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皖月
远在城西的沈宣也听到了传音。
他和阿离都有些疑心,不知道该不该前去。
但筑基修士的威慑太过惊人,平州城也在大型困敌阵法的封锁之中。
他们思索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出发。
阿离也让沈宣不必担心。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只二阶妖兽了,如今也能释放出一些简单的障眼法幻术。
论实力,多少能和那些筑基修士过上两招,万一有什么问题,再想办法逃跑也来得及。
沈宣看了看阿离,这才想起来,以阿离的实力,现在相当于是在吃软饭......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按阿离所说,如今炼气七层的沈宣还得靠她庇护才行。
正当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梆、梆、梆、”
沈宣警惕地将阿离收进灵兽袋,随后走过去开门。
发现是住在对面的李姐,和她的小女儿苏皖月。
沈宣虽然认识苏皖月,但也只是知道她是一个伪灵根散修,具体的修为境界却从来没打听过。
伪灵根,二十岁,能达到炼气后期的凤毛麟角......
大多数能够进阶炼气中期,就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未遇到阿离时,沈宣对苏皖月的大概境界心知肚明,不问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焦虑。
见李姐一脸焦急的样子,沈宣问她有什么事。
李姐带着有点央求的语气说道:
“沈道友,刚才沧澜宗筑基修士的传音你听到了吗?”
沈宣点点头。
“我是一介普通凡妇,我女儿是炼气修士,这你都是知道的。这次去筑基修士那里集合,我们不能同去,实在让我放心不下,想请沈道友帮忙照顾一二,不知沈道友可方便?”
沈宣看了看苏皖月。
如今也是年近二十,人也水灵。
往日见她时,总是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纵然他生身父亲不在了,也没见她整日忧愁,想来是李姐极为爱护她。
沈宣点点头,表示他答应了李姐的请求。问道:
“方便!月儿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现在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也终于有了底气打听这件事。
苏皖月抢答道:“炼气三层了!沈叔叔!”
随后对着沈宣就是喜笑颜开,笑靥如花。
沈宣点点头道:
“李姐放心吧,这一路我会照顾她的。”
李姐又嘱咐了两句,连忙回了房间,她也害怕筑基修士的威胁。
凡人不能在大街上闲逛,否则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惩罚。
沈宣看了看苏皖月,道:
“月儿,我们走吧。”
“嗯嗯!”
苏皖月明媚地点点头,就跟在右侧向城中央走去。
这小姑娘没走两步路,就再次攀谈起来,看样子倒是一点都不怯生,性格十分开朗。
“沈叔叔,你知道这次集合究竟是什么事吗?是不是宣布平州城要解封了?”
沈宣想了想,应该不是。
解封的话直接撤去大阵即可,不必专门将修士集合在一起。
可能是另有什么事情需要宣布。
不过这些暂时不算重要。
他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苏皖月对自己的称呼。
他本来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越过来才继承了原主三十岁的身躯,此时让一个二十左右的大姑娘一口一个“叔叔”地叫,他十分不舒服。
“月儿,你不能叫我叔叔,出门在外,最好还是叫我沈大哥。”
苏皖月不解:
“可是你对我娘亲的称呼是李姐啊!我难道不应该叫你叔叔吗?”
沈宣沉默了一会儿,咂咂嘴,道:
“啧!这是成年人之间的客套话,你不懂。”
“哦。”苏皖月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就叫你沈大哥好了!”
沈宣转头看了看苏皖月,赞同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沈宣带着苏皖月走在街道上。
这片坊市自从兽潮的消息扩散开来,就已经乱哄哄很久了。
此刻又收到筑基修士的调令,许多人都在四处奔走,有像李姐一样紧急托孤的凡人,也有像沈宣一样急忙赶往中央广场的炼气修士。
本就狭窄的街道此时更加拥挤了起来。
炼气修士是可以御器飞行的,但是平州城这样的贫民窟,大多数修士都没有飞行法器。
不多的积蓄都会拿去买灵米灵水或者丹药以供修炼。
偶有余钱,也都优先购买攻防属性的法器、符箓、阵器,提高自身实力。
飞行法器实在不是他们这种穷人该考虑的东西。
沈宣怕苏皖月走丢,因此一路上一直拉着她的胳膊。
虽然他心是好的,但暧昧的感觉还是让沈宣一阵气血翻涌。
“不行!我有道侣了啊!克制!沈宣!你要克制!”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灵舟之下,已经聚集了近万名炼气散修,黑压压一片。
若不是今天,沈宣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平州城还有这么多的低阶修士。
灵舟下的两名筑基修士见时辰已到,便开始宣布他们的命令。
“肃静!”
张平借助金丹阵法之威,将自己的神识遍布平州城!
这“肃静”二字,蕴含不少的神识之力,瞬间就压制住了近万名炼气修士,再也不敢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了。
他声如洪钟,接着说道:
“奉沧澜宗之令!所有人听本座调令!
平州城内,所有的阵法师出列,到本座处集合!”
阵法师?!
听到这句话,沈宣顿时心中一惊!
他虽然做过的阵器不多,但是和这东西也沾边儿,此次调集阵法师,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皖月扯了扯沈宣的衣袖,小声问道:
“沈大哥,我娘说你也是——”
“嘘!”
沈宣连忙打断苏皖月的话,这时候问这话,岂不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个姑娘也未免太不谙世事了点......
广场之上,众多炼气修士面面相觑,都不敢站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陆陆续续有几名修士显露自己阵法师的身份,周围人十分识趣地让出一条道路,供这些阵法师通过。
一炷香后,灵舟之下,已经聚集了十多名身着各色长衫的阵法师。
沈宣自觉阵法技艺并不纯熟,而且一直干的是修补阵器的工作,又担心沧澜宗招募阵法师的真实目的,便没有出列。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筑基修士再次问道:
“就只有这几个人吗?还有谁!”
近万人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静:
“他!沈宣也是阵法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