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儒道:从书生词条肝经验值

第52章 忆当年

  就在陆寒与呆霸王相对而立的同时。

  在蹴鞠场二楼的一处阁楼内,有二人相对而立。

  白无机看着换了一身儒衫的陈正平,笑道:“果然...打扮了一番,年轻了十岁。”

  陈正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沉稳了许多的身影,忽然想起了那日夜晚询问他《悯农》时的稚嫩模样。

  他缓缓道:“拦住我,便是想让我看这个?看杨府这个蠢货小子能不能忍得住心中的杀意?”

  随即,陈正平话锋一转:“说起来,这杨府的小子,也算与你有旧。”

  “与我有旧的,是他爹罢了...”白无机摇了摇头,笑道,“何况...他爹不是多年前就已被你杀了?”

  往事总是这么不经意被掀起一角,陈正平用了这许多年才平复的心境终究是起了波澜。

  他忽然想起那许多年前那个即将继任杨家家主的男人,是如何跪伏于地的哀求讨饶的模样。

  他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浓重的厌弃之色,道:“死不足惜的东西,何必再提...”

  白无机嘴角牵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可惜...他面对的是你而不是我,只一剑取了他头颅...多少便宜了他。”

  “不过,我今日却不是想与你温存旧事,我只想说,陆寒这个傻小子...还有无数次会遇到杨府这个蠢货小子...”

  “而且,若是让那些宗门老东西得知你竟然会为了这个小子出剑,你觉得,以那些老东西的秉性,他们会怎么做?”

  陈正平眼眸中流露出犹豫之色,他何尝不知道,这一剑救下了这个小子,却也将他推入更汹涌的波涛之中。

  白无机深深看着老友,轻声道:“这小子的愚蠢,与你当年一模一样。”

  “可惜...他并没有你当年的能力。”

  听闻此言,陈正平眸色陡然一厉,冷声道:“那羊肉铺子的老板...是你的人?”

  白无机看着老友的眼睛,坦然道:“这个问题...重要吗?”

  陈正平冷冷看着白无机,汹涌的灵气涌动中,腰间的长剑发出轻声的微鸣。

  白无机的手只是在空中蓦地一指,那汹涌的灵气便缓缓平复了下来。

  良久,陈正平眼眸中的冰霜终于化作一丝颓然:“我没想到...如今的你,居然将小孩当作筹码...”

  “觉得我心狠?”白无机收回了手指,淡淡道:“若十五年前心狠的我在京都...老师又如何会死?”

  “别忘了...那一夜...死了多少人。”白无机道。

  “我杀了他们。”陈正平道。

  “杀光了么?”白无机的眼眸中浮现一抹狠厉之色,“你以为你杀了那些三姓四望的修道天才,就算复仇了?你以为你隐姓埋名待在郭北县这些年,就算是顾全大局了?”

  “你陈正平要顾这大周的大局,你陈正平不想动摇这大周江山,你陈正平想要这所谓的黎民安泰...那我想问你...”白无机冷声道,“老师呢?那一百三十一口人呢?他们...就白死了?”

  “原来这些年...你一直没忘了报仇...”陈正平的面上似乎无比平静,但那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我从来没忘...只要...他们还活着,”白无机淡淡道,“别忘了,老师当年最欣赏的人...是你陈正平,而非我白无机。”

  “如今我已是道宫悬刀司掌司...只要你我联手...我们定可帮老师复仇....”情绪激荡下,白无机蓦地站起身来,“何况,你剑已出...全天下都将知道,陈正平没死,你即便不做什么,宗门那些老东西难道就能坐得安稳,京都那人难道就在那椅子上坐得安稳?”

  陈正平注意到白无机的话语中隐含的意思,心中仿若一道惊雷,颤声道:“你想杀了他?”

  “十五年了...”白无机嘴角挂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当年,是老师和我们帮他坐稳了那把椅子...那个晚上,他却眼睁睁看着。”

  “难道,他不该死吗?即便...他是大周的皇帝。”

  “不仅是他...还有许多人...都得死。”

  陈正平怔怔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老友,神色变换。十五年前,他抛下拥有的一切,前往道宫无涯山,便是为了今日?

  白无机转头看向楼下那个青衫书生,轻声道:“陆寒这傻小子...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你...”

  “你孑然一身,如果说在这世间还有什么牵挂,恐怕也只是这个傻小子了。”

  “我答应你...我会保下这傻小子的性命。”

  ....................

  远远地,欢呼雀跃的呐喊声传来。

  原来是落后一方丰花楼的骁色和球头之间耍了一个无比酷炫的配合,那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愣愣飞入风流眼。

  这震天的喧嚣,正好可以遮掩此处的尴尬——呆霸王只是一拱手,便沉着阴冷似水的脸,领着一众护卫走了。

  这一幕,更是让周围所有人一呆。

  向来嚣张保护、饶不得人的呆霸王,居然就这么走了?

  而且观呆霸王那模样,似乎是吃瘪而退?

  我滴个乖乖,竟让府城一霸知难而退?

  这陆寒...究竟是何人?一时之间,身边士子看陆寒的神情,皆是多了些敬畏之色。

  待呆霸王走后,那名来自镇海县的士子钱亮化悻悻然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些赧然,只拱手说了一句:“陆兄...”,然后言语一滞,面色羞愧,说不出话来。

  陆寒还沉浸在刚才呆霸王反常的举动中,内心的揣测明灭不定。

  听了钱亮化这话,陆寒只是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君子自当不立危墙之下...”

  这一句话,给了身旁诸多士子刚才避之不及举动一个台阶。

  经过了刚才呆霸王这一遭,许多士子虽不明就里,但心中皆对这“望州诗才魁首”多了些敬畏,言语里便多了几分恭维。

  皆是些年轻士子,化解这种尴尬,陆寒自然游刃有余,不多时,气氛便重又热络起来。一来二去,有人提议晚间聚一下,这些士子们便嚷着晚间要去花坊为陆寒洗尘。

  那镇海县的士子钱亮化更是拍着胸脯说今晚的花销他全包了,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纵使陆寒百般推诿,但士子们皆是无比热切,硬拉半扯的情况下,陆寒也只得无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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