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匪
树林中,马车轮翻起青泥,一队人马缓步驶过,悄无声息。
“兄弟们,前方就要到了。”为首一骑马男人鼓舞到。
众人仍是提不起什么精神,男人的话显然并未激励到他们。
“这票干完,我请兄弟们去春月阁玩上一回。”男人又说。
此话说完,众人欢呼声此起彼伏。
“老大万岁!”
“老大英明!”
“老大威武!”
......
头戴斗笠的李承愿倚靠在马车车厢上,心里嘀咕着“果然,好色才是男人的源动力啊。”
随即,他心中也开始盘算,到时候要叫哪个妹妹陪自己好呢。
为首的说话男人是李承愿在这个世界的叔叔李新源,同时也是这个镖局的镖头。
李承愿字安平,上辈子的自己死后,再睁眼时便已魂穿到这个世界。
熟悉和适应这个世界的身份可费了不少功夫。
眼下,他们正在押送货物前往临江城。
雇主是个出手大方的俊俏公子哥,仅一半雇佣费便有两千两银子,另一半则是送完后再付。李心源对此没什么意见,之前也有这样的主顾,既然人家想要谨慎一些,也是无妨。
李心源不怕对方事后反悔不给钱,毕竟,这镖局在当地还是有些声望的。
然,既有镖局,便少不得有其他职业,山贼、土匪这类劫道的。
不过也无需多虑,如今天下安定,不是那乱世,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的,大家都讲规矩,也愿意讲规矩。
镖局说到底不过是一桩生意,雇主付钱雇人押送货物,而镖局则出人出力,必要时候把脑袋也放上去。
山贼也可以是一种生意,镖局付一笔钱买个安定,不再纠缠,两方便可相安无事。多数镖局都和途径路线上的山贼达成了长久的合作关系。
干嘛非要打生打死呢?大家一起赚那些为富不仁富人的银子不好吗。
但终归也要谨慎一些,保不齐哪天新的一伙山贼横空出世。他们没那些讲究,以为真是那市井传言中那样,砍了送货的脑袋,换了银两就能山高皇帝远的享清福,不受他人束缚。
宁惹正值壮年的男人,不惹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亦是此理。
说来真是可笑,相比较而言,大多数山贼还更讲规矩一些?
路程已过大半,本着银子至上的原则,众人都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着。
唯有一人例外。
李承愿慵懒靠在车厢上,止不住的打着哈欠,押镖是个劳力活,比不上上辈子办公室里的清闲。
对于李承愿这种懒散惯了的人,即便是办公室里的工作,也是十分烦劳,更不用提如今的体力活了。
李承愿撇过头,看了眼身后的车厢,里面坐的是位尊贵人物,如何尊贵他也说不出。
只知道那俊俏公子哥跟叔叔在厅内详谈时,一再强调。真到了被贼人盯上却争斗不过,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的时候,请果断舍弃那批货物,务必保护好车厢里的这位。
李心源当时还笑称,自己走镖多年,从未失手过,此次定能将人和货物安全护送至临江城。
只是,看着那公子哥不言语的郑重神色,终于松了口,答应到时会照此行。
车里这位从不示人,镖局的众人也未曾见过其真容,衣食皆在车内由一位丫鬟服侍,便是要出来透透气,也是让众人退避至不见身影时,才从舆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架势走出。
众人虽然觉得矫情麻烦,可看在银子的份上,也就没多说什么。
莫非是某位大人物的妻妾?李承愿心想,旋即又摇了摇头。
庸人自扰,管他那么多,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有银子赚就好。
李承愿估摸着大约再有3-4天的时间就能到林江城。
随后他心念一动,调出一个面板,数行鎏金小字凭空浮现。
【宿主:李承愿】
【当前武学:《醉剑》《天山折梅手》】
【当前混沌值:35】
【混乱值获取方式:混乱事件、场景、情绪和人之气血皆可增加】
这系统是李承愿醒来就发现的,用混乱值可以随机获取一本武学秘籍,而《天山折梅手》则是系统赠送。
李承愿练过几手,当时初得系统功法,他还有一种神功在手天下我有,居高而临下睥睨天下众英雄的心态。
直至第一次施展那所谓“神功”。一掌挥出李承愿顿觉体内力量被抽取十之一二,旋即白色雾气在掌心浮现凝聚,然后,竟凭空变出一枝梅花来?
上一幕还端的一副武学大家做派,让李承愿狠狠期待了一下,结果这么大阵仗,你就给我变朵花出来?
梅花还是普通梅花,无论香气还味道。李承愿仍不死心,后又施展几回皆是如此,终于断了念头。
不过,却也也称不上无用,李承愿上春月楼变过几次,姐姐们笑的花枝烂颤,头上朱钗也抖啊抖的。随后李承愿就被姐姐们好一番心疼,直至现在他想起都微微有些腿颤。
而那《醉剑》一法是不久之前,李承愿花了100混乱值抽取的,系统描述是:醉。
仅此一字,具体怎么施展他也不知道,偶尔挥过几次,未见效果。后来又饮酒醉后试过几回,险些栽到坑里,可招式仍未变化,不曾见到剑气,看不出不同,便再未用过。
李承愿心知这系统给的功夫,并没那么简单,或许要等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自己才能知晓它的真面目吧。
正在李承愿胡思乱想之时,队伍最前的李心源做了一个手势。
于是,众人立即勒紧缰绳,车轮渐渐停止,积在泥中。
有状况?李承愿伸着脖子,朝前方瞧去。
只见,密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子堆着叶子,杂草压着杂草,声音越来越大。
直至,从道路两旁林中窜出三十多号人来。皆是一身麻布皮衣打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人骑着高头大马,有人拎着长刀短剑,还有人身上挎着一张大弓,身后背着箭篓。
是山匪!
李承愿微微皱眉,下意识的握住怀中刀,虽然这一路上已经见过几位“大王”,可再见时,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李心源则要镇定许多,可心里却也不免疑惑,这里何时来的一股新山匪。短暂思索片刻后,在马背上面带微笑,遥遥拱手。
对面,骑高头大马的壮硕男人,沉声道:“你吃谁的饭?”
“吃朋友的饭。”
“穿谁的衣?”
“穿朋友的衣。”
......
李承愿稍松了一口气,对方显然是个能盘道的主,能说唇典,说明这事有的谈。
不必去计较凭空多出的一股山贼来自哪路,至少可以不必担心见血,就看谈着怎么样,只希望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
几句话的功夫,两方谈妥。
李心源朝旁人点点头,队伍里一位光头汉子便从怀里掏出一蓝色包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后,骑着马缓步走向山贼处。
光头汉子拎着包裹走到匪首身前,举起包裹示意。而那那匪首并不伸手去接,面色也愈发阴沉凶狠。
那光头神情让让李承愿心感不妙,又见周围草丛浮动,连忙朝前方大声喊道:“有诈,快跑!”
终是晚了一步,匪首已拔刀出鞘,绝快的一刀!只见银光一闪,还未反应过来的光头汉子便从马上跌落,衣衫被破,只见胸口一道狭长伤口,正往外冒血。
包裹也被斩断,银子落了一地。雪白落在胸口处,伴着乌黑的血红,刺的让人睁不开眼。
“二当家!你这是如何!”李心源震怒咆哮道。
那光头二当家手腕一转,猛一用力,将刀上鲜血抖落在地。
“还能如何?何必那么麻烦,把你们杀了,这些东西还不都是老子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