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炷香前,罗嘉宁和钱宏济俩冤家又开始对上线,那边的火药味愈发强烈。
李承愿这边百无聊赖的吃着葡萄。
诗会他没兴趣,看两个男人吵架还不如看两个女人打架来的有劲,也没意思。
百无聊赖之下只好吃着盘里水果。
一颗葡萄抛进嘴中,汁水在空腔中爆开,没想到还挺甜。
李承愿四周环视,发现还有一人跟他一样对这诗会一点兴趣没有。
花月红坐在他这一旁的椅子上,不安分的晃着小脚,低着头看着脚尖。
今日诗会上,这两女可是分外夺目,隐隐抢了那姓罗的风头。
两女各有千秋,仅看坐姿也能看出两女性格截然相反。
与这边不守规矩的随意妄为不同,另一旁的身着青裙的小云伶则是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听着众人谈论诗句,她倒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约莫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花月红忽的转头,与李承愿对上视线。
李承愿这边刚把一颗葡萄抛进嘴里,就看见楼下那一对含春眸子望过来。
李承愿惊了一下,将一颗没嚼过的葡萄囫囵吞下,葡萄卡在喉咙处险些喘不过气,单拳用力锤在胸口数下,才堪堪咽下去。
花月红看到这滑稽一幕,忍俊不禁,拂袖而笑,险些笑出声来。此刻,她双眼微眯,一对好看眸子更显得春意盎然。
李承愿镇定自若,端起一杯茶饮起,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咳咳,小问题,小问题。
兴许是刚舞过一曲,见李静饮茶,顿时觉得口干舌燥。眼下又不能随意离开,这诗会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只好可怜兮兮的冲着李承愿眨巴眨巴眼睛,顺便吐出雀舌舔了舔嘴唇。
李承愿瞬间理解她的意思,伸出手从盘里拿出一粒葡萄,看四周无人注意到此处,朝楼下用力一掷。
葡萄沿着弧线掉落,稳稳落在花月红手心。
花月红将葡萄咽下后,又冲李承愿眨眨眼,李承愿又投喂了几次。
投喂小动物,解压,投喂美人,更是解压中的解压。
于是,在其他人吟诗,互相拍马屁的时候,这无聊二人组算是正式搭上线了。
李承愿歪歪头,那艺名为花月红的红裙女子也歪歪头。
再到罗嘉宁要吟诗一首的时候,这边两人已经无声聊得水生火热了。
李承愿把手心里的沉甸甸的橙子抛了抛,冲花月红眨眨眼。花月红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意思是这玩意太大,她可吃不了。
李承愿并未理会,冲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花月红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瞄向自己胸脯,沉默许久之后抬头,嘴角微微翘起,一根青葱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更大的圆。
李承愿故作震惊状,身体后仰。花月红见到后,笑意更甚。
此女果真有趣,李承愿感叹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这花月红不仅有意思,长得也是极为好看。
罗嘉宁已是一诗吟完,扭过头寻找那红裙仙子。本以为会看到那倾城一笑,却不曾想看到两人调笑一幕,顿时怒不可遏,只感觉听到自己头上有牛叫阵阵。
“放肆,当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在这里撩云拨雨!”罗嘉宁大呵一声。
拂月阁内众人尚在沉浸他那一诗意境之中,被这一声大呵吓了一跳,都不知是谁惹罗公子生如此大气。
众人随罗嘉宁视线看去,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李承愿和花月红早就一本正经端坐起来。
花月红因为一本正经坐着,所以显得没那么一本正经。
众人心中更是被疑惑弥漫,至于罗公子说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青楼吗?
罗嘉宁察觉自己失了态,懊恼不已,一手狠狠揪住大腿捏了一把,想用疼痛来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忍住,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哈哈哈!”一声嘲笑不合时宜的发出,做此声之人正是钱宏济。
钱宏济内心欣喜不已,心想,这王八蛋终于犯病了,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依他这死要面子的性子,事后还不知道怎么懊恼呢。
但只是嘲笑还是不够,钱宏济猛地镇住停止笑意,反而面带同情的看向罗嘉宁。
这是他多年斗争以来学会的,以往罗嘉宁用此方法无往而不利,每次都能气的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一次也该轮到你尝尝这滋味了。
果不其然,罗嘉宁看到他这表情之后,脸色涨红如同猪肝。
深呼吸数次后,罗嘉宁脸色恢复平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自顾自说道:“可还有人献诗一首?”
罗嘉宁咳嗽一声,便有一人应声说道:“诸位,既然无人再有诗篇,那此次诗会魁首便是罗公子,我想大家都没意见吧?”
众人并无意见,这本就是约定俗成的事,这魁首被罗嘉宁摘走本就合理。
“他刚才有吟过诗了吗?”李承愿一脸茫然的问身旁钱宏济。
李承愿的确是不知道罗嘉宁刚才有没有吟诗,可这话传进罗嘉宁的耳朵里,可就是刺耳无比远胜街边乡野骂人术语。
罗嘉宁才平复下的心情又被激起,恼怒形于色。
一人愁,一人欢乐。眼下,钱宏济欢乐极了。
心想,李兄当真是个妙人,今天碰上他真是赚到了,仅是一晚就能让这姓罗的吃瘪数次。
可这已经够了吗?当然还不够,只要是搞姓罗的,当然还不够。
“我反对,就凭你那几下功夫,也好做这诗会魁首?不怕被人笑话!”钱宏济出声讥讽道。“李兄尚未做事,你又在叫嚣个什么劲?”
“哦?是吗?不知你所谓的,诗仙李兄有何佳篇,不妨拿出让众人观摩一番。”罗嘉宁针尖对麦芒。“莫不是拿不出手,怕让众人耻笑?”
花月红在楼下听到这番话,才知道那有趣的男人姓李,随即愤慨的挥出小拳头,为其打抱不平。
李兄可是有真学识的,只是今晚可能不太愿意显露,看来只好把李兄之前所做那首诗拿出好了。
钱宏济这样想着,刚要开口,就听身后有声音传来。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如果罗公子就是这种水平的话,今晚这诗会魁首的位置我就笑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