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刀断过流水吗？

　　就是一刀下去，流水被分成两截，而等你把刀抽回来的时候又愈合成一股水流。

　　假若流水拥有知觉，那么它被分成两半又愈合的过程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是难以言喻的疼痛吗？还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相性而没有任何感觉呢？麻木、无所谓？

　　李铭还没来得及体验脑袋分成两半又合拢成一个的奇妙感觉，之前大脑的剧烈疼痛又一次袭来。这不是分成两半后的折半痛感，而是完完整整的加倍痛感！

　　没有时间惊恐于自己脑袋被劈开过，也没有时间去追问特里斯坦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铭现在只想再一次把自己的脑袋劈开来缓解疼痛。他双手痛苦地抱住头，眼眶虽然是干干的，但是李铭更想要哭出来，用嚎啕大哭来发泄自己的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用门夹到了男人的命根子之后用手动正位骨头的办法来正位命根子的骨折……

　　“哈拉尔德！哈拉尔德！”特里斯坦摇了摇李铭的身体，发现无济于事。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伸进李铭的口中。

　　特里斯坦的血里面仿佛蕴含着布洛芬这种镇痛药的成分，李铭吸着他的血脑袋里的疼痛渐渐安抚下来。

　　李铭混沌的大脑终于再一次开机，开始重新处理外界的信息。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李铭摆脱疼痛以后对三个哲学命题很快有了答案。

　　他戒备地看着特里斯坦，还没开口，特里斯坦就抢先道：“没错，我把你当成了我的诱饵。我早就知道伊莲娜吞掉你的脑袋后也会跟你一样头痛欲裂，那是我杀掉她的最好时机。”

　　“你不是问我到底为什么要接近雅各布吗？因为我的目的就是杀死伊莲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哈拉尔德，想要找到伊莲娜，通过雅各布是最方便的方法。”

　　“不对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结成联盟的请求？我又不知道……哦，当时你已经见过伊莲娜了对吧，当初在阿加曼德村的王国来人就是伊莲娜！”

　　“没错。”

　　“好，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你说已经见过我万王之王的权柄，什么意思？”

　　特里斯坦把长剑举起来，对着李铭，“雅各布已经死掉了，你也听说了，我来自英灵殿，为什么你会觉得现在我们还是联盟的关系？”

　　“英灵殿？”李铭看着特里斯坦，“你见过英灵殿长什么样吗？”

　　“你都说了你来自英灵殿，你怎么还会杀我呢？”

　　李铭往前面挪了一步，特里斯坦的长剑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哈拉尔德，既然你是最忠心于奥丁的战士……奥丁允许你杀我了吗？如果你真地要杀我，又何必再废话给我解释你为什么要杀死伊莲娜呢？”

　　“如果我没猜错，最开始你的一切行为确实都是为了杀死伊莲娜，可是后来你改变主意了吧？”

　　特里斯坦手里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幽蓝色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李铭吞没。

　　然而李铭对此视之不见，还往前走了一步。

　　特里斯坦赶忙退后一步，生怕下一刻李铭就撞上了长剑。

　　“疯子！”他低声吼了一句。

　　看到特里斯坦的反应，李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看来你暂时还不想杀死我，所以咱们还是会继续来谈谈什么叫万王之王的权柄吧？”

　　特里斯坦看到李铭无所谓的继续往前走，无奈地把手里的长剑放下。他嘟囔道，“喂，好歹给我点面子吧，看破了别说破嘛。”

　　抱怨完了以后，特里斯坦还是老老实实地解答起了李铭的问题，“所谓万王之王的权柄，说的简单一点，就是神的专属权柄。什么东西是只有神才能够办到的呢？”

　　“神才能办到的事情……居住在阿斯加德吗？”

　　“呃……好像也对。”特里斯坦一脸黑线，“但是你没有想到更加宏伟一点，更加充满神的力量的方面吗？”

　　“没有。”李铭摇了摇头。

　　“好吧。”特里斯坦无语了，“什么是只属于神的权柄啊？”

　　“除了创世，还有其他的能力是神所专属的吗？”

　　“万王之王的权柄，就是你独自拥有了一个世界啊！”

　　“我……独自拥有了一个世界？”李铭忽然想到了现实世界，又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的脑海里酝酿。

　　“对呀，就是你刚刚把伊莲娜拉入的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就是创世主！所以你能够正面将伊莲娜解决掉。”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把伊莲娜拉入了一个只属于我的世界，然后我在那个世界里将她干掉了？”

　　“也不能说干掉，严格来讲是打破了她的世俗化身。所以她才只剩一个脑袋在地面上滚动。”

　　“你们都见到那个世界了？”

　　“也没有。你的世界当然只有你能够进入。或者是像伊莲娜这样的不速之客，直接运用巫术闯入你的世界，妄图夺取你的权柄。”

　　“你不是说我在我的世界里是创世主吗？什么人能够在我的世界里打败我，还夺取我的权柄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想过要夺取你的权柄！”

　　“你对成为万王之王没兴趣？”

　　“我都说了我来自英灵殿了，效忠奥丁神才是我的追求好不好，什么万王之王，又什么用？”

　　特里斯坦话才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你在诈我？你还是担心我会杀掉你的对吧？”

　　李铭笑了笑，“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最后一个问题，什么叫做荣耀之力？”

　　特里斯坦看李铭不仅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还厚脸皮地继续问问题，气不打一处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的命令，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所谓荣耀之力，即是我们血液里天生流淌的高贵。通过特定的呼吸法能够将这种力量激发出来，到时候我们将拥有可以匹敌巫术的强大力量。”

　　说着，特里斯坦将手中的长剑挥舞了一下，暗蓝色的火焰再次缠绕在剑身上。

　　“这就是我的荣耀之力，可以焚尽一切罪恶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