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潭
......
傅崇就这么死了,死于‘盟友’屠仲坤之手。
纪刚散去阴阳阵法,眼神颇为精彩的看向屠仲坤,程驼子在远处现出身形,阴恻恻的冷笑一声。
单鹏则呆立在昏暗的矿洞边上低着头,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在想什么。
屠仲坤惊魂未定,看向手中提着的傅崇,悄悄松开插入他脖颈的五指,面容抽动了几下,最后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道:“这孽畜太过狡猾,灵智已开,傅道友......可惜了。”
“嘿嘿,如今少了一个人,我们倒也能多分一点。”程驼子眼中讥笑一闪而过。
傅崇的作用原本就是利用他的千足虺追寻叛徒的踪迹,如今千足虺被獬灵吞噬,叛徒的位置也基本确定就在潭下机室中,自然没人真觉得他死的可惜。
只不过屠仲坤一向与傅崇称兄道弟,两人私下勾连结盟,这样结局着实讽刺。
当然,这个结果对于纪刚和程驼子来说不坏。
屠仲坤没有了傅崇支持孤掌难鸣,再想起什么小心思也不怕他了。
至于韩缺,他早就见多了魔修之间的龌龊,自然不会为傅崇生出什么惋惜的情绪,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他更加警惕其余之人。
对于这次夺宝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经过刚才一番打斗观察,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现在只缺少一些证据。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退出夺宝行动,但估计有人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韩缺的余光落在远处低头沉默不语的‘单鹏’身上,心中冷笑:姜道友,你的易容术厉害,藏得够深啊!
......
“咳咳——”
见场间情形有些沉默,屠仲坤干咳几声,朗声道:“獬灵已灭,那叛徒和‘神简’定在水潭之下,事不宜迟,赶紧下去吧!”
纪刚皱眉道:“水潭如此之深,我等如何下去?”
程驼子走到‘单鹏’身边道:“他身上有避水丹,大家服下便可以在水中敛息,行动自如。”
‘单鹏’乖乖的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不多不少,从里面倒出六颗淡灰色的丹丸。
屠仲坤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单鹏’:“单兄弟什么时候会炼丹之术?”
‘单鹏’声音嘶哑的说道:“鬼市上买的。”
说完,便将丹丸一一递到众人面前。
程驼子率先挑走了一颗,纪刚犹豫一下后拿起一颗。
轮到屠仲坤,他笑道:“此番诛灭獬灵,韩兄弟功劳最大,你先挑。”
韩缺面无表情的随意挑选了一颗后,屠仲坤这才挑选剩余中的一颗。
见大家都拿了避水丹,程驼子走到水潭边,对着众人道:“避水丹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时间,大家不要犹豫,此地虽然隐秘,也不得不防备其他人同样得到这个消息,我等需要尽快夺取宝贝。”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将避水丹一口吞服。
纪刚和屠仲坤看向‘单鹏’,‘单鹏’面无表情的当着他们面将避水丹吞下,纪刚和屠仲坤这才放心,也将避水丹吞下。
“韩兄弟为何还不吞?”
屠仲坤见韩缺拿着避水丹发呆,疑惑问道。
韩缺身体一震,回过神道:“呵呵,最近修炼吞了太多丹药,现在看到丹药就想吐。”
“没想到韩兄弟也会晕丹,不过韩兄弟的实力着实让我大吃一惊,虽然我高你一个小境界,但论战力也不是你的对手,待会下面不知什么情况,你我都是亲亲的同难兄弟,可要互相照顾啊。”
“一定一定。”韩缺笑着回应。
他当着其他人面将避水丹吞下,只不过趁着他们转身走向水潭边上的时候,他的手伸进储物袋中握住了那瓶鸩羽木师送的驱毒丸。
“诸位,‘神简’就在潭下,我等离大道坦途只有一步之遥!”屠仲坤不禁激动的发出一声豪迈壮语。
程驼子讥讽一笑,转身走到傅崇尸体前,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拖到水潭边:“毕竟是亲亲的同难兄弟,岂能任由他的尸身留在此处。”
屠仲坤面色一凝,随即呵呵一笑:“是极,还是程道友考虑得周到,傅兄弟还有魔侣尚在,此番不管如何都需将他尸骸归还,今后其遗寡我也会尽量照料。”
纪刚看了一眼屠仲坤,对着‘单鹏’道:“避水丹既是你提供,此番打头阵理应你先下去。”
‘单鹏’毫不抗拒,点了点头,想也不想便一头栽进水潭之中。
其他人等了一会,见水中没有什么危险后,便依次入水。
......
韩缺等几人潜入水潭下沉数十米后,发现了一扇石门,石门上刻满了怪异的阵法符文,经过了几百年时间,这些阵法符文依然在运行,纪刚稍微一查看,便道出这是四象玄水阵,可以在水下隔绝空间禁制。
几人在纪刚的带领下穿阵而过,这才发现石门内果然别有洞天。
“没想到几百年前的机关布置如此巧妙。”看着眼前宏大的木质机关装备,屠仲坤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这些就是借用水力推动运转,继而带动上面的传送装备,用以原矿的运输与锻炼。”
借着骷髅绿火的亮光,几人沿着机关密室中间的檐廊缓步前行。
没走几十米,前面赫然出现一扇铁门。
纪刚抬手示意众人止步,沉声道:“我们要的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
屠仲坤闻言面露狂热激动之色,舔了舔舌头道:“我们各自祭出符器,将铁门砸开,不管里面有什么,所有能攻击的手段全部一股脑覆盖进去,任他有什么诡计机关也不惧。”
他话音刚落。
吱呀——
铁门竟然自动打开,五人均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各种符器、阵法全都祭出,只要有人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出手。
随着铁门完全打开,里面空间一览无余。
一间几十平米的密室内,五盏造型怪异的古灯围成一个圆圈摆放,上面的烛火在气流的影响下轻微摇曳,光影在密室中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五盏古灯正中间,一个人影趺坐在地,背对着铁门。
没有偷袭、没有狠话、没有机关......仿佛那人就是在等着他们到来。
韩缺等人见到这种场景都是微微一怔,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哼,装神弄鬼,一个重伤濒死的筑基后期有何可惧。”
屠仲坤率先反应过来,面露狠厉之色,不等其他人动手,催动着双刀从左右两个方向旋转着砍向对方,试图以此逼迫对方作出反应。
噗嗤——
咕咚——
出乎意料,背对铁门的趺坐之人没有任何动作。
脑袋在屠仲坤双刀的夹砍之下飞了起来,然后滚落在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