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武者境
琢磨了一下,先去医馆问问桃花酒的配方吧,至于找二叔,现在去找,搞不好还会被王刚注意到异常。
现在的方平体力提升了很多,速度也快了不少,没多久,就来到了医馆面前。
敲了敲门,马大夫开门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前几天见到方平,方平还是一副快死的样子,身体更是瘦的跟骨头似的。
现在见面,虽然还是很瘦,可身上的气势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练武了,这小子难不成还有点练武的天赋在?
“来找我什么事?”马大夫意识到方平变化后,语气都变得缓和很多,不管方平有没有修武,态度好点总归没错。
要是真结识了一个武者,对于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好事。
“马大夫,帮我看看上面的材料大概需要多少钱。”方平没怎么在意马大夫态度的变化,拿出配方给马大夫看。
“嗯?哪来的,这上面材料可不算便宜,估摸着二两银子才行,真要是配出来,估计是上好的炼体药酒。”
听到这话,方平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什么。
二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二叔怎么可能不知道方平的经济状况,短时间内,怎么可能配出桃花酒来?
难不成……
方平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将马大夫手上的配方拿走,道:“多谢马大夫,我有事得赶紧走了。”
他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过,感觉已经超过人生以来最大的奔跑速度,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着,黑暗渐渐笼罩,让人愈发的不安。
二叔家门外,一片死寂,什么动静都没有。
方平不敢进去,可也知道自己得面对现实,终于还是迈出一步,推开腐朽老旧的木门。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
里面光线暗淡,整个家中基本只有一张床放着,而那张床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方平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说实话,他对于二叔没有太大的感情,前身对于二叔的印象就不深。
如今看到二叔默默离开,不知生死,他哭不出来,只是感觉心里有些难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转身看向远处。
黑暗笼罩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像是魔鬼逐渐落下,渐渐要吞噬这片大地。
方平他知道,他不能出去。
天,已经黑了,妖魔,鬼怪,随便来个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最重要的,他根本不知道二叔往哪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往哪找。
方平离开二叔的房子,轻轻的关上门,又看了看二叔的家,心情沉重,回去的时候,脚步都不自觉慢了几分。
路上,他什么也没想,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世上唯一一个亲人,救过他性命的二叔,就这么一个人死去了?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回到家中,打开桃花酒的配方,看着上面还有许多调料的配方,发着呆。
明天,去找找,哪怕找到尸体也好。
给二叔立个坟墓,等酿制好了桃花酒,带着酒祭拜二叔。
嗯,也该祭拜下父母了,他们生了原主。
没有原主,我也不会穿越到这个世界,在原来的世界,死了,恐怕就是真的死了。
他靠在床上,不时发着呆,不时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莫名的疲惫像是沉重的夜,如水流般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方平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怀疑自己的一幕。
二叔,居然在他旁边?
脸色好苍白,还对我笑……
该不会是野鬼吧……
还是梦……
不对,不是梦。
方平猛然清醒过来,发现真的是二叔,他激动道:“二叔,你昨天去哪了,我还以为一个人偷偷离开了。”
二叔单脚站立着,脸色苍白如白纸,挤出笑容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去看看。”
礼物?
这时,方平才注意到二叔身上有着浓郁的血腥味,闻起来腥气却有点好闻。
他猜到了什么,赶紧起身跟上了二叔,来到山上,一只三足青鼎内有着浓郁的鲜血,底下燃烧着赤红的火焰,距离还有五六米,都能感到其中炽热的温度。
“这是?”
二叔温柔道:“我有一个师傅,也有一个师兄,加入师傅门下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个青铜鼎,给了我一把白云枪。”
“我现在算是你半个师傅,给不了你太好的礼物,便给你熬制了一炉妖兽精血,
许多大家族的人都会给还未进入武者境界的人熬制精血汤药,可以提升体质,拔高一个人的武道天赋和上限,打好基础,在打好基础这事上,我不能耽误你。”
实际上,二叔没说的是,这青铜鼎是大名鼎鼎的紫天鼎,内部含有惊人的药性,哪怕最普通的妖兽精血进入其中,都能发挥出极好的效果。
不知道多少大势力都争夺紫天鼎,想借此为年轻一代打好底子。
但二叔没说名字,也是担心方平知道了,将来不小心说出去,引来灾祸。
方平听到后,不免又看了一下二叔苍白的脸。
二叔受伤如此严重,还为我收集妖兽精血,想为我打好基础……
可二叔身体还能撑多久……
他心里反而更加难受了,久久未语。
二叔还以为方平太过激动,没回过神,道:
“你小子,赶紧去泡吧,要是能撑个半个时辰,十天内成为武者都很有可能,那可是武者啊,等你成为了武者,村子谁敢欺负你!”
“二叔,我该怎么报答你……”方平声音有些颤抖道。
二叔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有什么好报答的,以后,多给我酿制桃花酒让我喝就成,我这人啊,最喜欢喝酒。”
方平低头揉了揉眼睛,轻轻嗯了一下,脱下了衣服,咬着牙齿,义无反顾的跨步进入青铜鼎内。
“啊啊啊!”
剧烈的刺痛如同针扎般的火焰袭来,顿时燃烧遍了下半个身体。
二叔见状还想提醒什么,却见方平咬了咬牙,直接盘坐了起来,整个身体几乎都没入滚烫的精血中,只露出一个瞬间红烧的脸。
“方平,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在紫天鼎加持下,这精血池相当于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坚持的越久,洗礼效果越好。
当然,忍受的痛苦也就越大,当初,他也只是坚持了不到一刻钟,距离理想的半个时辰远的很。
“希望能坚持半个时辰吧,在我死前,希望能够看见你成为武者……”
这也太痛了吧,别说半个时辰了,我连几分钟都不一定能够坚持下来!
方平此刻紧闭着双眼,身上出的汗水仿佛都是滚烫的鲜血一样,不敢移动一点,不敢呼吸半分,稍微一个动作,都会让剧痛更加强烈。
强烈的疼痛下,方平根本感受不到身体的剧烈变化,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疼!
他发誓,这辈子,不,加上上辈子都没经历如此剧烈的疼痛,这要比肾结石还要疼上太多!
嘶嘶嘶,没坚持多久,方平就忍不住开始倒吸凉气了。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提升。
刷,刷,红色的精血如同江水一般,洗礼着身体,排出着杂质。
可疼痛也更加剧烈了,这样下去,还能坚持多久呢?
二叔说坚持时间越长越好,吸收草木之灵应该没事吧。
方平先前做过一次弊,可知道了用气洗礼身体对身体有好处之后,感觉没什么。
便不再纠结了,使用权柄,吸收周围的草木之灵。
实际上,精血本身就含有大量的草木之灵,一发动能力,一股清凉冰爽的感觉自身体各处袭来,顿时间抵消了剧烈的疼痛。
+0.3,+0.5……
草木之灵在以飞快的速度提升着,这让方平产生了前所有未有的爽快,既有心理上的,也有身体上的。
吸,给我狠狠的吸!
啊疼,啊好爽!
就这样,方平仿佛一会来到天堂,一会来到炽热的地狱,身体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既痛苦,又爽快,感觉别提多奇妙了。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感觉一辈子都要过去了,才渐渐适应痛苦。
准确来说,是身体得到了提升,对于精血的承受更强了,才渐渐不疼了。
方平没法准确感受自己的身体的变化,而从外表来看,则是十分明显和惊人了。
脸色苍白的二叔吞咽口水,心中默默算着时间。
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按照师傅的说法,早已经超过正常人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难不成,方平居然有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
该不会,疼的晕过去了,可看着也不像啊。
二叔看着方平,方平周身都是黑漆漆的杂质,露出一点皮肤像是琉璃一样美丽,脸上不时还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二叔不解的同时,内心也是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没想到快死了,居然还遇到奇才,简直撞了大运。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想要方平替他们报仇的想法。
可又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上一代的事情,他不想波及到下一代。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二叔最初的诧异,逐渐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的麻木。
方平身处有些发凉的精血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他感觉精血中的精华都已经被吸收完了,再继续泡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继续吸收着草木之灵,方平忽然感到体内的枷锁一下子被破开了,无尽的力量像是凶猛的河流洗刷壮大着经脉。
他睁开眼睛,一抖身体,忍不住笑了一声,突破的感觉真不错。
浑身像是有着无尽的力量,让他忍不住跳出青铜鼎,轰出一拳。
砰的一下,恐怖的力量爆炸开来,这力量吓到了方平,更是吓到了二叔。
二叔呆住了,过了会道:“你……成为武者了?”
方平笑道:“应该是。”
若不是知道方平的底细,二叔都要怀疑方平之前练过武了。
可就是知道,他现在才是震惊无比。
才几天过去啊,泡了一次精血,居然就突破到了武者,放眼整个北元城,恐怕都没几个人做到吧。
方平的天赋,要比他预料的恐怖太多。
“哈哈哈,好,很好!”二叔开怀大笑,用的力气太大了些,直接吐了一地的血,砰的一下,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笑容。
方平顾不上一切,直接跑到二叔身边:“二叔,二叔!”
他观察四周,想要找个草药让二叔服下,或许能有用。
这时,他发现原本在原地的青铜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顾不上太多了,他远离了二叔,抖了抖身体,简单清洗身上的污泥,随后穿上衣服,健步如飞,背上二叔来到医馆处。
一路上,呼吸平缓,身体如鹿疯狂移动。
医馆内,马大夫摇了摇头:“撑不了太久,最多七天时间,我也只能让他好受些。”
这次方平虽然没带钱,但马大夫看到方平一身的完美的肌肉,急匆匆的气势,根本没提钱的事。
方平看着二叔,良久后开口道:“行,我知道了,钱下次给你带来,能开什么药就开点药吧,减轻些痛苦也行。”
……
黄昏,方平搀扶着二叔下山,两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最终二叔开口道:“那青铜鼎我没法给你。”
“我不在乎,二叔,你愿意告诉我什么我听着,不愿意给我什么,我不要,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之后几天时间过去,二叔的身体越来越糟糕,方平的实力却越来越强,融合度提升到了9%的水平。
三天后,夜晚,二叔看着方平躺在床上,那一身如琉璃般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完美,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又看了看不远处酿制的桃花酒,嗯,很香啊,可惜,他尝不到酿制好的桃花酒了。
二叔默默的离开了,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独自一人离开,远离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找一个陌生的地方,默默死去。
这次,二叔什么依旧都没留下,如许多年前一样,孤独走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