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门成(感谢穆爸大大的打赏!)
随着任屠的怒吼,血门突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了生长,与此同时,面板也不断跳出警告。
【百宝炼血功逆炼:冤血泪(98/100)】
【百宝炼血功逆炼:冤血泪(75/100)】
【百宝炼血功逆炼:冤血泪(51/100)】
【百宝炼血功逆炼:冤血泪(34/100)】
任屠突然的行为让五不像彻底迷糊了起来,尽管任屠与它的距离只在毫厘之间,五不像只需要轻轻挪动身子,庞大的力量就会将任屠连骨带肉彻底碾碎,但是它还是退缩了。
就在血门不缩反长的一瞬间,五不像就已经感觉到,让血门再度生长的佐料,正是源于任屠!
而现在整个贺家邬中,恐怕都剩不下几个活口,若是任屠此时死了,而五不像又没能从任屠尸体中提炼出足够的精血,那么其余的精血,就需要寻找别的生命来填充。
这一行为必然是极消耗时间的,而每拖延一秒钟,五不像召唤混沌的计划失败的可能性就会多一分。
五不像自然知道,有不少人逃出了贺家邬,不算别人,就是贺老邪放走的贺泉武一行贺家血脉,就有数十人,保不齐他们身上就有着什么通讯方式,若是引来了罡气劲的强者,五不像的计划成功的概率就将大大减少。
虽说现在大晋朝堂腐败,藩镇割据,但是归根结底,这里还是人类主宰的世界!
也正是顾及这一点,五行才会在四顺身上的人皮狈暴露后的第一时间,仓促发动突袭,目的就是为了在大晋的强者注意到之前,成功召唤出混沌,将贺家邬拉入放逐地,将贺家邬作为放逐地和大晋之间的桥头堡,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武神三境的顶尖强者来了,也无法再改变局面!
这些思索虽然繁琐,但是五不像脑海中只是过了一轮,瞬刻之间,它便做出了决定。
在五不像最前方的两个部分,一个是贺老邪,另一个是糅杂着龟蛇,闪烁着蓝色光影的玄武,二者居然在同时间,分别释放出一道如飓风般的罡气,和一扇足有四丈高的水墙。
这罡气和水墙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将任屠牢牢罩在中间,而五不像难以阻挡的前冲之势,也在与水龙卷撞击之后,在漫天纷飞的血肉中,五不像终于停下了冲势。
而恐怖的水龙卷之中,却是风平浪静,被监禁其中的任屠,只是静静的看着血门生长到了最后一刻。
【百宝炼血功逆炼:冤血泪(1/100)】
“果然,血门和贺老邪心头血是同一种液体,既然我能吸收,那自然也能释放。”
任屠的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一个大胆而天马行空的想法逐渐成型。
“而世界上,从没有那扇门扉是单向的!既然混沌能从另一边过来,那五不像自然也能从这一边滚出去!”
任屠心中的想法越发成熟,他感受的全身的细胞都已经兴奋了起来,尤其是胸口那一圈散发着灼热光线的黑色球状物上,正不断涌出莽荒的气息。
“这个想法只需要注意两点。”
任屠双眼发亮,身后的日轮越发壮大,与天上的朝阳交相辉映,简直就像另一个太阳般耀眼,而任屠胸口的黑色球状物也在不断扩大,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
“一!”
“如何操控血门?”
任屠双手紧紧盖在胸口的黑色球状物上,一时之间,他的气息从人类,彻底转变为某种远古洪荒中众生参拜的那个形象——太阳!
而在太阳的照耀下,连血门上完全成型的四个凶兽浮雕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露出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而随着刚刚成型的混沌雕文的挣扎,血门的另一边,不断传来毁灭般的碰撞声和极为不甘的嘶吼声。
“这一点,贺老邪早就给出了答案!若是血门不能操控,那贺老邪要他来做什么呢?”
任屠心如明镜,张瘸子交给自己兽面丹丸的一幕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而操控血门的关键,正是命瞳给自己的提示,那聚焦在兽面丹丸上的最后一幕!!!”
“正是荒兽的气息!!!!”
任屠全力借用日蚀的可怕力量,一团血色漩涡在血门上逐渐形成,在无尽的吞噬引力中,任屠似乎透过了漩涡,看到了其后那个荒芜、贫瘠、血腥、毫无希望的世界,和其中盘踞的,早已失去神性,只留下杀戮欲、复仇欲和仇恨欲的凶兽!
“二!”
“如何将五不像巨大的身体送入血门中?”
此刻,他身上的黑色球状物已经蔓延到整个上半身,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和隔阂感,正从这些黑色的地方传出,就好像,任屠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一般。
而这一切,任屠并不在意,他只是默默的打开面板,查看早已就绪的那一式。
【???(156974/?)已记录】
杀生决:屠戮的最后一式,再度出现在任屠眼中,任屠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到这一式中。
刹那间,似乎天地为之一滞,任屠的灵魂逐渐从身体中飘出,缓缓飘向贺家邬的上方,俯视这城内的一切。
他看到。
感受到血门彻底成型的五不像,每个部分的数万张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只有贺老邪有一丝狐疑。
紧张的凤逐云手拿着一碗牛奶,正在往顺娣嘴里灌,试图唤醒突然昏迷的她。
重伤的贺泉武,和城外万名驻军相逢,正兵分两路,尝试进入贺家邬。
更远的地方。
城南外,无数侥幸逃出的难民,和右方大营中察觉到动静提前跑出的无数人一同挤在襄河的另一岸,遥望着他们生长并赖以生存的土地。
襄河中,一处诡异的夹缝中,无数蝴蝶叠加在一起,拉出一张极为细密的网,而网的另一侧,某种恐怖的存在正在不断冲击,在狂风骤雨的冲击下,蝴蝶网显得摇摇欲坠。
襄阳城内,两个男人正站在院落中,遥望着贺家邬的方向,眉头紧蹙,似乎在吩咐些什么,这二人任屠虽然未曾蒙面,但是眉眼间可以看出,年轻的一个和凤逐云有些相似,年老的那个完全是马枚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的凝滞中,最让任屠感到震撼的并不是这些熟悉之人,而是分布在全城任何一个角落里的。
无言的!
无辜的!
无罪的!
灵魂!
那数以十万计的灵魂,用他们那无法视物的眼,紧紧的向任屠传达!用他们那无法言语的嘴,苦苦的向任屠诉说!
他们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