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元历一千二百零一年。
被抓住的幽冥魔族筑基期小头目,为了活命供出来惊天密谋,让整个水仙谷的修士们都深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地下世界一层的幽冥魔,一边跟地面上的人族作战一边跟第二层地底的魔族作战的同时。
第一层幽冥魔族的内部还发生了严重的分歧和矛盾,起因就是其中一半的魔族一直要求把人间的太阳杀死,并且毁掉所有的灵脉,把地面改造成令他们舒适的生存领地。
另一半的幽冥魔族极力反对,认为越往底层的幽冥魔族越强大,但是同时也被阳光和灵气的影响越大。
如果留下灵脉和三足乌,让阳光和灵气灼烧深层的魔族,他们就不敢上来攻打自己这支第一层的幽冥魔族。
地面之上就可以成为第一层幽冥魔族躲避强敌的藏身地。
阿铜问他们怎么区分第一层和第九层的魔族。
困困告诉他说,越上层的皮肤青色,越下层的皮肤呈黑色。
最后审问不出什么其他有用内容的困困,被阿铜命令押去了禁闭室,他要遵守承诺,不杀困困。
可是困困也不能放出去,免得见过自己门派什么布局的他,再回去给幽冥魔族主力汇报情况。
就这样水仙谷明面上的威胁一扫而空,阿铜和满门上下的修士们,心里都去除了一块郁垒。
虽然公羊美玉对金银铜的百依百顺让人赏心悦目,但阿铜是从小就在父母嫌弃,其他人欺负的环境中长大的。
他可不是公羊家族的那位公羊绍龙,岂会被一位修仙界第一美人稍微给点好脸,就自以为自己是说书先生中的主角。
公羊美玉越服服帖帖,阿铜越与她疏远防备。
就这样公羊美玉和其他修士们,都恭恭敬敬的退下各忙各的了。
日月轮转时光浮流。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阿铜给公羊美玉派去了六十多只万象鹦鹉,全方位的隐身盯看。
并且让鹦鹉们把公羊美玉做过的所有事情的细节,还有她的生活习惯,全都汇报给自己。
然后他再详详细细的记载在纸上,每天修炼完功法和法术,就是读书参悟大道。
等做完每天的功课之后,再处理完门派内大小的事务(他又提拔起了一批新的长老。),他就开始拿着记录公羊美玉行为规律的纸反复琢磨。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可是就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点,似乎有一层恍恍惚惚渺渺冥冥的灵感,但只要认真去想又会离着灵感距离越来越远。
他觉得想要彻底摆平四大家族,完全掌控门派似乎变得越来越难。
这一日就在他抽出一点时间,研究着公羊美玉这位修仙界第一绝美仙子的行为规律的时候。
新提拔起来的长老突然用传音纸鹤禀报。
有一位自称明月门掌门的筑基期修士前来求见。
阿铜很诧异,在水仙谷百里之外的明月门,那个专以驾驭灵兽而立派的中立小型门派吗?
他们不是被迁徙途中的幽冥魔族顺手给灭门了吗,难道是有人幸存了下来?
他赶紧命令长老把客人请进来,他很好奇对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盏茶的功夫站在三进院落前门处,隔着防御法阵相候的阿铜,就见到了来访者。
只见该男子筑基期六层、三品金灵根、谈吐像读书人、整个人温文尔雅面如冠玉。
阿铜见了都不得不在心里夸赞,真真乃上了年纪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两人互相寒暄了一番。
来者却是温文尔雅的打趣道:“金银铜掌门,怎么说也是一流门派的掌门,怎么如此小家子气,都不让客人进门啊?”
阿铜歉意的笑了笑:“嗨,不是小气,是家师传位于我之时,认真叮嘱我绝不可以迈出防御阵法,否则那几大叛逆家族,有的是方法半个呼吸之内暗杀我。还请多多见谅啊。”
对面听了此言,眼神一亮心中若有所思,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家家都有难走的路,在下能够理解。”
“阁下是明月门的?在下听说明月门已经灭门了啊。”
“在下正是明月门的掌门申屠绍和,幽冥魔族攻打我们门派,摧毁了我们的防御大阵,我们万幸逃出来了十分之一的弟子。
只是可惜等幽冥魔族退走后,重新修复门派的防御法阵时才发现,那复杂的防御法阵是一个阵法嵌套一个阵法的,其中很多功能都失效了。
而且我们门派缺乏相应的修复材料和修复方法。
已经无法恢复锁水功能”
金银铜仔细想了想坚决的拒绝道:“我们门派也没有相应的材料,根本无法帮你修复防御法阵。”
“唉,在下也猜到了。”
金银铜挥挥手,让长老先离开,他想跟明月门掌门单独谈谈。
等就剩阿铜和申屠绍和两人之后,申屠绍和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提出了第二个请求。
“我想与贵门做一些交易,我们愿意用一些灵兽的产品,比如可以炼器炼丹的灵宠身上的材料,来跟你们长期的交换饮用水。”
阿铜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这绝不可能,如果你想要从我们这里获得饮用水,那你只能用可以繁殖的灵兽来交换。”
申屠绍和把脸一沉,非常抗拒的严词拒绝:“绝无可能,我们的灵兽有多宝贵,你也是应该知道的。这样我们太吃亏。”
阿铜笑了:“在这片只有沙漠和海洋的废土世界里,饮用水多珍贵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不会轻易赔本卖给你的。”
“你这是趁火打劫,你怎么可以这样。”
阿铜把脸冷了下来:“我说申屠掌门,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逼迫你来交易,也没有打坏你们的门派防御大阵。我又不欠你们的,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怎么着你想讹我?”
申屠绍和脸上神色铁青,强大的修养和水仙谷对明月门的碾压实力,让他没有翻脸怒骂。
过了好半天他神色沮丧的感叹:“真的没有商量余地了么?”
阿铜强硬冰冷的道:“哈,笑话,这片废土之上,所有个人和团体之间,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我今天滋养了你,等你日后壮大了,反过来吞并我怎么办?
我又不是欠你的,凭什么无缘无故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给你那么大的帮助。”
申屠绍和还是不死心,做着最后的讨价还价:“可是,沙漠里每过几日都会连着下好多天的雨,饮用水对你们这种大门派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啊。”
阿铜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然而就算如此,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门派的资源是我们列祖列宗一辈辈拿命积累换回来的,我们自己的东西享用着理直气壮也合德合理。
我们又没有逼着你们,把我们当神灵一样供起来,让你们对我等毕恭毕敬。
更没有逼着你们认为我们是无限慈悲的神,我们凭什么帮你们?
要是我们逼迫或者骗你们相信我们是无限慈悲的神灵,那我们才真的欠你的,可我们没有逼迫你把我们当无限慈悲的神灵一样供养的高高在上啊。”
金银铜感觉都要被他气到了,老子的门派有多少水,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的好像必须跟你交易似得。
可是他一直跟申屠绍和讲着道理,生怕跟他吵翻了气跑了这位专门养殖灵兽的门派掌门。
他很喜欢灵兽,况且他还有仙桃洞天,有多少灵兽,他都可以使劲繁衍。
要是别的门派敢来跟金银铜这样臭不要脸理直气壮的舔着脸讹资源,他直接命人赶紧轰走。
可他申屠绍和不一样啊,这可是移动的灵兽宝库,谁知道他会掏出什么惊喜来跟自己交易呢?
申屠绍和终于平复下来心情垮着脸不甘心道:“可是……”
金银铜这次真的不耐烦了:“不要可是了,你们的灵兽不也跟我们的水一样,有了公母使劲使劲的无限繁殖?
怎么滴?你们的无限获得的东西就金贵了,我们无限获得的东西就低贱吗?
要是嫌弃我们门派的水不好喝,怕污了您的口,那您老人家令踏高门去好了,我们门派位卑门小,入不了您老人家的眼。
不送……”
说完阿铜转身就往里走。
申屠绍和一看阿铜气走了,又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赶紧出言挽留:“金银铜道友所言甚是,在下愿意用灵兽与贵门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