浩宇两袖一浮,向空中飞去。
“第一轮存活者,所在势力愿力份额不变,其余各部削减三成愿力。七日后,于明泉秘地集合,结束荒斗。”
......
众人不敢发出任何质疑,纷纷转身离去。
此举将明狮和族老都吓得不轻,连忙向柳观兰询问情况,对方只是笑而不语,让吴更和曾本昌二人单独到她房间。
“为师平时待你们如何?”
一到房间,柳观兰平静问出一句这样的话,让二人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一齐说道:“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徒弟万死难报师父恩情。”
说罢居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师傅对每个人的教导都是如此。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本昌,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的身世吗,为师今天就满足你,看完这块玉简,你自会知晓。”柳观兰递给曾本昌一块玉简,示意他先出去。
此刻,又只剩下她和吴更二人。
“知恩图报,你确实做的不错。”她看向吴更面带笑意,不是似笑非笑,而是真心的满意。“也不枉为师这般调教。”
“师父不给我个玉简让我自己看看?”吴更问道,他总觉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都马上要名扬大荒了,这趋利避害的气性也该改一改了。”柳观兰没好气道,继而又说“我要给你说的事,可不能写在玉简上。”
“师父要说,徒儿也只有耐性聆听教诲罢了。”说罢吴更不再言语。
“一棵树,即将老死,但是树上的新枝,仍有勃勃生机。你说,这新枝,是这棵树吗?”柳观兰手上浮现出一截树枝,递给吴更,缓缓问道。
吴更接过柳观兰递来的树枝,仔细观察。树枝上还残留着些许绿色,尽管略显枯萎,但却有着生命的气息。他轻轻抚摸着树枝,心中不解。
“若能扎根土壤,未必不能重获新生。”吴更沉思片刻,缓缓答道。
“自夺舍了这幅躯壳,我也是这般想的。”柳观兰的微微叹息,在吴更耳边无异于平地惊雷。
自己的师父居然是夺舍修士?
“拿银契制住你,带给明泉部繁荣,不过是这幅身躯最后的执念罢了,自从我入金丹,这执念便散了。”
“本想着在明泉好好修行,重回当年境界,但谁知你这么争气。”
“这明泉部,应该是不适合我修行了。”
柳观兰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吴更心中的涟漪。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势力和势力之间,不是互不干扰吗?”吴更问道,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困惑。
他尚未完全理解柳观兰的真实意图,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势力是势力,人是人,你扇了对方的脸面,对方能不找我吗?”柳观兰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胸“还好为师有后台,只是你日后就不可再说你是我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
“日后惹出祸事来,不要把为师供出去,便算对得起你我二人的师徒情谊了。”
见吴更久久不语,她又说道:“明泉部太小了,你到现在对大荒的了解也太少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你曾师兄,哪日你想脱离明泉寻道大荒,也好有个基本常识。”
“师父,你未免也太急了些,这不是还没回明泉部呢。”吴更看着对方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不由得尴尬一笑。
“他日若有缘,自会与你相见,怎么,舍不得为师这幅皮囊不成?”柳观兰摇了摇头,突然身子一僵,整个身躯慢慢木化。
居然又是一只木胎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