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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消除隐患(求收藏,追读)

  清晨,陆家村。

  天蒙蒙亮,便有数波人马先后抵达。

  最先到的,是县衙的典史带着十数名衙役,甫一来便封锁了陆志广家,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其次,是县里的田巡检施施然带着亲兵到了。

  然后,是坐着轿子的县令亲至。

  若是普通一名村长死了,肯定没有这偌大的阵仗。

  不过陆志广家的大公子此刻正在京城做官,听说担的是“清流之职”——堂堂正五品的礼部员外郎,知晓这一点,便能理解这种阵仗。

  不出意外,府城里的府尹大人都会前来。

  衙役们分散而下,盘问陆家村里每一户人家昨晚在做什么。

  负责陆寒家的,是一名年岁有些大的衙役。

  听到衙役的来意,陆寒先是震惊,然后尽力做出悲苦的表情,一方面表达对村长的缅怀;另一方面着重强调了昨日得亏了村长,他家四口才能从湖海帮泼皮们手下幸免。

  点睛之笔是陆家阿爹躺在床上呻吟的惨状。

  在“村长死的惨啊,好人怎么不长命”的哀叹中,陆寒顺势表明了自己的县学学子身份。

  为了澄清嫌疑,陆寒特意将昨夜里看了什么书,哪一段,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此举,更是让老衙役颇为欣赏少年的用功苦读,再想想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老衙役顿时悲从心来,一时之间更是无心询问,至于老衙役回家后儿子有何惨状,那便不提了。

  送走了衙役,陆寒又安抚因村长之死而心神不定、心忧不已的阿娘。

  握住阿娘的手,陆寒缓缓道:“阿娘,放心吧,湖海帮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虽然不知陆寒这话的笃定从何而来,但经过了昨日,陆阿娘知道,以后这家里,得陆寒来当家了。

  陆寒如此笃定,自然是有原因的。

  昨日二牛持棍为他解围的那一击,恰好让陆寒捡到了一把印着湖海帮印记的匕首。

  昨晚看到印记的那刹那,陆寒脑袋里便冒出了一个大胆无比的主意。

  杀村长,嫁祸给湖海帮。

  只有如此,方能在短期内让湖海帮没有精力,也没有胆量敢来骚扰自家。

  至于村长陆志广?

  昨日他的举动,早就掩饰不住他的险恶用心。

  如果说阿娘和阿爹这种普通村民看不出端倪,那在两世为人的陆寒眼中,陆志广简直就是“明狼”。

  开玩笑,甄嬛传是白看的?职场996的勾心斗角是白混的?

  虽然前身大学毕业才一年,但进入职场后这种的两面人,他早见多了。

  堂堂村长,若真的想要平息事态,有一百种方法,何必等陆阿爹头都给人打破了再露面?

  陆志广真的要给陆寒主持公道,又何必刻意约束村民,拉偏架。

  若不是田三壮喊出了那句“巡检之子”,只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会是自己一家数口。

  虽不知陆志广险恶用心下究竟有何目的,但自家田契这事,陆志广必有牵连。

  此人...死不足惜。

  一次询问,便耗费了一整个下午,这世界的普通人家,一天一般只吃两顿,眼看日暮将至,陆寒将早间剩下的粥又加了些水,去灶台上升起了火。

  看着小丫瘦弱的身子,陆寒心想着出去买点肉。

  还未出门,便听到叩门声。

  原以为又是新一轮的询问,但打开门,陆寒却一怔。

  两名中年男人,施施然站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笑容晏晏的陈夫子,陈正平。

  .........

  屋外是闹哄哄的人群,屋内却有些安静。

  陆寒烹起一壶茶,恭敬给陈夫子两人斟满,道:“乡野之间,仓促未得好茶。”

  陈正平端起来,抿了一口,闻言笑道:“难道过来是为了这一口茶?”

  陆寒自然能猜到,陈夫子亲至是为何。

  田三壮回了县学,必然将发生的事情上报给县学,陈夫子今日亲自,就是县学的态度。

  长辈对后生的回护之心,全在陈夫子略显疲惫的神色里。

  “还愣着干嘛?下学就赶过来了,有甚吃食,先给我二人填填肚子。”

  幸好锅里有刚煮好的白粥,陆寒急忙盛过两碗,想了想,又从腌菜坛子里装了两大碟芥菜。

  陈正平就着芥菜,足足喝了两碗粥才心满意足道:“这腌菜不错,明日给我送一点...”

  陆寒微微一怔。

  还是旁边那人忍不住笑道:“你陈夫子让你送,你送便是...难道一点腌菜还会让你亏了?”

  陆寒这才注意到随着陈夫子来的那人颇为眼生,虽是县学夫子打扮,但陆寒却从未见过。

  “白无机...呃...外地刚过来的夫子,今日随我一同凑热闹。”陈夫子道。

  那白无机身长如玉,气宇轩昂,全然没有县学夫子身上的书卷气,反而有种逼人的锋锐。

  陆寒恭敬一礼。

  等陆寒又去柴房忙碌,白无机放下手中的筷著,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个有趣的小子?”

  “不然呢?”陈正平拿着筷子又挑起一片芥菜。

  “倒是有趣,不像你以前那般拗着性子...想当初,你在太学时,天天装模作样,梗着脖子一副为天下先的样子...那酸臭味...”

  “停、停,”陈夫子眉头一挑,夹起碟中的芥菜,道:“陈年黄历了,有什么好提的,不过这少年确实苦读,与我年轻时一般....”

  “是吗?”白无机讶然,他自是知晓这老友的秉性,相识二十来载,还从未听到老友对他人有过如此评价。

  “与你一般?是如当年那个文采飞扬的书生陈兄一般,还是那个弃文从剑,御剑....”

  “行了,过去事情不用再提,”陈正平猛地一拍桌面,打断道。

  这句话,像钝刀一般,硬生生割开陈正平埋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隐痛。

  “啪”,空空的腌菜小碟摔在地面上。

  白无机眉头微微一挑,双手环抱,盯着陈正平道:“不再提?假装忘了?躲了这些年,这便是你琢磨出来的‘道理’?”

  话语中,有毫不掩饰的讥讽。

  陈夫子平复了心神,看着这个十年未见的老友,开口道:“只为嘲讽我?十年不见,这便是你来这个穷乡之地的理由?”

  白无机没有说话,嘴上只是挽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吧,忘了你现今是待在那个鬼地方,”陈正平恢复了古井不波的神情:“你们这些人,当惯了谜语人,我一介山野村夫,懒得掺和。”

  白无机自然知晓老友的脾气秉性,此刻也只能无奈一笑,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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