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什么会是一张哈拉尔德的脸？

　　李铭记得很清楚，在自己被奥丁用昆古尼尔贯穿之前自己用的是自己的脸。

　　如果说因为被奥丁封印了所有的神力，自己已经不能再维持脸的变化法术，那么自己现在不应该是洛基的脸吗？

　　怎么会是哈拉尔德？

　　李铭努力把头往上仰，阻止眼里的泪水往下掉。

　　本来就应该是哈拉尔德的脸呀！

　　自己一开始就是哈拉尔德的脸，自己本来就是哈拉尔德。

　　自己怎么可能会是火神洛基？

　　洛基的记忆里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

　　叶纪必然是存在的，奥丁一定是利用他的神力对自己的记忆进行了某些篡改！

　　在这一刻，李铭感觉之前所有的为了活下去说过的昧着良心的话、忍受的屈辱全部都有了意义。

　　这确确实实是一个世界。

　　自己不过就是穿越进了另一个世界而已。

　　并且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自己能够进行两界穿梭。

　　所有的猜想在这一刻都有了凭证。

　　李铭喜极而泣。

　　但是疼痛客观存在且不可转移。

　　李铭的思绪被自己的伤口拉回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弄死那两个恶心人的玩意。

　　狂血可以算作自己的底牌，不过在这之前得找机会测试一下它的威力。

　　李铭看着匕首中自己属于哈拉尔德的强壮身躯，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

　　奥丁取走的是洛基的记忆带来的神力，哈拉尔德的两大秘术应该不算这个体系吧，自己现在是否还能使用他们呢？

　　说干就干，李铭立马执行自己的猜想。

　　他在心里大喝一声，哈拉尔德的宝库！

　　睁开眼，眼前并没有什么武器冒出来。

　　可恶！

　　看来奥丁动手之前就想到了这个bug，不过这也再一次印证了自己不是洛基的观点。如果自己是洛基的话，那么为何奥丁还需要考虑要不要封印哈拉尔德的力量呢？

　　李铭活动了一些自己的手掌，之前自己以为自己就是自己本人，以至于从来都没想过通过锻炼体魄战胜雅各布和纳格尔。

　　如今知道了自己是用的哈拉尔德强健的身体，那么依靠拳脚功夫打杀这两人渣也不是不可以幻想一下。

　　李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屋子外走去。

　　…………

　　…………

　　“很好，很好。”雅各布说着熟悉的口头禅，“你又活下来了。埃里克，你在干嘛，还不过来给我的影子疗伤。”

　　听到这话后，埃里克从俘虏堆里抓出一个幸运儿，剖开他的喉结，掏出他的舌头。

　　掰开李铭的嘴，朗诵着意义不明的语言。

　　恶心的感觉席卷李铭全身，等这种感觉退去，李铭身上的所有伤口奇迹般恢复如初。

　　埃里克退到雅各布的身后。

　　雅各布抬起他那张与哈拉尔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用一点也不豪迈，反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语气说道：“啊，对了，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怎样杀人，那么明天就跟埃里克他们一起上战场吧。”

　　雅各布抬起李铭的下巴，“新的规矩，下一次受伤再这么重，你就自己等死吧。做我的影子，得学会最有效率的杀人方法，而不是凭借蛮力。”

　　李铭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他任凭雅各布摆弄他的下巴，直到雅各布放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身上掏出那把匕首，递给雅各布，“大人，这是我在屋子里厮杀的时候捡到的武器。”

　　雅各布没有接过武器，他道：“留着吧，留着做个可以杀死我的念想。”

　　“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想要杀死大人呢？我对大人的爱戴如……”

　　雅各布伸出手来打断李铭的马屁连篇，“不用跟我表示忠心。我说过，听话，你活；不听话，你死。至于你到底想不想弄死我，我不关心。回去吃饭吧。”

　　李铭再一次奉上马屁后回到了雅各布为俘虏们准备的房间。

　　仍然是熟悉的锁链缠绕在一起。所有的俘虏们一看到李铭进来就不自觉地表示出恐惧的情绪。

　　李铭知道他们看见今天早上自己吃掉瞎眼的舌头后，瞎眼死了，而自己却伤好如初，活蹦乱跳、一点事也没有。

　　现在在他们眼里，恐怕自己就是雅各布就是跟雅各布一伙的人。不然大家都是俘虏，凭什么要用瞎眼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从此以后，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些俘虏达成合作。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压迫者阶级的人会帮助被压迫阶级的人。

　　雅各布真是擅长揣摩人心。

　　如果说之前俘虏们是李铭天然的盟友，那么现在他们便是天然的敌人。

　　只不过雅各布不知道，在亲眼目睹瞎眼之死后，李铭再也没有与俘虏们联手的想法了。

　　李铭不知道雅各布到底有没有监管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监管着自己。

　　但是李铭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了解过的人，活生生地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还是陌生人好，他们现在这样敌对自己更好，这样自己之后看着埃里克杀死他们的时候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也许自己的良心到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

　　李铭面无表情地走到俘虏中间，抓起一把那种奇奇怪怪的食物吞下。

　　干瘪没有任何味道的颗粒在李铭的嘴里吧唧作响。

　　纳格尔那张讨人厌的脸又出现在了李铭面前。

　　跟往常一样，纳格尔毫无新意地一脚踹在李铭的膝盖上。然后趁李铭自然反应跪下的时候抓住李铭的头发，用力地往地板上一压。

　　在李铭即将与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又忽然停住。把一把食物洒在地上。

　　“吃。这样吃才能长得跟猪一样健壮。”

　　李铭被强迫在地上舔食物进嘴中以套取纳格尔的欢心。这样的动作很屈辱，可是李铭全无知觉。

　　他麻木地舔着，就像回到了昨天瞎眼给他讲故事的那个夜晚。

　　纳格尔很满意这张脸的主人的所作所为，他吐了几口唾沫让李铭接着吞下去。

　　随后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一脚踹开哄抢食物的俘虏们。

　　但这次因为所有俘虏不再是露营，反而是挤在一个矮小的屋子里面。

　　被纳格尔踢了一脚的俘虏来不及向周围让路。

　　纳格尔把他举起，“你是不是也想我教训教训你？”

　　李铭的眼前闪过了今早纳格尔用小刀剖开不听话的俘虏小腹的情景。

　　红红的肠子似乎就流在他面前。

　　瞎眼在含糊不清地呜呜呜叫着。

　　也许是今天才杀过人的缘故，李铭感觉有东西在心底咆哮和呐喊。

　　一股杀意涌上心头。

　　双目皆红。

　　李铭使用了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