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五行(八)
“我姐姐怎么了???”
任屠还没回话,贺泉武就一脸激动的扑了上去,抓住凤逐云的双肩喝问道。
凤逐云显然有些魂不守舍,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说不清话。
任屠见状上前先把情绪激动的贺泉武拉开,又将凤逐云扶起,唤起一道水波把她脸上的泥沙冲洗干净,这才问道:“你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或是想给我什么东西?贺文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屠冷静而平缓的语调终于让神经快要绷断的凤逐云冷静下来,她如梦方醒一般,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任屠。
任屠接过纸条展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同时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串连了起来,众人见他面色诧异,纷纷凑上来想要看看字条上写了些什么。任屠索性把字条递给顺娣,让她念给众人听,自己则在脑中默默思索复盘着发生的一切事情。
等到顺娣念完,众人自然是各有反应,最为激动的莫过于贺泉武,他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杀到战场的神情。
但是除他以外,其他人对救回贺文鸯并不感兴趣。
众门客只关心贺泉武的生死,此时贺泉武复苏过来,自然不希望节外生枝,而是想早点逃离此地,即使是贺文鸯的亲生父母也流露出一副退缩之意,怯懦懦的对贺泉武说道:“儿啊,你姐姐都让我们快点跑了,我们还是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良苦用心才好啊!”
贺泉武看到众人的样子,尤其是在听到父母的话之后,怒不可遏,怒斥着几人:“我大姐为了众人的死活都能不顾自己的性命!你们居然只想着苟延残喘!!!”
众人听了贺泉武的怒吼都缩了缩脖子,就连崔神医也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贺泉武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任屠身上,颤抖的出声说道:“任……任大哥,你会帮我吗?”
任屠正在思索一切事情的联系,和后续该如何博得一线生机,没有注意到贺泉武的话。
贺泉武见任屠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想先逃命要紧,于是凄惨的冷笑一声,绝望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一个人去!”
任屠此时才想好一切事情,突然注意到贺泉武一副决绝要去赴死的样子,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发什么疯呢,我刚才在想事情罢了。贺文鸯需要救,而且是必须要救!”
贺泉武听任屠这么说,原本绝望的内心重新点燃希望,连忙冲着任屠说道:“任大哥!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任屠有些好笑的看着贺泉武,扫射了一圈周围,果然见众门客听了此话都有些不自在,暗道一声‘武弟关心则乱啊。’
任屠只是想了一瞬,便开口对众人说道:“我有个计划,或许能够力挽狂澜!”
……
贺家邬南城
已是寅时,天边最远处隐隐透出一抹鱼肚白。
“老贺?你确定走这边能绕过去吗?要是被它们发现,恐怕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瘸子,你就别担心了,我对贺家邬的每个沟渠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就连去勾栏的路,我脑子里都装着七八条。”
贺知州和张瘸子正在鬼鬼祟祟的沿着街道探头探脑,在他们视野的不远处,一行数千寄生胎正在四处翻找,却对近在眼前的二人视若无睹。
“老贺,时机差不多了!”张瘸子探着脑袋反复观察,终于等到个众多寄生胎都聚在一起的机会,连忙悄声对贺知州说道。
贺知州领了命令,摸出一把石子,挨个探到不远处,紧接着捏住鼻子,发出几声音色不同的哭喊声和奔跑声。
众寄生胎敏锐的察觉到这点声音,疯狂的朝着声音的源头冲去,张瘸子见状连忙朝着后方挥手,只见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响起错杂的脚步声,还激起了一片尘土。
此时大街上还零星有着几十只寄生胎,见此情景都疑问的张望,但是下一刻,它们的脑袋悉数搬家,瘫软在了地上。
随着它们的死亡,空气中闪烁出几道波动,一个个孔武有力的身影出现在大街上,朝着墙头上的贺知州和张瘸子后人挥手。
张瘸子见状连忙吹了声口哨,从街道的各处纷纷涌出躲藏的幸存者,男女老少,老幼妇孺皆在其中。
一行人紧赶慢赶,轻车熟路到了一处废弃已久的水井旁,这里早就有几人等待着,见到众人跑来连忙上前安排,一批批幸存者纷纷下到井中,不一会地面上就只剩下了几十人。
“余二,这应该是南城幸存的最后一批了吧。”张瘸子开口问道,谈话的对象赫然是张瘸子三人刚到贺家邬时迎接的那位地头蛇。
“嗯,张爷,还是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没什么损失的顺利撤离!”余二回道,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可谢不到我,要谢就谢它吧,若不是它的神奇的隐身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带人从那群怪物里逃出来!”,张瘸子指指远方,大金和小水两头牛正在疯狂进食,吃的东西五花八门,都是幸存者感谢它们而供上的。
“张爷和我们一起逃吧!”余二忽然开口说道。
张瘸子却摇摇头,“我出来是带着命令的,一个人回去哪行?”
张瘸子摸出个卷烟,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凤逐云的样子,这小姑娘的性子,倒是让他颇有好感,简直和年轻的自己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张爷你保重!”余二从怀中掏出一副地图,交给张瘸子,冲他抱了个拳,带着余下的人纷纷钻进水井,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张瘸子则把地图展开,与凑上来的贺知州一同查阅,只见上方绘制的正是贺家邬全城,不同的则是有些地方被标记了不同颜色的标记。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余二打的洞倒是四通八达!有了这东西咱们想去贺府就安全多了!”贺知州啧啧称奇。
张瘸子却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再往前,八成要丧命。”
张瘸子点起烟卷,打火石还是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他死死的盯着贺府方向上空那个带着不详气息的血色大门,深深的吸了口烟,手中紧紧撰着那颗有着兽面的丹丸,心中暗想‘这血门的气势,倒是和它如出一辙!’
贺知州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着大金和小水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和潇洒的背影。
“三公子还没着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