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斗
劫云消散,众人赶来时,吴更身躯已化为焦炭。
领头的三个筑基美姬皱眉思索如何向师父交差,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谶语:
身死道消,不是正解,死而复生,才是玄机。
回头望去,却是那个之前和吴更同境界的师姐,现在该改称师妹了。
她看着那副焦躯不仅不惧,反倒眼神迷离,想要上前抚摸,却被其余弟子阻拦。
就在这时,天光显现,焦躯破裂,白净肌肤宛若绿芽新生,一道白鹿印记在吴更后背一闪而逝,吴更缓缓睁眼。
“转身,我要更衣。”
这次渡劫过后,自己的储物戒就只剩下几套华服,之前吴更所积攒的法宝符箓,全部灰飞烟灭了。
他先是看向明寇逃走的方向,心神莫名有些不宁。
又看向说谶语的师妹,问道:“你是亲传弟子的哪一位?”
大祭司几十弟子,只有四位亲传知道这句渡劫谶语。
亲传不看境界,只看天赋。
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位亲传都有别称。
“白虎”“心猿”“青鸟”
对方秀手掐诀,竟变化出另一番相貌衣裳。
白衣清丽若莲,明眸皓齿,一副少女姿态。
“在下青鸟,见过师兄。”
她对着吴更轻施一礼,没了之前妖娆惑人的样子,倒是大家闺秀的感觉。
不等吴更开口,她继而又说道:“师父有命,令师兄筑基后即刻回去,不得有误。”
听到这句话,吴更眼皮跳了跳,沉默片刻问道。
“那这水祭?”
“本就是为我准备的。”少女笑容温婉,言语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又递给吴更一个储物戒,里面装满了丹药法器。
“难得回乡,可否允我回去探望一番?”
吴更想最后再试探一次对方的底线,可得到的只有二字回应。
“不可。”
御剑离去时,吴更见劫云再起,他突然明白,这一切都在自己那师父的算计之内。
明面上派他去得水城水祭,暗里却利用明寇试探自己修行进度,顺便让自己为青鸟护道筑基。
如此深的心机,还能让自己亲儿子去挨雷劈,想要躲开劫数,只能靠天命了。
三日后。
明泉部主城。
明寇狼狈飞回自己的寝宫,调息修行,恢复伤势。
这番虽没有将那臭婆娘的炉鼎斩杀,却另有收获。
半晌过后,他看向自己胸口那道多出来的金猿印记,满目炙热。
有了这个印记,自己在虽不是纯灵根,在斗法和修行上也能与之争个旗鼓相当。
“下次见面,我必斩你!”
“斩谁?”
那寝宫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火焰纹路遍布全身。
来人正是明泉部的族长,明狮。
“父亲......”
明寇俯跪,正欲言语却被明狮一巴掌打断。
“蠢种!孝与不孝,你占个蠢!是谁让你去阻大祭司的金丹大道?是我吗?”
“孩儿只是看不惯那小贼的嚣张做派!为父亲不公!”
说罢明寇便又吃了明狮一记鞭腿,明寇不敢用丝毫灵力抵挡。
刚有恢复的伤势再次加重,寝宫的梁柱被砸烂一条,明寇直喷一口鲜血。
“真觉得不公就该早日突破金丹,而不是在这里养尊处优,鸡蛋里面挑骨头!”
明寇的做派明狮向来看在眼中,自然不信这个解释。
“是,父亲,孩儿知错。”
明寇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既已知错,三月后的荒斗,添你一个吧。”
大荒万里黄沙,只有几百绿洲。为了争夺这些修行之地,一众势力想出了不少办法。
荒斗便是其中之一,选出一块区域,让各自势力的筑基去与人争,与兽斗。
参加荒斗的人十有八九都得死在里面,存活下来的都是各部手中的精锐。
明寇自知无法辩解,只得答应下来。
“你若存活,这族长之位,三年可得。”
明狮见他没有反对,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离去了。
这边父慈子孝的同时,祭司殿内,八十一道白玉阶梯从一玉阙上延展而下。
吴更俯跪在阶梯的尽头,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不敢有丝毫逾矩。
柳观兰身着银丝短裙,随意地侧卧在玉阙上,裙摆微微上扬,露出一截光洁的大腿。
领口的沟壑边缘被银片包裹,随着一呼一吸起伏的雪白峰峦微微晃动。
“我的好徒儿,真是不枉为师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
她嘴上调笑道,声音慵懒而性感。
“徒儿执障太深,险些坏了师父大事,请师父责罚。”
吴更不敢赌对方是否知道得水城发生的事,只得将除去灵根的所有事情坦白。
“倒还算实诚,既如此,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一张银契被丢到吴更面前,上面虽只有“战契”二字,但意思明显。
这是要让吴更去当死士,生死不再由天定,而是由明寇决定。
“三个月后的荒斗,你去辅佐明寇,放心,他没这么记仇。”
吴更见状,只得咬破舌尖吐出精血签订契约。
现在签了还有一线生机,不签就是死路一条了。
柳观兰对吴更的态度很是满意,从玉阙上起身,胸前银饰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抬头,看我。”
长发如墨,散落肩头,这是吴更第一次直视柳观兰,五官虽算不上精致,但细看也别有一番韵味。
“脱衣吧,大更。”
八十一道玉阶,柳观兰走到吴更面前却只用一瞬。
“站起来,转过去脱。”
柳观兰的命令既高高在上,又令人无法抗拒。
她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玉指在吴更的背上轻点,白鹿印记便显现出来。
未经人事的吴更此刻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一双玉手在他背上来回抚摸。
“这道印,我等了太久了。”
柳观兰痴痴看着白鹿印记,喃喃自语。
摸够了,那套银装便顺着玉人香肩滑落,双手轻柔地搭在吴更的肩膀,两团温热紧贴吴更的后背。
朱唇吐气如兰,在吴更的耳畔轻拂。
“怕你人死债消,为师先收些利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