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藏杀机(求追读收藏)
另一边,沈星发动“陷阱寻踪”,安神,静听。
“好,不出所料,随便挖个陷阱,也真的有效。”
地龙翻身之声,小虫咀嚼声,以及风吹树叶声交织着,一起生动起来。
这些天勤练不辍,听觉的范围,也有了极大的提高。
“听觉”像大树的根,以沈星为中心,蔓延到数百米开外,但是越远的地方声音就越不清晰,到三十米外,已经听不到虫声。
而到了两百米开外,必须摒弃所有声音,集中注意力于一点才能听清。
陷阱寻踪的技能等级还不够高,不过应付眼前的局面,已经足够了。
此刻,沈星变成了一个人形雷达,不断蔓延自己的感知,探索周围。
少顷,他调转探查方向,朝临时收粮所内扫描。
忽然,沈星眉头一皱,收粮所内怎么有这么多喘息声?
他重新扫过整个收粮所,细数下足足有十几道喘息声。
收粮所内不堆放粮食,反而藏人,所欲为何?
就在此时,收粮所内传来说话声:“我们在这里还要等多久,怎么还没有信号?都快憋死了。”
“你急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你还想干嘛?”
“女人等着呢!”
“你又没老婆,不过是个娼妓烂女,差你那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吗?”
“什么半盏茶,明明是两盏茶。”
“别吹牛了许老二,半盏茶已经数倍抬举你了,上次吴翠娘和我吃酒,说你时间紧、没劲,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艹,吴翠娘这臭娘们,怎么谁都能上,两张嘴话这么多。”
一个应该是领头之人低声怒喝:“你们干什么?全给我老实点,谁再像蛆一样扭来扭去,我拿他开刀,我有言在先,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随即,收粮所内又静止了,只剩下喘息声。
再探一会,没有有效线索,沈星转移目标,到山坳后面。
岂料,这里居然听到了至少四、五十道喘息声,一道道气息悠长,绵而有力。
【糟糕!】
其时大风掠起,吹得草木折腰,有一种大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藏兵峡算上男女老少,总共也不过一万人。
只是缴个秋税,谁都不敢反抗,怎么需要来这么多人?
而且呼吸声悠长有力,至少都是普通人中的高手。
若是摆门面震慑缴税的百姓,也勉强说得过去,为何要藏起来。
他们是要针对藏兵峡?
不,不,他们并不担心其它村的人,只有藏兵峡的老卒一向团结,又有反抗精神,才需要格外对待。
想到这里,沈星心下一沉,若是针对个人,倒也好办,凭他一双拳头,肯定可以解决平事,可若是要针对老卒这个群体,背后一定有较为庞大的势力。
仅仅缴税而已,藏兵峡老卒又不是刁民,更不会造反,安排这么多人做什么?
要官逼民反?
不对,刚才有人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人不是官府雇佣的,那究竟是谁呢?
针对藏兵峡老卒,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谜团在沈星脑中交织,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藏兵峡老卒得罪了哪方的利益。
既然想不透,那就多干事,想到这里,沈星拿着石头,到处布置起陷阱,都是拳头大小的。
收粮所外,镇场的彪形大汉的耻笑之声,不绝于耳。
“这小子,居然拿着小小的石头,挖呀挖呀挖!”
“这么大的人了,还玩驱鸟捉虫那一套,你说,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嘿,你刚才说他要抓蚂蚁,我现在信了。”
“听说呀,那小子叫沈星,是沈嫡的孙子。”
“沈嫡是谁?”
“沈嫡你都不知道,是藏兵峡老卒以前的头,据说还是个武者,不过已经死了。”
“哦,那没事了,不管以前多厉害,俱往矣……”
不到半个小时,沈星就挖了将近30个陷阱,几乎把临时收粮所外给包围起来了。
发动“陷阱寻踪”,周围的世界,变得比菜市场还嘈杂,幸好可以摒弃杂音,沈星这才满意,突然,他脑袋里一震,面板打开。
【宗祠建造进度:65/100】
【渔猎精通:62/100(1级)】
【力量强化:40/100(1级)】
【肉身境:血气成丝,初窥武道】
【陷阱感应:能感知布置的任何陷阱的位置。】
这一次连续布置陷阱,渔猎精通增加了2点,力量强化,居然增加了9点,身体里陡然灌入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双臂有种隐隐的胀痛感,想要找人痛打一场。
应该是和江辙的较量,血气和文气相斗,得到磨练的提升。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靠苦修着实慢了些。
这么说,得找到机会和修行者切磋。
【唉,本想苟起来的,看起来不能低调了。】
沈星意识一动,脑中出现了一个类似星图的东西,实则每个星点,代表他布置的陷阱。
这就是“陷阱感应”么,这个能力似乎没什么用……咦,不对。
【这个能力很有用。】
沈星马上想到了它的用法。
……
沈星返身找到一众老卒。
“黎叔,今次秋税,颇不寻常,我们当小心谨慎。”
“确实,今年比往年严了许多,扣称也扣得狠,真不知道这些官老爷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想要官逼民反吗?”
“我说的不止是这个,可能有人在针对藏兵峡的老卒!”
张黎咯噔一下:“你有什么凭证?”
“我刚才绕着收粮所观察,发现收粮所里面,以及收粮所后方的山坳,藏着很多人,至少几十个,说不定有上百个。
他们鬼鬼祟祟地埋伏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
闻言,张黎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确定?”
“我很确定,还有,这个临时收粮所,也建得古怪。”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就不古怪了。
我们藏兵峡的老卒,虽然退伍了,虽然被停了抚恤,但大兴朝还是给了些面子的。
只要在藏兵峡内,出了什么事,都有郡里的屯军照应。”
“你这么说,我也明白了。”
谢洪脾气火爆,闻言怒目:“他们不想屯军介入,就在藏兵峡外生事;我们老卒为国家拼过命,我这条胳膊也是为国折的,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张黎摇摇头:“这肯定不是国家的意思,只不过,我们可能无意挡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他们打算给我们个下马威。”
沈星点点头:“黎叔和我的观点不谋而合,不过,恐怕不只是下马威,敢问黎叔,我们挡了谁的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张黎认真思索一番,依旧摇摇头。
谢洪挥舞着独臂,脖子上青筋暴起:“男儿到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他个鸟,大不了我再折一条胳膊。”
“谢洪,你休要激动,若阿星说的是真的,此事得从长计议。”
正说着,通向县城的县道上,突然烟尘滚滚,传来马蹄哒哒之声。
一匹奔马,驮着一个身影,往藏兵峡飞驰,马儿四蹄生风,毛发皆张,马上之人衣襟飞扬,身子一起一伏配合马的步姿,可见其骑术精湛。
临得近了,沈星双目一凝:“是陈伯父,陈伯父终于回来了。”
很快,沈星就觉得不对,陈渠身上血迹斑斑,他眼睛暴睁:“不好,陈伯父受伤了,快去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