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规矩吴恒在老张口中听过，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明白。不过我要的丹药，可不好搞。”

　　女子露出自信骄傲的神色：

　　“如果在丹楼都没有您要的丹药，恐怕整个云州也再难找到一个地方能有了。”

　　吴恒不做声，跟她进屋，来到一间密闭的小房间内。

　　房间内是柔软的动物皮毛坐成的椅垫，桌上有着一份白纸，和已经磨好的墨。

　　“请您在这里写下你的要求，越详细越好，丹楼里会有专人审核，送来最符合你要求的丹药。”

　　吴恒拿笔写好，坐下喝茶。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黑纹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普通，是丢进人海就找不到的类型，脸上挂着无比自然的笑容，在吴恒对面坐定。

　　“这位客人，您提出的要求是：‘练气期可用，助益修行，无副作用的丹药’。可对？”

　　吴恒点了点头：

　　“希望丹楼不会拿练气丹那种大路货来糊弄我。”

　　中年男人闻言也是一笑。

　　“当然。我们这边可以给出三种丹药，供您选择。

　　“首先，是这枚下品通窍丹。”

　　他一边拿出有个装饰精美的小盒，打开露出其中雪白浑圆的丹丸，一边介绍道：

　　“通窍丹可以打通体内先天闭塞的关窍，加快灵气吸收速度。据不完全统计，下品通窍丹对于练气期修士能带来修行速度的提升在四成到八成不定。”

　　吴恒没什么鉴别丹药真假的本事，他只有钱，索性直接摆了摆手：

　　“好，我要了，下一个。”

　　中年男人闻言一喜，知道这是遇上贵人了，脸上神色也殷勤了一些。

　　他又取出一盒，其中丹药乌黑发亮，上面有着三道金色纹路，介绍道：

　　“这是淬体丹，可以洗筋伐髓，增强体质，只是每个人一生只有第一次服用最为有效。如果您没有吃过，我强烈建议您买上一颗，对于灵气的利用效率，至少可以提升七成！

　　“不过第二次服用，效用就会减半，第三次服用，则是彻底无效。一般来说，我们只建议客人购买一到两颗。”

　　吴恒又一挥手：

　　“那给我来上三颗。”

　　中年男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客人，是我没说清楚吗？第三次服用淬体丹，是无效的。”

　　吴恒瞥了他一眼：

　　“万一有颗是假的呢？有备无患嘛。”

　　男人尬笑两声，也没有反驳，转而推销起了第三款丹药。

　　这玩意说是丹药其实都有些埋汰了。

　　因为它压根没有成丹，而是一滩不成形的黑泥。

　　男人硬着头皮继续介绍：

　　“这是某位炼丹大师的半成品，我们称之为：丹泥。据专家研究，其中蕴含着能够改善资质的神秘力量。”

　　吴恒虚着眼看他。

　　当我是傻子吗？

　　这种玩意也拿上来忽悠人。

　　似乎是因为之前吴恒的那句假货刺激到了男人，他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规矩的决定。

　　“看在您之前在丹楼的消费，这款丹泥，可以作为附赠品，免费赠于您。”

　　吴恒微微点头：

　　“哦。那就这样吧。”

　　送走吴恒后，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身上楼，露出得意的表情。

　　“难得遇上个啥也不懂的小白，把货存清了清。

　　“买一枚是假的，买三枚就不能全是假的了？天真。

　　“不过孙大人也是的，那种炼丹一半的报废品都想拿出来卖。哪怕是这种小白都能看出来不对了，早点当垃圾处理掉算了，省的浪费库存。”

　　……

　　“不是？三枚丹药都是假的？！！！”

　　吴恒回到自己小店，布好禁制，准备先将几枚丹药炼化。

　　通窍丹吃下去后，他能明显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并且冲破了体内一些微小的阻塞，让灵气吸收变得通畅了不少。

　　但明显没有丹楼男人介绍那么有效。

　　吴恒自己体感下来，速度提升应该在两成到三成之间。

　　好嘛，打了个对折。

　　所以那通窍丹可能压根不是下品，而是次品？

　　也算凑合，至少有提升就是好的。

　　灵石这东西，不花出去，不转变为自己的实力，那就都是空的。

　　许匠那边不收他的钱，让吴恒计划中的灵石空余了一部分，去丹楼赌上一赌，赌到就是赚到！

　　然后是淬体丹。

　　他吃了一颗，没有反应。

　　吴恒没有微皱。

　　吃了第二颗，没有反应。

　　吴恒面色一黑，怒气逐渐积攒。

　　吃了第三颗，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他是真绷不住了。

　　合着三颗丹药都是假的是吧？

　　亏他还特意暗示了一下那个丹楼男人，造假可以，至少留一两个真的。

　　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吴恒面色一阵青一阵紫，显然是被气坏了。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张说去丹楼要自己分辨丹药真假了。

　　它是真把小白往死里宰啊！

　　这一瞬间，吴恒都有种冲到丹楼里去闹事的冲动了。

　　不过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闹事被侍卫拖走的人，这种冲动很快平息下来。

　　吴恒目光幽幽落在最后被对面强送到手里的丹泥之上。

　　这玩意，咋看都不是正经丹药吧？

　　看当时那个介绍的男人脸色，他自己恐怕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宝贝。

　　吴恒心思略微浮动。

　　要不，试一试？

　　看那些话本小说里，主角不都应该是看似被宰，而实际上，他从店家那里得到的不起眼物件，反倒是至宝，最终血赚一笔吗？

　　这样想着，他试着用手指沾了一点丹泥，放入口中。

　　入口是一股古怪的味道，有着药草的苦涩，还有一股浓郁的枯焦味道。

　　吴恒静心感受体内的变化。

　　毫无疑问，毫无作用。

　　这完全就是一个纯粹的没用的炼丹失败的废品。

　　好的，他不是主角。

　　妈的。

　　再也不赌了。

　　其实也没灵石去赌了。

　　手头剩下的灵石，除去自己的修行和护身法器的预留，已经所剩无几。

　　吴恒将丹泥丢在一边，闭目修行了起来。

　　虽然被宰得很惨，但多少还是提升了一点修行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还有两天就足以突破练气两层了。

　　闭关，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