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吃的饭
“这样,也好。”
早就从裂缝中脱困,一直隐而未发的诸葛明看着凤逐云带着诸葛果成功脱险,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逐云真是长大了,能拖住这么长的时间。”
诸葛明回想起十年前诸葛果和凤逐云一起在花丛中玩耍,凤凌霄跟着自己学习却忍不住偷瞄两个妹妹,一副想加入他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把果儿交给你们两兄妹,倒是能放心。”
诸葛明边说着边将自己从裂缝中撑起,他的眼睛少了一枚瞳孔,剩余的那枚瞳孔不断旋转,气势惊人,显然是蓄势已久。
追不到凤逐云的襄阳水君奔向诸葛明,准备先吃掉这个跟自己有着同样气息的家伙,却只见到它线球般的身体不断旋转,一条条白线甩出。
襄阳水君尝试闪躲,白线却穿梭时空,瞬间出现在他周围,和身上的线虫相互融合,发出啵的一声,襄阳水君身体的一部分便消失在虚无间。
襄阳水君露出惊惧的表情,发出一道没有感情的女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你用她的声音说话可真恶心。”
诸葛明的白眸中,构成自己身体的白色命线和构成襄阳水君身体的黑色命线不断相融,二者的外壳都逐渐消散,露出其中纯洁的灵魂来。
襄阳水君惊恐的发现,眼前的线球妖魔全身都已消失,露出一个男人的魂魄,而自己的身躯绝大部分也已消失,只留下极小的一部分,变成了陈鸾的样子。
诸葛明的魂魄不断向襄阳水君迫近,襄阳水君惊惧万分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魂魄进入自己的身体。
“幸好我做了二手准备,任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诸葛明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扑入襄阳水君身体内。
“命定·千里追魂。”
诸葛明轻吟,黑白色的线条交织,襄阳水君的身体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坟群。
……
任屠推开半倒的院门,泛起的灰尘让他皱了皱眉,看到院内有个水井,才舒展了眉头。
“幸好还没干涸。”
任屠望见井底一汪水影,口中念道:“控水法!”
井水攀空而上,顺着任屠的指挥将院内积压已久的灰尘冲散,来回冲洗几次,院墙跟便堆满了泥沙。
【控水法施展成功,戏浪法熟练度略微提升】
“这控水法倒是好用,就是没什么杀伤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闻波那样的威能?”
想起闻波操控的水龙,任屠一脸羡慕。
白日里沿着江赶路,顺路杀了几头水妖,竟然跳出了面板提示。
【进食水行妖兵,戏浪法熟练度有所提升】
【戏浪法熟练度突破至登峰造极。技艺:控水法(掌握)已记录】
控水法:掌握水流的奥秘。
【水无常势,亦无常型】
最初掌握控水法时任屠还有些疑惑,这控水法既不像军阵十八兵有各种招式,也不像叠浪劲有技巧原理,单纯的就是能够操控水流,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运用,任屠算是明白了【水无常势,亦无常型】是什么意思,这控水法的威能全靠操纵者的修为和想象力,既有可能是把小水枪,也有可能召唤出吞天大浪。
“不过多加练习,都是迟早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煮点热饭,天天啃生肉啃的人心烦,还好厨房还没有坍塌。”
任屠笑着说道,推门入厨房翻找起来。
“哈哈,还好这些瓦罐沉重,没有被搬走!”
任屠抱着几个瓦罐走出,操控井水洗涤干净,又搬来泥石堆了个简单的炉灶,捡来些木柴生起火堆,将瓦罐放上。
“闻波给的这些干粮倒是颇有异处。”
任屠从怀中掏出个小袋,从中倒出一些长粗的米粒和一块盐巴。
“这些米闻起来倒是挺香的,而且比前世的米长的多。”
任屠将米悉数铺入罐底,又在米上放上些狼肉条,注入埋过一指节的井水。
“前世可以在米饭上放些咸肉蒸,如此一来米饭也可带些肉味,吃起来更有味道,我也学学看。”
又把片的薄厚不一的鱼脍伴着黄色的野菜一同丢入另一个瓦罐,把盐巴捏成细碎撒入,灌满井水。
“这些野菜酸酸的,我这算不算是一道金汤酸菜鱼?”
任屠苦中作乐,守着两个瓦罐默默等待,指尖一道清波不断环绕。
等候多时,香味从瓦罐中飘出,连着一周只吃些生鱼的任屠早就按耐不住,抽起木棍削成的筷子先尝了口米饭,口感虽然偏硬,但是余香十足,吃下肚后感觉胃中冒着一股热气。
“硬的米饭是比软的米饭好吃的多啊!”
任屠感叹一声,夹起几片鱼肉拌着米饭一起下肚。
“嗯~这些米果然有些古怪,长久吃就算是普通人估计也能有锻体二重的实力!”
任屠正在大快朵颐,一个人影忽然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向瓦罐。
任屠眼疾手快,也顾不得瓦罐烫手,及时把他们一手一个抱开,嘴里还塞着鱼肉,含糊不清的说道:“谁?”
人影落下,露出一张颇有气质的面孔,赫然是陈鸾样子的襄阳水君。
“封魂针!”
襄阳水君愣神了片刻,随后便注意到了正在胡吞的任屠,惊喜道。
“她怎么知道我有封魂针?来者不善啊!”
任屠把金汤酸菜鱼悉数倒入米罐,腾出一只手来抽出杀猪刀,庖丁解牛法默默运转。
“该死,这不成了汤泡饭了!”
任屠抱怨一声,抽刀挥向前扑而来的襄阳水君,却见她不躲不避,迎着刀口挖向自己的眼睛。
“好凶悍的女人!”
任屠收到回防,隔开女人的掌刀,顺手塞了一嘴米饭。
“这女人只是凶悍,攻击全无章法,仅有一身蛮力,没什么威胁,还是吃饭要紧!”
任屠心思转了两圈,边退边吃,挡着女人的进攻把米饭、鱼肉、狼肉悉数下肚,正准备动手忽然想起诸葛明对自己的委托:“若是有朝一日,阁下遇见了一名叫做陈鸾的女子,还请伸出援手。”
“不会这么巧吧?干脆问问再说!”
任屠心思一动,甩掉瓦罐,高喊道:
“报上名来!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见女人不搭理,任屠暗笑一声自己多想了,全力运转方才格挡时已经蓄势待发的叠浪劲,杀猪刀上附上云消雾散法,庖丁解牛法打下标记,任屠大吼一声:“受死!”
正准备刺出的杀猪刀戛然而止,庖丁解牛法确实在运转,只是面前密密麻麻亮起了无数光点,不仅是在女人身上,甚至是在女人周围的空气中。
“这是什么情况?”
任屠咽了口唾沫,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索性抽刀挥向女人的头颅。
“得手了!”
任屠心中暗喜,女人的头颅应声而落,对方的手掌却顺势扬起,对着任屠胸口便是一拳,将任屠打的高高扬起。
“什么情况?”
任屠强忍住翻腾的气血,一个翻滚落地,直起身来,只见女人把脑袋捡起,按在脖子上,密密麻麻的虫丝缠绕,片刻间便恢复如初。
“这该怎么打?”
任屠一脸惊讶,又看见女人面色扭曲闪动,随后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从她嘴里传出。
“我是襄阳水君!”
“我是陈鸾!”
“我是诸葛明!”
“他妈的。”
任屠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又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