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子
“那帮畜生居然屠村,就为了取那孩童体内的先天气!”
洛汉霄震怒之下,甩出一道灵气打在了地上,点点冰晶炸裂,冻出了老大一块冰面。
“还有多少人活着,我洛家都收了。”
“五个孩子,四个凡人子,一个乃是修士之子,有修仙资质,名叫徐修。”
洛川回道,徐峰给他儿子留下了一块护身的玉佩,倒是保住了他儿子一条命,可惜被抽取了些先天气,可能日后即便修仙也要折损不少的命数了。
“哎,你安排下去吧,我走访周边诸家,有些累了,你回来去山上密室见我。”
“是。”
洛川明白洛汉霄的意思,这里人多,许多事情还要在密室之中去说。
外面的信息也不一定正确,需要与洛川手中小鼎来对证一番,才能把准关于李家的信息。
送走了洛汉霄,洛川与刑大回到一众修士的身边,徐峰守在他儿子身旁,只见那孩子昏昏睡着,脖子上一块洁白玉佩之中宝光流转。
“孩子怎么样?”
洛川问道,之前他是听了个大概,便追着魔修而去了。
徐峰摇头沉默不语,
“这孩子身体倒是还好,有玉佩护佑先天气损失不多,倒是受了些惊吓,神魂似乎有些损耗,还是要去灵药宗求些药来最把稳。”
一名修士回道,洛川认得,此人通些医道,说的应该不错。
“娘的,又是灵药宗,他家对要紧事就是要价巨甚,狮子大开口。”
刑大骂了一句,灵药宗药好确实不假,但要价却也是巨甚,洛川买丹时已经见识过了,那帮人看准你的弱点,便是半分便宜都难让。
刑仲吊命就让刑大倾家荡产,要不是有洛川帮助,刑仲怕是早就死透了,眼下这孩子去了,多半还要被人大砍上一刀。
“都怪我没本事,偏要在外面建起村子生活,结果害了祈芸,我不能再害了修儿!”
徐峰抱着孩子,站了起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但是身上遍体鳞伤,一个没站稳,身子摇晃了一下,便险些要摔倒。
“哎,徐道友,错不在你,莫要太着急,大家相见也是缘分一场,能帮都会帮的。”
刑大一言,一众修士倒是面面相觑了,彼此都是一穷二白的挖矿人,谁家手头上富裕呢?
可是徐峰这般惨状,要说不帮衬一下,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气氛倒是一时间有些尴尬了起来。
“徐道友,你既然要投我家,我不出手帮你倒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洛川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便出言化解了尴尬。
“我在浅月湖上也算有些人脉,我托关系看看能否私下请人来瞧,兴许能少花些药费。”
上一次,自己托颜明帮助刑大,他就刻意结交了不少灵药宗内的修士,让他请个人来替孩子看个病,想来问题不大。
洛川望向徐峰。
这人有一手符篆的手艺,自己还有许多苍松木在,虽然可以制成结晶,但是要能拿来做些符篆的话,倒是能减少不少的损失。
寒冰符篆对抗可以飞翔的妖鸟还是相当好用的,最近价格上涨了不少。
然后又转头望向他怀中的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模样,和玥儿年龄相仿,不过从小生在农家并无那般高贵气质。
面容间有些他父亲的轮廓,就是一双眼睛生的有些锐利,显得略微有些凶相。
死士还需要从小培养,自己既然准备做事,用起人来还是要放心才行,这孩子或许可以先拿来试试手。
也正好牵制徐峰让他安心为自己工作,不要生出别样的想法。
毕竟外来散修,忠诚并不可靠,比不上在家中许久的刑家兄弟可以拿来就用。
“不过,我帮了你自然也需要回报,你需要为我制符,你儿子也需要留在我身边,替我做事。”
“多谢川执事,徐峰!你儿子有救了。”
刑大喜道,他自然知道洛川所言不虚,自己弟弟就是承蒙了洛川的恩情才治好的,现在洛川开口,比起一众散修的帮忙可说是有用多了。
徐峰却是一愣,他一介散修四处游历,见识过的自然比起刑大来要广博的多,很显然他听出了洛川话外之音。
制符回报洛川,还要收下自己的孩子给他一份差事?
哪有这样的好事!
分明是卖身给洛川,而孩子就是人质,他要的徐峰不是忠于洛家,而是忠于他洛川!
他的话里全程就只有他,没有洛家。
“多谢川执事,徐峰定当当牛做马回报。”
徐峰望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心中做出了决定。
洛川笑了笑道,
“刑大你与徐道友先去浅月湖寻颜掌柜替孩子看病,剩下的带上其他孩子随我回木石山去。”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架剑而起。
天上雷云久而不散,终于在众人离去之后,降下来一声惊雷,随后便是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将这这片污秽的大地,冲刷干净,涤荡一新。
……
无名山中,一间阴暗的破屋之中,李鸿陵御风而下,缓缓踱步而入。
陈旧破败的屋舍之中,不过只有一张老旧的石台而已,他运起灵气掀起了石板,露出内里暗格,一尊小巧的玉瓶静置于其中。
御风唤起小瓶置入了手中,却感到分量并不正常。
于是打开了盖子,内里的分量不过堪堪过半而已。
“只有一半。”
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显得十分地不满意。
“有一半不错了。”
从屋舍的阴影中露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你不该和我见面。”
李鸿陵显得有些生气,
“我现在没办法不见你,给我些地灵元萃。”
“嗯?你受伤了?”
他狐疑地向着对方望去,却见那人还是之前的模样,但是身形却矮小了许多,简直就像是换个身体一般。
“你这魔功还有返老还童的功效呢?”
李鸿陵挖苦了一声,从怀里取了个小玉瓶丢了过去。
“呵呵,有个不长眼的东西,想趁我虚弱杀我,也不看看自己多少斤量,正好借他的身体一用。”
赵谢先接过瓶子,心情好了许多,也没在意对方的挖苦,回了一声。
“你那卜算可不灵,有人来了搅了好事。要不是我逃的快,哪里还有这半瓶的分量,差点人都回不来。”
“不可能,测算之中,那修士不过练气五层,你派尸傀去截杀,不多时就能杀死。”
李鸿陵顿了顿道,
“再说你练气巅峰,还有尸傀助力,周边谁能杀你,谁能拦你。”
“呵呵,所以说你算的不灵,娘的,来的是洛家,带着一帮修士,领头那人还有一堆雷法手段,光靠黑风阵根本挡不住。逃出去的时候还遇上筑基截杀,老子差点着了道。”
李鸿陵瞳孔微缩,面露狰狞道。
“又是洛家,来的是谁?”
“不认识,都叫他川执事。”
李鸿陵闻言,怒而说道。
“洛川!又是洛川,上一次丢鼎也是这人,怪不得卜算不到,每每我想要算计那日情况,都算不出结果来。
多方打听才知道,那日除了邢家人之外,就只有洛家的执事二人,想来那洛川定有些奥秘在身上。”
“既然如此,此事便不能怪我,说好的东西,你别赖账。”
赵谢先低声道,语气之中略带着些许威胁。
“哼,赖不了,我与你主子说好的,不过你现在这样也接不下,养好伤再说罢。”
李鸿陵一摆手,也不管那赵谢先如何回应直接驾风而去。
“洛川!几次三番坏我好事,那洛家埋了多年的暗子,看来也该动一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