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夏月姑姑
眼前,李牧被所剩不多的寿元困扰。
按照常理,在青云山资源极其匮乏的情况下,即便身为五绝中品灵根,四年时间能从炼气一层初期升至二层中期都算不易。
李牧随时都可突破至炼气三层,等于是拿寿命换来的。
曾经被他冷眼的造化【老而不死】,如今却已成奢望。
“只有突破至筑基期,才会延寿数十载,我仅剩七八年寿元,想要在这期间突破,全是妄想。”
李牧心间忧患。
修仙界虽说也有许多增寿的丹药,可与他而言,却是天价。
“老鬼仅是炼气境,自然寿命却有两百多岁,比许多专修水木法门的筑基老怪都高。”
李牧已经知晓,万物母经可以蕴养寿元,前提是将万物母经修至第二层。
可这第二层,却对标筑基期。
“筑基延寿数十,加上万物母经修至第二层后的寿元蕴养,就算耗了百年寿元,我至少还能再活百来年。”
李牧捏着下巴,关键问题还在,他没办法在短短七八年内完成。
除非,得到相应命格造化,或增寿的天灵地果。
李牧自然不能全指着造化。
随机性太强,一个不慎就万劫不复。
倒是增寿的丹药与天灵地果靠谱一些。
只要寿元充足,自己则有把握迈入筑基期!
到了那时,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在此之前,摆在他面前无非只有两条路。
青云山自然是不能留了,那只有去当一名散修,亦或加入某个修仙势力,争取到必要的资源。
散修没什么前途,除非做劫修。
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
资源的获取,没什么比这条路更快。
这世上最富裕的,除了那些垄断一方修仙的巨头,那就当属老怪级劫修。
可富贵险中求,却也在险中丢。
况且他一个炼气两层巅峰,充其量突破至三层,连炼气中期都到不了,哪来前途。
除非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师尊,不好了!”
正当李牧思索前路时,两位年轻修士连滚带爬,满脸惊慌失措的跑入大殿内。
“大师兄见礼,师尊何在?!”
进了大殿,未看见青云真人,只有李牧在此。
师尊?
尸体都化成灰了。
李牧瞥了两人一眼,冷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师尊他老人家有要事离开了,下山去了。”
闻声,两人面色瞬间惨白。
其中一人因惊慌,说话都有些磕巴:“大,大师兄,你可知筑基……筑基世家夏族!”
“怎了?”
李牧不解。
四大筑基势力之一的夏族,他如何不清楚。
之前被他放走的夏月,正是夏族凡人子嗣。
“就是那夏族,打上山来了,好几位师兄师姐被打杀!”
李牧微微一愣。
早也不来,晚也不来,为何偏偏在这节骨眼来。
青云真人的威胁已经解除,夏族如今攻山,反而成了新的威胁。
“没想到夏族真会对一个凡人子嗣如此重视。”
李牧不由头大。
当初放走夏月,其一是因为命格,其二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夏族来了呢。
结果真来了……
若是早些来,有青云老鬼这高个子顶着。
现在,似乎他的个头最高?
正是应了那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个的脚。
李牧眉头轻蹙,谁也不知夏族是个什么情况,总不能寄希望于夏月。
最好找机会溜之大吉。
然而,还没等李牧有何动作,一道惊人的法力波动由远至近,瞬时已至。
“炼气后期大修……”
李牧暗暗心惊。
眨眼间,四五位夏族修士出现在此。
几人身着红衣红裙,为首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方才那股法力波动,便是自其身上所散。
除了老者外,剩余几人修为都已至炼气中期。
“炼气七层……前辈饶命!”
两名弟子全身哆嗦,立即跪倒在地,祈求活命。
“前辈,都是青云真人做的,和我们毫无干系啊!”
他们上山只是求学人丹之法,结果法没求来,事没少做,现在居然还有性命之忧。
那青云真人到底是如何想的,竟敢掳掠夏族子嗣?!
自己惹了事不来解决,让弟子来抗,真是将他们害苦了!
“区区炼气山门,招惹夏族,当真是好胆。”
老者一声冷哼,随手挥动,刚猛至极的法力瞬间将两人掀飞。
李牧冷眼旁观,时刻准备取出玉净瓶。
噬魂兽本身就为炼气六层巅峰妖兽,虽然打不过这些楚族修士,可拖延一些时间倒没问题,足够他跑路。
“青云老鬼何在。”
红衣老者眸内一片冰冷,扫过大殿。
“回前辈的话,青云真人外出去了,这位是我们青云门大师兄……”
方才被掀飞的两位炼气初期修士,急忙又爬了过来回话,其中一人指向李牧。
李牧倒也不恼。
这些狗娘养的师弟不将他卖了才是出奇。
红衣老者瞥向李牧,道:“青云山掳掠我夏族子嗣,罪责当诛,既然你身为大师兄,说说应当如何。”
李牧眸中有些疑惑。
若夏月告知实情,这位夏族大修应该明白,是自己放了夏月一条生路,不该对他赶尽杀绝。
“前辈可知,我是冒险放走夏月。”
李牧沉思片刻,抱拳开口。
红衣老者不以为意:“夏月姑姑有过交代,自可留你一条性命,不过你得随我前往夏族为奴。”
夏月姑姑?
他观这炼气后期的老者,至少得在八十岁左右,却称夏月为姑姑。
李牧不由愣神,夏月在夏族的辈分竟这般高?
只是,仙凡终究不同,修仙世家辈分高的凡人不知多少,身份和修士却天差地别。
此人为炼气后期大修,可提及夏月时却面露恭敬。
况且,夏月若真那般举足轻重,怎会被青云真人顺手抓之,似不合常理。
然而,不管怎说,此刻若是拒绝,恐怕会被轰杀当场。
“还有,听闻青云门与楚族沆瀣一气,青云门难道不知晓我夏族与楚族势同水火,掳掠夏族子嗣,可是楚族的指示。”
眼前之人,似乎是想故意掀起两大筑基世家的矛盾。
他要是胡乱回答,夏族能否放过自己不好说,只怕楚族那关也过不去。
“笑话,我楚族做事光明磊落,谁授意旁人来掳你夏族子嗣了,在此为难一小辈,也不知羞耻!”
正当李牧思索对策时,自远处走来一位青衫中年。
定睛望去,正是楚族的家老楚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