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话怎么说。”方云是真被勾起了兴趣，不禁侧身问道。

　　黄婉儿拿了灵符，也没想着卖关子，便把她在品物楼打工多年所知的内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万兽宗虽跟青玄剑宗一样，都是宗字头的仙家大派，一样有元婴老祖坐镇。

　　可灵兽再厉害，说穿了终究是身外之物，对资源消耗极大不说，在杀伐一道上也是远远落后于同等级剑修的。

　　说是御兽宗弟子出去了都是以二敌一，可事实是，为了培养这些灵兽，御兽宗不得不被动减少门内弟子数量，与之相比，整体战力却是有所下降的。

　　且同样是因为灵兽，魔门邪修也通常会把主义打到万兽宗身上，不论是外出历练的弟子，或者是宗门下属的家族坊市，据说每年的损失都不小。

　　也正是因此，万兽宗与青玄剑宗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不成文的协议。

　　有凡万寿宗弟子或者下属势力，遭遇突然袭击时，若是青玄剑宗弟子在场，能帮就要帮上一把。

　　当然，这也是黄婉儿平日听客人闲聊的八卦，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两家的正式弟子才能知晓了。

　　方云听完，若有所思道：“要是真有这么个规定，十年便给三只筑基大妖，青玄剑宗这买卖真是赚大发了。”

　　“那可不一定。”黄婉儿倒是发表了不同意见：“有时候啊，这人情债最难算，万兽宗既给了这么大的好处，那无论让青玄剑宗帮多少忙，他们也无话可说吧。”

　　方云不置可否，毕竟两人说来说去也都是在瞎猜，两大宗门的实际情况谁也不清楚。

　　顿了顿，看天色也不早了，方云便又从怀中拿出几张灵符放在石桌上。

　　黄婉儿见之大喜，刚想伸手去接，却被方云轻轻挡开。

　　“不忙，你若想得到这些灵符，需得帮我个小忙才行。”

　　黄婉儿这才讪讪收回手，问道：“方大哥先说说看？”

　　方云见她没一口答应下来，心中暗暗点头，这才徐徐道：“有个叫赵柄的包袱斋掌柜，你帮我打听下他的消息，对方最近都在干什么。”

　　黄婉儿狐疑道：“那人该不会和方大哥你有仇吧？”

　　“没有。”方云摇头，顿了顿，他还是把那天赵柄邀请自己一起去寻找灵药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末了才道：“就是这些，你可以选择接还是不接。”

　　黄婉儿心中盘算，她也知道方云应是有所保留的，不过也实在想不到其中有什么风险，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你再加三张灵符，这活我就接了，不过那个叫赵柄的若是换了地方摆摊，到时找不到他，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方云心中暗道对方滑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赵柄经常摆摊的街道，并又递了三张灵符过去。

　　黄婉儿笑盈盈接过，起身告辞时，还不忘冲方云微微一礼，这才快步出了小院。

　　等关上大门，方云复又回到院中躺入竹椅，慢慢思索起来。

　　他之所以想起让黄婉儿去打听赵柄的情况。

　　一是看着女人确是有几分伶俐，二是对方在品物楼多年，知道的东西不少，以后说不定还有用的到的地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儿，方云如今是真不缺灵石，加之他的确对赵柄那天的行为有一丝疑惑，这才随意走了步贤棋。

　　……

　　日升月落，方云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在告诫过十三娘绝对不能乱跑，否则就不给小鱼干吃后，这才施施然出了栖风小筑。

　　他如今住的是别云山坊市最中心，再往里便是内城城墙，往外则是一条整齐铺开的青石板路。

　　整洁道路两旁是各式个样的商铺，，其间夹杂着一些包袱摊贩，不时传出一两句长声叫卖，给这山雾弥漫的方式平添了几许烟火气。

　　望了眼不远处，在日光映照下依旧富贵堂皇的品物楼，方云想了想，便拔腿往相反方向而去。

　　走街串巷，方云不觉已用上了乱云步，脚下生风，没一会儿，他便已快走到了坊市外围，在往远去便是下山的道路了。

　　方云当然不是要回家，只是他要找的，跟丹药、炼器两堂并列的灵符堂，便是开设在了这里。

　　与炼丹师和炼器师不同，灵符师的素质要求其实并没那么高，至少是没有属性上的要求的，不管你是什么灵根，都可以学习画幅试试。

　　故此，与前两者相比，至少是在较低等级，绘制灵符就是相对的劳动密集行产业。

　　从符纸的制作，再到墨水和符笔的选用材料，都可以归于灵符堂的经营范围。

　　混着拥挤的人潮，方云一步一捱的终于进到了正堂，他四下扫视一圈，便迈步朝收灵符那边的房间走去。

　　方云其实也清楚，他的这些灵符若拿到外面摆摊去卖，肯定会比这灵符堂的回收价要略高一些。

　　可为了少在人前露面，加之方云也想知道，他绘制的灵符，跟其他人的灵符有多少不同，便决定先到专业的地方探探路。

　　毕竟，能把小玄火术和木刺术这种低阶术法修炼至圆满的炼气期修士，恐怕整个别云山坊市都找不出几个。

　　“咚咚咚”

　　方云轻敲了三下，略等了等，便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还有个趴在桌子上拿胳膊当枕头，睡的正香的老头，被方云的开门声惊醒，抬眼朝他望来。

　　“贵客走错了，要买画幅材料请到对面柜台。”

　　老头似乎对被吵醒很是不悦，随意摆摆手便又从新趴了下去。

　　“掌柜的请了，我是来卖灵符的。”方云道。

　　“都说了买材料去对面。……”那老者语气不耐，结果话说一半，忽的顿住，这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方云，有些不信道：“你说你是来卖灵符的？”

　　“是啊。”方云这时也被弄迷糊了：“我看门外牌子写着这里收灵符，难道走错了？”

　　没想那老头在得到准确答复后，立刻跃身从那椅子上跳道了方云面前，一面赔笑一面连连点头道：“您没走错，没走错，是老头子我耳朵不好，一开始听错了。”

　　方云心说神泥马听错了，我一进门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能听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