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衙役苏航(求每日追读)
“不敢,只是,若乡亲们问起来,我也好说个由头!”
陈泰拱手朝天:“这是上头传下来的命令,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如今南方战事吃紧,国家征兵征粮,你还敢有意见?”
“差爷误会了,只是我听说,今年秋税是一两三钱,是以多问了一句。”
陈泰脸色阴沉,盯着沈星的眼神,很是不善。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银粮是要上缴国库的,你怀疑我想中饱私囊?”
陈泰的语气越说越重,面色越来越不善。
看到对方反应这么大,沈星不禁起疑,难不成陈泰真的有中饱私囊的嫌疑?
要知道普通五口之家,一年也就赚六、七两银子,扣掉秋税,得省吃俭用,才能撑起一年的吃穿用度。
今年战事吃紧,在原有基础上再加3钱秋税,已经是很大的负担,为了国家,勒紧裤腰带也就算了,若还要被这些蛀虫过一手,能忍?
想到这里,沈星一改之前谦卑的态度,变得不卑不亢。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陈泰彻底变了脸色,一声怒叱:“你报上名来,我回去好好查查,你是哪里的流民。”
陈泰已知沈星是藏兵峡的人,却还这么说,摆明了要给沈星穿小鞋。
沈星两手一摊,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
“你若是想查,那就查吧,我们藏兵峡,可没怕过人。”
“你这是挟众威胁我?仗着藏兵峡兵痞众多,想和我们官府作对了?”
又一顶大帽子盖下来,陈泰分明有些色厉内荏,沈星可不惯着他。
“我们藏兵峡,一向奉公守法,不知道你有何证据说我们和官府作对。”
“呵呵,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那就是没有了?
既如此,我要到上头好好问一问,今年的秋税,是不是真的一两六钱?”
陈泰勃然大怒,铁青着脸,怒斥沈星。
“你这个刁民,你们藏兵峡的人,都是兵痞,你也是个小兵痞。”
“就算真是兵痞,也好过被人欺负上门。”
“气死我了!”,陈泰一拳径直朝沈星挥来。
身有凶器,杀心自起,若是以前的沈星,绝不会这么和衙役顶撞。
但现在他身强力壮,若再委曲求全,也不是沈星了。
“来得好!”,沈星冷笑一声,看着陈泰的拳头一寸寸靠近,像放了慢动作。
直到拳头离沈星的面门,不到一尺的距离,沈星微微侧身,一手抓住陈泰的胳膊,一手揪住陈泰的衣领。
弓身,下腰,接着一记重重抛投。
“砰!”,陈泰硕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
“啊呦喂!”,陈泰痛得呲牙咧嘴,他本是无赖,干脆放声大喊:“快来人,有人殴打官差了,来人啊……!”
沈星一个跨步,膝盖直直顶在陈泰的背上,拽着他的胳膊,反手一拧扣在他的背上。
“嗬!”,剧痛传来,陈泰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敢大放阙词,只不断喊着:“哎呀,疼,疼疼……”
沈星正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之时,又有两个衙役赶了过来。
“放手,快放手!”
为首的衙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沈星面前,脸上堆笑:“藏兵峡的小兄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先放手。”
落在最后的衙役,一张四方脸眉蜂如怒,腰悬一柄差刀,一只手时刻按在差刀上,却并未凑上来。
民不与官斗,若不是陈泰先动手,沈星也没打算彻底激化矛盾,闻言,他放开陈泰。
“原来是严差爷和苏差爷,见过两位大人。”
“客气了。”,姓严的衙役拱了拱手,笑眯眯地。
“县尊大人命我们下乡催粮,国家战事吃紧,若我兄弟言语不周,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小兄弟不要见怪。”
“确实是误会。”,沈星乐得顺坡下驴。
倒是刚刚翻身的陈泰,一脸不服,指着沈星说道:“严哥,他是刁民,今年秋税一两五钱,他居然质疑我,……”
陈泰还未说完,严同狠狠一脚,踹到陈泰的屁股,这一脚力气颇重,直接踢得陈泰前扑好几步,才站稳身子。当下也不敢再说话。
“人家好心好意放了你,你还不知好歹。”
严同面对沈星,又堆起了笑容:“小兄弟身手了得,为兄十分敬重,不知尊姓大名。”
“小民沈星。”
“姓沈?”,严同脸色一变,刹那又堆上笑脸:“敢问沈公沈嫡,与沈兄弟是何关系。”
“他是我祖父!”
“哦!哈哈哈!”,严同大笑,拱手道:“原来是名将之后,严同失敬了。”
两人又客气地互相询问几句,严同挥手告别。
陈泰紧紧跟了上去,另一个衙役苏航却并没有马上跟随。
严同回头:“苏航,走啊!”
“你们先走!”
严同还要待说,陈泰回头瞪了苏航一眼,拉着严同就走:“严哥,别理他,木木愣愣的。”
等严同两人离开一段距离,苏航这才和沈星解释,“沈兄弟,陈泰可跟你说过,藏兵峡附近的群山,有老虎之事?”
沈星摇头:“陈泰只说秋税,老虎半字未提。”
苏航微微失望:“我早该想到,他不会和你们说的,有异种老虎近日在藏兵峡附近游荡,你们小心些。”
“谢谢苏差爷,幸好,我们已经从武者许杰,许大人那得知这个消息了。”
“那就好!”,苏航顿了一顿,却是终于下了个决定。
“今年秋税确实重了一些,你们恐怕承担不起,本来按上头的要求,不超过一亩地,每户收一两三钱银子。
只是今年县财政吃紧,再加上事故频发,还要组织人手,花费不菲,因而县里最终将秋税改为一两四钱。
你们藏兵峡,多是老卒,若是实在筹措不出,上缴一两四钱即可,个别困难的,上缴一两三钱,不会有人诘问的。”
沈星没和苏航打过交道,但听张黎说过,苏航在衙役中,属于品行很端正的,所以不太合群。
其实无论在哪里,都是好人和恶人并存。
今日苏群把这事告诉他,绝对会得罪同僚。
望着眼前年轻的衙役,年轻的脸庞上双眉拱起,已经颇有风尘,却依然保持一颗善良的心,这就很难得了。
“苏差爷?”
“嗯?”
“听说你在众衙役里,身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