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卑鄙小人
“使用吐纳法时,一周才有两点进度,使用吞炁法只这一会就有两点,我甚至可以在赌斗会结束前回忆出山。”
吞炁法竟有此等妙用,何毕喜出望外,在蒲团吐纳至深夜,方才回屋入眠。
【接引山气 35/100】
是夜,梦中。
何毕盘坐在石床上,静静运行着土元法。
白日修炼到深夜,夜里梦中继续修炼,努力程度连何毕自己都有些吃惊。
“许久才能提炼出一丝土元炁,却又会在三息之后消散。”
何毕皱眉,这土元功似乎在梦中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还是再试试吧,梦境中的时间比现实慢些。”
一修炼便是四个时辰,他已经对修炼感到上瘾,这种一点一滴的努力都有提升的感觉,让他常常修炼到忘记时间。
“似乎要梦醒了。”
四周光芒逐渐暗淡,梦境已经进入尾声,何毕静坐在石床上,等待着白日的到到来。
【水行 2638/5000略有小成】
【月之力 474/1000初窥门径】
【塑造记忆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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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赌斗全部是开窍境中期,据李安生的情报来说,这几人功法神通并不出众,但尤其爱耍小手段和阴招,我需要提防一下。”
何毕正往演武场走去,一块砖头竟从墙那头飞来,反应过来时,砖头已经飞到面前,马上就要砸中自己。
他下意识抓住飞来的砖头,当初在梦中模拟了几百次捉鲤鱼,此刻一块砖头只是信手拈来。
“武者竟然也会使这种下九流的手段,不过一块砖头,应该还是恶心人的意义比较大。”
刚在心中评价,那块红色砖头忽然在手中裂开,一股灰色烟雾瞬间蔓延到周围五丈,密不透风。
“呼!”
何毕跃出烟雾,这烟雾不仅在武服上留下了难看的灰色斑点,自己吸入后竟然感觉到经脉运行有些迟滞,如此歹毒。
墙那边响起一阵奸笑声,何毕咬咬牙,却没攀墙。
对方这是在引诱自己过墙,好让自己违反武院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巨大水球在手中凝聚,随后向上一撇,便顺着院墙抛投过去。
“靠!”
墙那边又响起一阵怒骂声。
今日的赌斗颇为有趣。
倒不是因为赌注很高,双方每人不过押了十两银子,还不如昨天。
而是因为这二人一个穿着沾水武服,头发黏在一起散落而下,好似落汤鸡。另一个白色武服上沾着各种灰色污渍,面色还有些苍白,好似讨饭乞丐。
还没登台,二人眼中已经隐隐出现火星,登上擂台,火药味已经溢了出来。
还是一场仇战。
“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是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少说废话。”
何毕冷冷吐出,抽出长刀,瞬间出现在那人身前。
蓝光闪动,一刀直劈对方头顶!
那人躲闪不及,只得掏出两把匕首挡在头顶,何毕深吸一口气,刀身再次泛起蓝光,一息时间,匕首已经到了那人眼前。
“停停停!”
何毕闻言停下长刀,那人奸笑一声,却没收手,反而将两把匕首直向何毕头顶袭去。
只是,这匕首竟怎么也接近不了何毕,反而离得越来越远。
“嗯?“
那人疑惑地低头看去,一个灰色脚印不知何时已经印在胸口。
落汤鸡吐出血倒飞出去,带翻几条椅子,猛地撞在院墙上,震动声让站墙的弟子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第二场。
高瘦弟子押上几串铜钱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什么丹药?”黝黑弟子问道。
“密云丹。”高瘦弟子笑着说道,看向疑惑的何毕,又将瓷瓶递了过去:
“不信你验验货?”
何毕半信半疑接过瓷瓶,打开的瞬间,他一把将高瘦弟子掼来,把瓷瓶对着他的鼻孔插去。
只见高瘦弟子的脸立刻变为猪肝色,显得痛苦万分,黝黑弟子无奈地看着二人,轻咳两声,示意差不多了,即刻登台。
那高瘦弟子摇摇晃晃登上擂台,还没开打,就先跪在地上干呕了一阵。
干呕后情况虽见好转,却仍然是半死不活的样子,随着开始的鼓声响起,那人开口说道:
“我投...”
话音未落,何毕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向上撞去!
上下两齿相碰,那人不仅没能说出投降的话,而且整个头都像敲钟一般震颤,显得痛苦至极。
何毕抬起一脚,再将这人踹飞到院墙上,落下一阵尘埃。
“不对啊,我收到情报说这个姓何的是扇巴掌天才,怎么看起来更像是窝心脚天才?”
“不知道,但要是输在他手上,下场都不会怎么好看。”
第三场。
矮胖弟子赌斗时没耍任何小聪明,登台时缓缓开口说道:
“我与他们不同,所谓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耍再多的小聪明都是白搭。我已看过何师弟你的对局,这样的对手,值得我去尊重。”
何毕满脸黑线,他上台时提着个木椅子,正喘着粗气看着对手。
“你的意思是,这椅子上的黏胶不是你涂的?”
“只是一点误会罢了。”那胖子讪讪笑道。
场下的外院弟子已经没眼看了,开窍境中期的实力在外院多少也算是个人物,放在外面更是万人敬仰的存在,此刻被按在地上暴打,还发出阵阵杀猪般的嚎叫,实在不忍直视。
局势一团乱麻,场外弟子还要应付着飞来的木桩木屑,好不热闹。
“咚,咚,咚。”
停战的三声鼓响起,何毕爽快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留下对方鼻青脸肿地躺在木头残渣之中。
“这些不学无术的外院弟子就是来送钱的。”
何毕坐在擂台上,静静等待着最后一位弟子到来。
最后这人瘦瘦小小,肤色黢黑,丝毫看不出是个武者。
他从怀中郑重拿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放在赌桌上,慢慢走上擂台,看着何毕不屑的眼神,笑着开口说道:
“我本以为你解决他们三个会更快一点,早上的迟脉烟现在怎么也失效了,真是可惜。”
这人说话声音沙哑低沉,在何毕看来就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不过倒也无所谓,现在新药见效了。”
随着对方话语缓缓落地,何毕忽然感到肺部一阵刀割似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