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面提升
何毕盘坐在石床上,望着脚下静静流淌的小溪。
“随着我的水行之力愈发变强,脚下的小河也越来越宽,会不会有一天能出现河岸?”
“这个世界可能性太多,我知道的还太少。”
何毕唤起一颗水球,里面裹着一只鲈鱼。随着河水变多,里面的鱼也变得更多,同时他也发现,不必非要吃掉这些鱼才能增长力量,只要杀掉这些鱼儿就能达到效果。
随手宰杀掉鲈鱼,何毕再次思考道:
“我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个石床。虽然我的游泳技术已经有所小成,但在水中和那条贱鲤鱼战斗还是太不明智。”
想到这里他尴尬地笑了一下。那是他获得游泳能力后的第一次入梦,他瞄准贱鲤鱼,一个猛子扎进水中,誓要生擒贱鲤鱼。
结果他还没等伸出手,鲤鱼就一溜烟从手中游走,他还没等转头,那条鱼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脑后。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的游泳技术虽有所小成,但鲤鱼的身体几乎是为游泳而生,论起灵活,他根本比不了。
在之后鲤鱼绕着他游了几圈,随后是熟悉的鱼尾,熟悉的右脸,熟悉的昏迷。
唯一不同的是,在水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掉鲈鱼后,河水一片清澈。
何毕在石床上坐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噗嗤。”
破水声再次响起,何毕暗道一句:
“来了!”
他猛吸入一口气,炁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一股轻盈之感在他体内苏生,霎时间,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一跃可至千丈。
他仍旧闭着眼睛,下身不动,头只轻轻一侧,就恰好与那条鲤鱼错过。
鲤鱼尾巴扇动,鱼尾带过一阵旋风,尾鳍险而又险擦过他的脸颊,却没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这是他这几天与鲤鱼战斗培养出的默契。
“就是现在!”
何毕猛地睁开眼,五指作爪状,朝着鲤鱼猛抓过去。
鲤鱼感受到了危机,但空中哪有躲避空间,刹那间,何毕的五指便死死扣住了贱鲤鱼的鱼身!
鲤鱼状若疯魔,它在何毕手中疯狂扭动,鱼鳞又湿又滑,瞬间就拱出了大半鱼身!
“若是这次让它跑掉,下次可没有这种好机会。”
何毕咬着牙,另一只手也猛地抓向鲤鱼,十指紧扣,鲤鱼的鱼尾一遍遍拍在他的手腕上,钻心的疼痛传来,但他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攥越紧。
手掌从鱼头滑到鱼尾,借着鱼尾部的曲度。何毕收紧小腹,腰身发力。手臂猛地发力
‘啪!’
鲤鱼被狠狠摔在石床上,何毕虎扑过去,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上,生怕它挣扎跳回水中。
一息,两息……
鲤鱼的动作早已停下,但何毕仍然不敢松懈,死死按着鲤鱼。又过去几息时间,见鲤鱼仍然没有动静,他才敢松开手。
鲤鱼已经口吐白沫,眼中的奇异的光芒消失不见。
这是河中最后一条鱼了,何毕环顾四周,这条河没有上下游,只能等待下一次入梦再探索。
只有苏醒过来才能获得提升,仿佛游戏的结算画面。何毕已经摸清了一部分梦中世界的规律,他盘腿坐直,炁丝游走,猛地提振精神。
周围世界顿时天翻地覆,何毕从梦中醒来。
【水行 1269/5000略有小成】
【游泳 4000/5000略有小成】
【扇巴掌已习得】
【金鳞表皮已习得】
……
何毕触碰着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看起来没有异常,仔细触碰却能感受到微妙的层次感,仿佛在手臂下隐藏着一片片微小的鳞片。
他唤起一把水刀,先轻轻劈向手臂,水刀无法没入分毫。尝试在手臂上划动,一道微小的伤痕顺着刀身出现,纤细的血线渗出。
“没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但防御力已经很可观。金鳞表皮是被动能力,不知道能不能收起来。”
何毕尝试收起金鳞表皮,果然可以做到。他松了一口气,这种没法解释的能力如果被发现,他保不齐会被打成间谍。
他再次调动水之炁,在达到略有小成后,他对于水的掌控也变得强大许多,水在他手中更加灵活多变,几乎达到如臂指使。
“我在现实世界使用御水术,水行能力同样会增长。”
何毕在面前凝聚出一柄月牙形的水刃,向下一指,那水刃便从手中飞出,在地面上斩出了一道伤痕。
“大约相当于我持刀全力一击,只是太过于耗炁。”
水行之力对他的变化还不止于此,使用水之炁游走全身时,他能感受到自己不仅力量较无属性炁更大,其中还蕴含着强大的水之力量。
“之后就是我最期待的扇巴掌。”
何毕兴奋地搓搓手,期待地环视四周,可除了灰白的墙壁,没有东西回应他。
看向支撑自己的木床,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若是一巴掌把床拍断,他以后就只能躺在地上睡觉了。
他从床尾拿起叠好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很干净,白色的布面因多年的水洗显得发黄。
何毕将长袍穿上,长袍有些短了,他也较当年缝制长袍时瘦了些,看起来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整理好衣领,何毕顺手唤起一道水镜,倒影中的少年十七八岁摸样,肤色苍白,又因长时间的劳累显得清癯,负手站着像个贫弱的书生。
他把长发向后缕,只在两鬓垂下几根发丝。他鼻梁高挺,又生得一副来自他母亲的桃花眼,此刻目光凝实,炯炯有神看向前方。
“现在倒不像个书生了。”
何毕很满意,闩上门向城北走去。
金乌腾空,天光破晓。大日将天际和远山都染成晕红,酷似中榜后才子们泥醉的脸。何毕走在石板路上,道道炊烟在他眼前升起,又被他甩在身后。脚步声清脆,他以前从没注意到,这声音竟动听地好似诗篇。
两个稚童举着风车在他面前跑过,带起一片欢声,仿佛是受这笑声感染,何毕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