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儒道:从书生词条肝经验值

第75章 老六头

  郭北县城西,街角,一间不大的成衣铺。

  偌大的店面,寥寥数人、门可罗雀的样子。

  白无机施施然走了进来。

  前台那小厮正打着盹,见白无机进来了,便是一惊,然后将白无机领到后院。

  ....................

  道宫、悬刀司、郭北县分处。

  若说道宫,世人恐怕只会联想到那些冰冷的雕金泥塑,却不知这享尽人间烟火的泥塑,背后是何模样。

  明面上,代表道宫行走于世间的,多是那些或银袍或金袍、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道宫祭酒们。

  但实际上,鲜有人知的是,真正驾驭着道宫世俗势力的,是那些暗中配着玉刀的人,或者说,炼气士。

  是的,悬刀司...作为道宫隐秘行走在世俗的最大势力,人人皆是修行者。

  只是如今,现任悬刀司掌司,有些头疼。

  “你是说...陆寒将那山魈杀了?”白无机揉着眉头,嘴角却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他看着卷宗中用红圈标记的两个字。

  抱杀?

  倒还真是这个鲁莽小子会干出来的事。

  时五低眉垂首,道:“回大人...是的...这山魈原是绝岚宗暗中养育,原本这绝岚宗想用山魈为饵,引出那晶石矿之事,然后堂而皇之对浮云宗施压...却没想这山魈死在了郭北县。”

  “唔...浮云宗布局许久,眼看陆家村那矿脉可以挖了,如今绝岚宗不费力气,便能获得一半矿脉,倒是打的好主意,”

  时五听上司的喃喃自语,抬头瞥了一眼,然后缓缓道:“这些世家宗门...惯是如此私下勾兑...毕竟浮云宗和绝岚宗都属大周朝三姓四望之一,想必也不至于为了这矿脉起了争斗。”

  “毕竟...起了争斗,惹出了咱们道宫,可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这山魈被那书生杀了...却影响了绝岚宗布局...也影响了我们的布局。”

  听了时五这话,白无机却没有言语,只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一声又一声的敲击中,白无机的嘴角弧度却越来越高。

  忽地,白无机开口道:“既然布局断了,那咱们便推它一把...你说...如果直接让他们斗起来...这局面是不是会更有意思些?”

  “那绝岚宗的内门弟子叫什么?”白无机突然问道。

  “回大人...唤做裴本生。”

  “养生为本,修生为道...这个名字,倒起得不错,我喜欢,”白无机悠悠道,“那便是他了...”

  时五的后背骤然一紧,他轻抬眼睑,道了一句:“大人的意思是?”

  白无机深深看了时五一眼,时五立刻了然,未再言语,只一拱手,便转身走了。

  看着面前那盏烛火,白无机似乎来了些兴趣。

  他将手掌放在烛火旁,随着指尖轻挑,那火焰蓦然变大,然后缓缓变小。

  修仙宗门?三姓四望?

  白无机眼眸中阴沉若死水,喃喃道:“若死了个内门弟子,那绝岚宗总不会善罢甘休吧,我倒要看看,这些老乌龟能忍到几时。”

  他不由地想到那个总是一副清朗庄肃的老友,心想,若是这老友在,这些所谓的三姓四望总归是忍不住的。

  忽地,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他再拿起桌面上那份卷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卷宗之首,姓名处,两个大字——

  陆寒。

  .................................

  难得的休沐,原本想在村里多待几日,但实在是访客纷至沓来。

  偏生都是街坊邻里,虽然这些人之前对陆寒都是冷言冷语,但再次上门每个都是嘘寒问暖、十分亲近的模样,陆寒也实在是难拒之门外。

  这般折磨,让陆寒不得不选择第二天回县学,在临走前,特意将那从县里买来的蓝色襦裙留给了小丫,见了那襦裙,小丫高兴的连蹦带跳。

  至于陆阿娘那些句“真真是浪费钱...”“求学不易,需多留些钱财”之类的絮絮叨叨,陆寒就全当没听见了。

  进了县城,索性便去武馆寻李新月“喂拳”。

  一路之上,约莫是听到那“山魈”死了,行人也渐渐多了些。

  只是这天热却是让人烦躁,于是他在路边方大娘家买了一份桂花引子。

  那冰凉的凉润感顺着喉咙滑落到心里,陆寒这才舒爽了些。

  只是看着这桂花引子,他莫名想起了之前在府城蹴鞠赛时碰到的钱亮化,继而又想起那哭瞎了眼的钱老爷子。

  虽非乱世,但人命亦然是草芥。

  以前总难理解,为何古时人甫一相交便成莫逆,如今想想,颇有些感触。

  不过,自己总算手刃了山魈,也算是为钱亮化报了仇。

  轻叹一口气,陆寒迈入了武馆。

  只是刚要进门,便被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给扯住了衣角。

  一张贼眉鼠眼的老脸凑了过来:“陆小哥...城里都说你学问嘞...我想问你...这书里真有黄金屋?”

  “黄金屋?”陆寒微微一怔。

  来人正是前日雨夜里遇到的鳏夫老六头,还是得亏这老六头,陆寒才能找到那山魈的踪迹。

  虽不知道这老六头问的是什么,但陆寒还是在迟疑间点了点头。

  “嘿嘿...嘿嘿...”老六头精神一振,佝偻的腰杆变得笔直,道:“有黄金屋就好哩...我那小六子书读的好...就该住在黄金屋子里头嘞...”

  谁也不晓得,这老六头挂在嘴边的小六子是谁,反正这老头疯疯癫癫的,除了陆寒这种,平日里也少有人跟他多言语。

  “陆小哥...再帮帮忙哩...帮我看看给小六子的这封信哩...”老头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喜笑颜开道:“我在城中寻捉刀人写的...今日碰到了你...正好帮我看看哩...”

  “嘿嘿...无妨...无妨,”见陆寒迟疑,老六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珍而重之的物什,献宝一样道:“今日我有钱哩...有钱哩...”

  一枚磨成钱币模样的石头静静老头的手里,却也不知是哪个黑良心的店主又坑了这癫傻的老头。

  陆寒吹去石头上的灰尘,然后将石头放入怀中,缓缓道:“老六头,随我来吧,我且帮你看看。”

  陆寒领着老六头进了武馆,径直去了内院二牛的住处。

  如今的二牛,已是堂堂的二品武夫,加之内门弟子的身份,早就不住那柴房里了。

  进了房间,打开信,慢慢是随意的笔画,约莫也是那捉刀人被老头缠烦了,胡乱给他写了一通。

  “写得怎么样...我老六头不识字...你是状元郎...你懂得...”老六头一眼期待的模样,便是那深深的皱纹,也比往日舒展了些。

  “写的不错...”陆寒点了点头,轻声道:“不过我为你誊写一遍,会更好些...”

  听了这话,老六头脸上更是一喜,那灰扑扑的手握住陆寒手腕,连声道:“好嘞...好嘞...状元郎写的,一定比那捉刀人强。”

  看自己在陆寒衣衫上留了两个浅浅的印子,老六头挠头道:“对不住,对不住,小老儿弄脏了状元郎的衣衫...”

  陆寒微微一笑,道:“无妨,老六头你且说...我替你誊...”

  老六头絮絮叨叨,念了好久,颠三倒四无外乎“家里还好,不要挂念”“安心读书,金榜题名”那几句。

  陆寒将老人的言语记下来,编排一二细细写了下来,问道:“寄往何处?”

  往日里老六头听到这话,总是会说龙宫、天庭诸如此类,今日闻言老六头却神色一变,他用手捂着头,似乎模糊想起了什么,却不真切:“哪里?究竟是哪里?我咋的忘了小六子去了哪里?”

  眼见老六头的疯傻气又起,陆寒便轻声道:“便寄往黄金屋吧...”

  “嘿嘿...嘿嘿...黄金屋...书中自有黄金屋嘛...没错的...没错的,我家小六子就在黄金屋”老六头手舞足蹈,眉开眼笑起来:“陆小哥懂得多,果真也是读书人哩...”

  陆寒这才注意到,老六头右手背处,似有一道用墨绿色颜料画着的粗糙符号,阳光下,那墨水颜料闪着幽幽的淡青色荧光,却有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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