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可是沈公的孙子(求追读收藏)
江辙微微扭曲的脸,在沈星的眼里定格。
他一手扶额,很是不解:“黎叔,这江辙莫非和我们藏兵峡有过节?他不救人也就罢了,何以这么作践我们?”
张黎愤愤不平:“寡恩之人,你做再多也是错,明明是他对不起我们,反而赖在我们头上,别管他了。”
“也是,不管有多少恩怨,以后都不欠了。”,沈星说着指了指地上。
张黎顿时眼色一亮:“啊!你是说……”
“没错!”,沈星紧走几步,把沾了小回春丹的表泥,全部刮了一层。
“好好,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自陈渠受伤以来,张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他大手一挥:“取水来。”
早有老卒取下自己的水壶,递给张黎,他一把拧开壶塞,把水注入沈星挖出来的一捧泥中。
“啊星,我把陈渠的嘴掰开,你往他嘴里挤水。”
“好。”
沈星正要挤水,却突然一顿,眼神往收粮所前的江辙望去。
隔着数百米远,江辙背负双手,神情有些倨傲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阿星!”
沈星收回目光,思索几秒。
“黎叔,江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熟悉他吗?”
“他睚眦必报,平日里一点亏也不肯吃。”
“这种人,会舍得扔掉小回春丹吗?”
想到这里,沈星从一捧泥中,取出大约十分之一,再稍微挤出一点水到陈渠的嘴里。
“黎叔,先看看效果。”
没过多久,陈渠的嘴就开始发紫,呼吸从微弱变得急促。
沈星脸色剧变:“上当了,这小回春丹不对劲。”
他连忙脱下衣服塞到陈渠嘴里,再把他口腔里的水分全部沾出来。
幸好,只滴一滴水到陈渠嘴里,他的呼吸再次变弱,却终于平稳下来,只有嘴上的紫色,并没有褪去。
“江辙这家伙好阴险,居然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差点害死陈伯父。”
周围的老卒,也是纷纷诅咒江辙。
“这小子,当年我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这么坏!”
“当年认识他时,还不是儒生,早知道他这么坏,我当年就该打断他的嘴!”
“我要是知道会有今天,我就把他的舌头拉出来,绕着脖子缠一圈,再把他勒死,淦!”
沈星也很自责:“唉,差点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洪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这不能怪你,谁知道江辙这么阴险,连我都被他骗了,要不是你机灵,陈渠已无力回天了。”
正说着,江辙又笑眯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起来,陈渠命挺大的,这都没事!”
闻言,沈星怒从心起,一个箭步冲到江辙面前。
“大胆!莫非你敢打本官?”
沈星挥拳,江辙身边忽然刮起一阵风,他脚步一错,仿佛身在溜冰场上,无端后退一丈,再一看,沈星根本一动不动,倒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沈星嘿嘿一笑,拳头变成爪,在脑袋上挠了挠:“我只是头皮痒,不知道江大人,何以怕成这样。”
张黎担心沈星冲动,一只手本已按在沈星的肩膀上,见状松了口气,暗道,阿星还是懂分寸的,比我当年成熟多了。
江辙故作潇洒地拍着身上的官服:“我只是不想闻你那股腌臜味。”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以后别像个乞丐一样,别人丢了什么你都捡,吃死了怪谁?”
沈星双眉微凛,抬眼,正和江辙的眼神相望,几乎撞出火来。
“我记住你了!”
江辙摸着小八字须:“彼此,彼此!”
经此一变,大家都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是守着陈渠。
时间如水逝去。
终于,马蹄声再次响起,叶卓背着药箱,潇洒地控缰而来。
“快看,叶卓来了!”
所有的老卒,全都面露惊喜,“来了来了,陈渠有救了!”
看起来,老卒对叶卓的医术都很有信心。
不等马站稳,叶卓长腿一跨,就稳稳落地。
“让开,让开!”
叶卓把酒壶递给沈星,马上把手指搭在陈渠的脉上。
众人都不敢惊扰他,全部屏住呼吸。
叶卓的手指,随着陈渠的脉搏微微抖动,每一次都敲在众人心坎上。
越诊脉,叶卓的脸色越阴沉,众人的心情也跟着低落,终于叶卓放开手指。
“陈渠怎么样了?”
叶卓摇头:“不太好,除了外伤,体内还有一股郁结之气,还有,他似乎还中毒了。”
闻言,沈星是彻底服气了,连忙捡起有毒的泥。
“叶叔,陈伯父中的毒和这泥有关,你能看出是什么毒吗?”
叶卓接过,手指取出一点细细一搓,接着又放到鼻子里轻嗅。
然后,又取出一种药粉,混入泥中,泥里顿时显出一抹紫色。
叶卓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了,不是什么特别的毒药。”
沈星第一次见叶卓辨毒,不禁目瞪口呆:我擦嘞,这妥妥的化学家啊!
叶卓平时只治个伤风感冒,主要职责反而是兽医,以至于沈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大夫。
今日一见,才知道他医术高超,难怪老卒们这么信任他。
叶卓动作很麻利,一边打开药箱,一边配着药,一边询问经过。
一根根细长银针,有条不紊地插入陈渠要害之处。
有些地方显出淤色,叶卓就多扎几针,几点乌黑的瘀血溢出,便恢复了红色。
足足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叶卓这才收针,他一抹额头的汗水:“真是侥幸。”
众人大喜:“哈哈,我早就知道,这点伤难不倒你的。”
叶卓摇摇头:“没那么乐观,只是暂时吊回陈渠一条命,内伤还要调养,这外伤……,唉,希望不要起太多疮疡。”
所谓的疮疡,就是外伤感染的另一种说法。
沈星提着酒壶:“对付疮疡,我有办法。”
“阿星,叶卓都没办法的事,你有办法?我不信!”
“你信不信又不重要,你忘记了,他可是沈公的孙子。”
“诸位叔伯,你们别急!”
一句沈公的孙子,似乎有无穷的魔力,大家都下意识地信任沈星,好奇地看着他要干什么。
只见沈星打开酒壶,瞬间周围异香扑鼻,他把酒倒在陈渠的伤口处,白酒洗去陈渠皮肤上的血迹,本应疼痛难忍,陈渠却恍若未觉,足见其受伤之重。
叶卓特好奇地望了沈星一眼,“你叫我带酒,就是这么用的?”
沈星摇了摇酒壶:“没错,白酒里含有酒精,最能消毒。”
“这有效果吗?”,要不是老卒们都相信沈星的为人,早就责骂他乱来了。
马上有识趣的老卒跟着一句:“他可是沈公的孙子,你不相信他吗?”
这个世界手段诡异,对修行者来说,有无数种保命的手段。
军医的主要目的,也是保护修行者,对普通人的救治,反而没人关心。
“酒精?消毒?”
这两个名词,众人都是闻所未闻,齐刷刷看向沈星,眼里充满惊奇。
沈星解释道:“酒主要由水和酒精组成,所以,我才让叶叔带陈年白酒来。”
叶卓一拍大腿“酒精?酒之精华;消毒,扶正祛邪,妙啊!”
他摇头晃脑,惊喜地看着沈星:“若是用陈年白酒就能……,额…消毒,便能救下无数普通百姓,实是一大功德。”
“阿星,你从未学过医理,怎么知道这个的。”
“这有什么奇怪,他可是沈公的孙子。”
“对对对!”,众老卒点头称是。
仿佛,只要是沈公的孙子,做的什么,都可以理解,倒省了沈星一番解释。
“好,我们先把陈渠抬回去。”
“等一等!”。
沈星翻开陈渠的眼睑,发现他的瞳孔对光线的反应和常人无异。
“行了,可以抬回去了。”
顿时又有人不解:“阿星,你这是做什么?”,叶卓也竖起了耳朵。
“我看看陈伯父,有没有伤到脑袋!”
“什么,看眼珠子能知道伤没伤到脑袋,太神奇了吧?”
有人已经见怪不怪:“这有什么,他可是沈公的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