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蚂蚁食象(求追读收藏)
来人身高气壮、气焰骁骁,问话的时候还在江辙五丈开外,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如大鹏腾起,问完已落在江辙身前。
众人正好奇他是何许人也,却不料他右手一动,一把鬼头刀已悄无声息握着,径直架在江辙的脖子上。
动作快、准、狠。
江辙咽了下口水,脖子僵住,只有眼珠子稍微动了动:“封不平,你这是何意?”
他手下的大汉们,全都哗然,纷纷抽出腰刀。
“大胆!”
“你想要造反不成?”
说着,五六个大汉就围了过来:“你不要命了?敢对我江大人动手!”
封不平一声暴喝:“是谁不要命了?”,说罢手上鬼头刀一动。
江辙连忙惊呼:“休要动手,他们都是我的人!”
“嘿嘿,你说迟了!”
封不平有时间回答,却没时间停手,手起刀落直接将其中一人的手臂斩断。
切口平整如镜,鲜血狂涌。
“啊啊啊啊!”,断手之人捂着自己的肩膀,在地上翻滚、惨嚎,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大地。
“危险!”
众大汉无不惊悚,齐齐后退几步,再无一人敢叫嚣,直到足足十息过后,才有人在江辙示意下,扶走断臂之人。
封不平很满意,“唰!”的一声,鬼头刀入鞘。
“刚才跟你们开玩笑的,紧张什么?”
玩笑?这种事能开玩笑?开个玩笑就斩断一条胳膊,那要是不开玩笑呢?
他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啊。
众人心里各有思量,看向封不平的眼神,都小心翼翼,唯恐一句话不对,冤死在他刀下。
“喂,人你还动不动了,问你话呢,江辙!”
这么直白的喝问,却把江辙都吼急了。
“封不平,这事也是能当众乱说的吗,我什么时候要你动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准备动手了?”
“你脑子呢?”,江辙一向对封不平很客气,此时也不禁想要啐他一脸,杀人这种事怎么能这么嚣张?
封不平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你担心这件事被人知道,对吧?
放心,没人知道我要动谁的手,我身为赏金武者,杀一两个人不过分吧。”
封不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震慑住一群人。
这就是武者,身有凶器想杀就杀,奈何他们只是普通人。
见状,谢洪给吴夏和孙真使了个眼色,又悄然打了个手势,随后,众老卒都很有默契的警惕起来。
若有深熟战场的人就会发现,老卒们开始看似松散地移动,实则彼此拉开一定距离,错落之间遥相呼应,谢洪站在最前方,吴夏和孙真护在他身后,已不知不觉组成一个战阵——蚂蚁食象。
一旦动起手来,谢洪、吴夏和孙真三人就变成一把尖刀;后方以及两翼各有老卒,会作为其它冲阵的尖兵,排山倒海席卷而去。
沈星见状,悄悄走在谢洪前面,挡住他的锋锐。
谢洪急躁起来,挥舞着独臂:“阿星你挡着我了,快让开!”
沈星摇摇头:“谢伯父,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相信我,还没到拼命的时候。”
他的目光坚定而敏锐,谢洪与之相视,宛若看到一轮皓月,眸中映着谢洪独臂的身影,一众老卒在沈星眸中化作一抹刀光。
璞玉初磨,微瑕无数,皎皎然却已有明湖清波。
“谢伯父,这样会把大家都累坏了的。”
沈星站在最前方,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不像武者那么宽厚的肩膀,已经很有力量,足以把任何事都担当起来。
谢洪默然,独臂之躯微微震动。
少顷,他把手放在背后,悄悄做了个手势。
老卒们有的打着哈欠,有的伸胳膊腾腿,悄无声息挪动位置,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道,只差这一点,战阵就变成了普通队伍。
……
江辙把封不平叫到一旁,隔着收粮所较远的位置,本意避开藏兵峡老卒,却不知周围早就布满了沈星设下的小陷阱。
沈星发动“陷阱寻踪”,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封不平啊,封不平,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此事关乎众人安危,岂能当众宣之于口?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嘿,要不是我逼你一把,你还打算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我有言在先,钱已经收了一半,是不可能退的,干不干随你!”
“还干个屁,已经被行伍村背后的势力,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布局。”
“什么?我们这么小心了,还能被知道,该死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露了底。”
正说着,江辙盯着封不平,眼神凝实。
“喂,你该不会当官当傻了,以为是我泄的密吧!”
“铿!”,封不平抽出鬼头刀,刀芒映在脸上,露出凶狠神色,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趋势。
江辙神情冷静,显然并没有被吓着:“收起你那唬人的玩意,真杀了本官,你也别想活着逃出清平县。”
封不平没料到江辙能这么镇定,嘿然一笑,终是收起了鬼头刀。
“嘿嘿,看不出你一介腐儒,胆子还挺大的,不过我敢保证,我以及队伍里的人,小心翼翼藏了好几天,连青楼都没去,不可能告密的。”
江辙闻言,再次长叹:“既是如此,那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呢,连沈星背后的势力,都知道了。”
“沈星,就是刚才顶撞你的那个毛头小子?”
“啊?你认识他?不会是……”,谢洪又狐疑起来。
“特娘的,和你这种读书人做事就是累,要不一惊一乍的,要不动不动就怀疑人。
从头到尾,我都没露过面,那小子更是见都没见过。
因为迟迟没有你动手的信号,才在不远处蹲了一会,看你那熊样,被一个年轻后生逼得哑口无言。”
说着,封不平面带不屑看向江辙。
“真不知道,怎么会找你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中间人,要知道,那小子甚至都不是武者。”
“哼,我忌惮的又不是沈星,若不是你们武夫只有一身蛮力,用得着我出面吗?”
闻言,封不平反唇相讥:“若不是你婆婆妈妈,我早叫人冲过来杀他们个砍瓜切菜,你不是最擅长阴谋诡计吗,连诬陷他们的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此揭过。”
封不平一脸不忿:“这才差不多。”
“既如此,行伍村的人,暂时决不能杀了,否则,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刚才就想跟你说这事。
今天不能杀,未必明天也不能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不过下回可是另外的价格!”
说完,封不平拍了拍江辙的肩膀。
“我这个人爱钱,所以,收到的钱绝不会退。
不过我服务周到,不能杀他们一群,未必不能杀沈星一人。
杀他一人,既责备不到你、我头上,也好让你有个交代,还向你背后的雇主,展示我的信誉。”
江辙闻言大喜:“好,那就让你杀杀那小子的威风,不过我可说好了,这件事是你独自决定,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知道了,就你那怂样,婆婆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