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正明华依旧在木柜之中,不知翻找着何物。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需要思考正确的回答。
思绪仿佛在缓慢地趋近星辰。
“除非你想要类比毒物的科研活动,我可不认为这种事情称得上正常。”
“或许只是一份文书。”少正明夷只是讽刺。
“但是这个问题,至少可以让我们思考我们所处的位置,还是治所总会扮演的角色。”
少正明夷凝视铜灯之上,微弱而奄奄一息的烛光。
“一遇到这种反常的事情,我就感觉有人在捣鬼来玩弄枯树开花、天雷地火一类的怪事了。”
“时间有限,我们不可能希望,对方按照我们的预想行动。”少正明华拿着棋盘。
“我们或许只需要,在保证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感觉,你最开始可不是这么想的。”少正明夷敲着脑袋。
“最近一段时间,南海和龙川都突然躁动起来。
“我以前姑且有所联系的合作对象和竞争对手当中,嗯……或者更应该表述为和我们一样,跟幻界扯上关系的一部分人当中,大概明确死掉了小半,又有大半不知生死。”
棋盘摆放在两人之中,少正明华将棋盒的盖子打开,随机看向一旁的时钟。
“那么类推之后,你对于他们而言又是怎样一个状态呢?”少正明华向他询问。
“大概是活着可能性大一点的不知生死。”
“虽然你现在可能记不得,但是因为之前我们在北海躲避死神,而使我们在某个关键节点来临之前避开了仪轨。”
“我确实不记得了。”
“我感觉你真应该去做几份测试,来重构思维和逻辑的认知,我怀疑你的思想被污染了。”少正明夷指着脑袋。
“人在混乱状态下的思绪本来就会改变很快,而且或许我也仅仅只是口头上一说。”少正明华凝视烛火。
“说实话我有些厌倦,并很想要退出。”
少正明夷拿起了黑子。
“真有趣,你此前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你把他们都忘掉了。”
“那可真是一件幸运而不幸的事情,但是我们现在应该将其搁置。在我们准备好之前,还是让我回忆一下那空白的十余天。”
少正明夷无谓地冷哼一声,然后在烛光之下,向空白的棋盘上落子布局。
风中的烛火比起数个时辰前变得渺茫而微弱,但依旧缓慢而坚定地燃烧着。
少正明夷感受着从他体内露出的风。
在微弱的烛火下,他佝偻着背脊,窥探棋盘上诡谲的棋子笑了笑。
少正明夷依旧面对着少正明华。
“描述是控制的第一步,现在该由你讲述昨日白天的故事了,就好像此前我对你描绘,那个对于你而言空白的十余天一样。”
“我不认为哪有什么好讲的,昨晚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夜晚。”
“直到现在,我还感觉自己的大脑一团糨糊。”
少正明夷的笑容依旧是冷淡的。
就像他作为人类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