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讹兽
任屠一只手抱着挂在他脖子上的诸葛果,左手伸入怀中握着杀猪刀,眼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只见顺娣站在场地中央,浑身长出一缕缕细嫩的白毛,双眼赤红,正掐着四顺的脖子高高举起,周围大顺等人躺了一圈,都是断了筋骨,昏迷了过去,场内桌椅饭菜横飞,显然是有过一场乱战。
任屠惊诧的喊道:“顺娣!住手!你在干什么?”
顺娣却面带疑问,歪了歪脑袋,有些怨气的说到:“夫君~你不是为了内鬼发愁吗?娣见你忙的和其他女人说话,索性为夫君解忧呀~”顺娣便笑着说,便把四顺的脑袋整个薅掉,露出其中血淋淋的脊椎,显然是救不活了。
任屠又急又气,抽刀往前一趟,想要斩断顺娣的手,刀落一半又急忙收回,心中暗想:‘不行!万一真是顺娣入了魔,我这一刀下去她岂不是非死即残?’
顺娣倒是不慌不忙,看见任屠挥刀丝毫不避,直愣愣站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他,见他受了刀势,知道他不忍心伤害自己,这才宛然一笑,对任屠说到:“夫君莫要生气,你看其他几个弟弟,我不是没杀了他们吗~”
“那你为何要杀了四顺?”任屠咬牙切齿,既是愤怒又是懊恼还有些不解。
顺娣不慌不忙,继续把四顺的脊椎往出拽,直拽到盆骨,任屠这才发现,露出的哪里是脊椎,分明是一条长串的胚胎,其中孕育着一条似狼非狼,前肢奇短的妖物。
任屠又是一惊,却见顺娣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下巴连着脖子悉数撑开,露出一张血盆大口,将这妖物囫囵吞下,打了个饱嗝,这才说道:“夫君~我是为你除掉这妖物,何必要大动肝火呢?”
任屠脑子一团乱麻,不知道面前的一切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面露痛苦之色,刀刃还是对着顺娣,犹豫不决。
顺娣见任屠还是不信,表情更加幽怨,嘟着嘴抱怨道:“夫君若是不信,自然可以找方才的老医生问问,他可不简单呢~”
任屠怎么也不能把方才与自己含情脉脉的身影和面前这个似妖非妖的怪物联系在一起,这时他脖子上挂着的诸葛果突然开口道:“任屠哥哥!她不是人!她的命线和顺娣姐姐不一样!”
对面的顺娣一听到这话,面色立刻变得阴毒,暗道一声小屁孩碍事,心想原本都要忽悠住了这小心肝,伸手便猛扑了过来,拳掌直冲诸葛果而来。
任屠见状立刻运起百宝炼血功,金水立刻附着在左臂上,伸手去挡。顺娣见任屠拦着,前扑之势骤缓,只是轻轻在胳膊上点了一下,一脸幽怨的说到:“夫君~娣又怎忍的伤你,你可别听这小妖精说的话,你我难道不是知根知底?”
任屠看向怀中的诸葛果,只见她两只白眼微微旋转,原来方才一直挂在身上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观察着顺娣的命线,得出了如此结论。
任屠脑海中快速过了两遍,心中还是觉得诸葛果可信度更高一点,毕竟亲眼见了顺娣手撕四顺,又活吞脊椎的恐怖场面,于是不再犹豫,抽刀附上云消雾散法,快步杀向这顺娣,转眼便是数十刀砍出,刀刀直逼要害。
顺娣见任屠真动了杀心,当下也不再装柔弱,身形流转,竟然如液体般扭动,任屠的攻击尽数被吸收。
眼见此招不行,任屠发了狠,蒸血法和百宝炼血功同时启动,暴走的金色蒸汽附着在刀刃上,汇出一道道金影。
如此一来,任屠的攻击威势陡升,顺娣脸色一变,再不能维持人形,抖落身体变为一只妖娆的兔状妖魔,和任屠战做一团。
任屠虽然刀势凶猛,奈何一只手还抱着诸葛果,若是把她放下,难免保护不及,况且对面的顺娣身法灵活,肉体竟然如液体般流转,常常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出,任屠虽然运转了庖丁解牛法,但是目标的弱点却在不断变化,每时每刻皆是不同,因此一时也难拿下顺娣。
顺娣的攻击丝毫没有伤害任屠的意思,反而招招都奔着诸葛果而去,看下手的狠辣劲,若是碰到一下,诸葛果就要有生命危险。
任屠越打越心惊肉跳,只因顺娣的攻势实在犀利,很多次他都来不及格挡,若不是用身体护住诸葛果,让顺娣投鼠忌器,放弃攻击,恐怕诸葛果早就殒命,正在思量该如何是好,实在不行就喊人帮忙时,顺娣的攻击难以收力,正好划过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怀中口袋里的东西也悉数落在地上。
诸葛果趴在任屠怀里也是心焦,她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操控命网的能力,见到任屠受了伤,先是一声惊呼,又看见掉落下来的一颗形似泪滴的宝石,惊呼出声:“返真泪?”
任屠一听,突然福至心灵,乘着顺娣伤了自己正愣神的功夫,快步俯身拾起这返真泪,心中默念“命瞳!”
只见返真泪化成一旺细水,滴溜溜转到任屠脐间,一只白眼从脐眼中冒出,不断旋转,摄人心魂,将顺娣上下扫了个透彻,随后一道面板声音响起。
【屠夫图录已激活,讹兽图鉴已收集】
妖兽:讹兽
介绍:上古遗种,面容姣好,身形如兔,能化人形,说人言,性好说谎,唯爱至臻
神通:???
弱点:???
任屠恍然大悟,脱口而出:“讹兽?!”
顺娣见任屠竟然道破了他的真名,心中也是十分吃惊,再加上方才逃走的两个侍女已经喊来了酒楼的护卫,方才自己和任屠斗了这片刻,众多人马爬楼的声音已近,于是一步退至窗前。
任屠见状,知道她是要逃走,连忙扑向前方,追问道:“别走!真的顺娣呢?”
顺娣宛然一笑,翻身从窗户跃下,只留一声余音回绕:“夫君~我便是顺娣,顺娣便是我~”
任屠追至窗口,只见顺娣几个翻腾消失在远处,自己又没这轻功,只能怒吼道:“你放屁!若是你伤了顺娣,我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你!!”
此时酒楼的护卫已在掌柜的带领下冲进房间,见屋内惨状,掌柜连忙问向任屠:“任公子,此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屠没有回答,而是快速的检查了余下五个弟弟的情况,见他们都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骨断筋折,似乎是被点了穴道,晕了过去,最小的六顺都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趴在地上睡得香甜,也许是被顺娣点了睡穴,任屠长出一口气,对着掌柜说到:“此事是我家事,不劳掌柜费心,此间打坏的物件,都算在我账上,还请掌柜帮忙,把我这几个兄弟送至崔神医的医所,再让崔神医看看我这四弟的尸首,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掌柜的不敢怠慢,连声说道:“快将几位公子抬至马车上,送往崔神医处!”见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走,又对任屠说到:“任公子可惜了,哪有让您佩服的道理?您是跟着马车一起去医所,还是……”
任屠摆摆手,对着掌柜说到:“我有要事和泉武相谈,劳烦掌柜的看顾我弟弟一二。”
掌柜的悉数应了,亲自陪着马车去了医所,又派了趟马车送任屠和诸葛果去贺家府上。
酒楼里吃酒的众人见任屠走了,这才开始议论纷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