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罗汉拳
“铜人阵有十八重关,入阵者从第一重关入,经历各种考验层层破关,每过一关,便能领悟一道佛门武学。”
“原来如此!”
自入门以来,便时常听闻年长的武僧讲起铜人,原来是对于武僧弟子的一项考验。
李驰旋即问道:
“在铜人阵中打到第几重,会被选入十大堂院?”
所谓十大堂院,便是天龙寺内门十个部门,以达摩院为众院之首,下设般若堂,罗汉堂,戒律堂等九座堂院。
一入十大堂院,便可接触寺中顶尖佛法和武学。
他们这些武僧弟子,在天龙寺位属外门,是仍在进修中的后生,若是四十岁前进不了内门,会被从寺中逐出。
与此同时。
十数道古怪的目光投了过来。
“咳咳”
呆和尚智玄咳嗽一声掩饰,把他拉到了一边,发觉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才解释道:
“像我们这等才入门两年的,初次入铜人阵,就是进去历练一番,拿几道佛门武学出来修炼。哪能入内门?”
“像那些已经入门五年以上的师兄们,才是争夺内门名额的主力军!”
闻言,李驰微微一愣,问道:
“那你我这等新入门的弟子,便全然没戏了?”
“那倒……也不全是。”
智玄撇了撇嘴,说道:“铜人阵中的武学,都要以自身功德来修习。”
“只要你功德充足,过一重习得一门,在三日期限之内精通九门武学,只怕是连方丈都要过来看看状况。”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人能办到此事。
因此,他在讲起三日学到九门武学之事时,一侧嘴角微微翘起来,话语间略带诙谐。
“原来如此!”
李驰嘴上应着,看上去是接受了这一事实,其实心底里却是一阵悸动。
功德?
老子有的是!
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功德。
大不了,进到铜人阵里找个无人的角落一蹲,敲他个三天三夜就是了!
不过。
想要在铜人阵里一路过关,还得自身实力过硬,方能走到关底取得佛门武学,否则光有功德也是屁用没有的。
“懂了,就快些练吧!”
“此次只要能过两重关,便不算是浪费了机会。”
说着,智玄重又在木桩前站定。
李驰也没有怠慢,抖擞了一下双臂双腿,活动开浑身的关节,对准面前的木桩,施展直,摆,勾,击等招式。
砰砰砰
……
半个时辰过去。
李驰操练天龙寺的入门拳法——罗汉拳,渐渐入了迷,旁的武僧听闻庖厨钟鸣走得七七八八,他仍苦练不止。
“这一拳,若是向左半寸……”
一拳捣出。
砰。
只见,那硬木桩上留下了一个不浅的拳印。
见此,李驰面露满意之色。
这练功的硬木桩,以百年的金刚木制成,自十几年前竖立在此之后,此上也不过留下了寥寥可数的几个印记。
而今,他也在这木桩之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与此同时。
李驰内视识海之中的景象。
只见那功德化成的金光小人,自半个时辰前起身练拳之后,此时仍在一心一意地打着罗汉拳,可谓拳拳生风。
之所以他能进步如此之快,是因为跟随着金光小人的动作,将罗汉拳一步步完善。
而他的功德,竟也随着练拳产生了微弱提升。
【功德:1100/100000】
“想不到罗汉拳,这么区区一道入门拳法,竟然与佛法相合,因此唤醒了功德小人!”
李驰缓缓收起拳法架势,扒了湿透的短褂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就把罗汉拳练至小成,其中不仅是功德小人的引领,也少不了先前一年苦练的缘故。
“噗噗噗”
耳边击打木桩声不绝于耳。
李驰侧目看去,就见到智玄虽累的青筋暴起,仍竭尽全力一拳一拳扎实地向硬木桩砸去,自有一种稳重拳风。
只看了几招,李驰便看出他也是小成境界。
不过,李驰没有半点不平衡。
智玄可没有功德木鱼,如今的拳法造诣,全靠他这一年来流下的不知几百几千斤汗水,方才在今日造就出来。
又过了片刻。
智玄猛地一瞪双眼,手上的拳招陡然一变,如疾风骤雨般砸向硬木桩。
“砰砰砰”
“呼”
“智玄,你这般勤学苦练,武僧弟子之中,估计没有第二个了!”李驰见智玄终于停下,将水葫芦甩了过去。
闻言,智玄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自嘲道:
“智空,你以为我就不曾看过你那边吗?若我有你那般天赋,又何必这般作无用功?”
“反而是方才我看你一眼,忽而有了顿悟,解了我许久以来的疑惑。”
“多谢了!”
“不谢!”
李驰咧嘴一笑,道:“你我二人一同入天龙寺,自入门来朝夕相处,以你我二人这般的交情,又何必言谢?”
随后,话音一转。
“待日后一同成为金身罗汉,再言此谢吧!”
“金身罗汉?”
智玄微微一愣,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希冀之色,“若当真成了金身罗汉,能吃饱饭,还能为天下人降妖除魔!”
“当真是……让人憧憬啊!”
吃饱饭?
李驰不禁莞尔一笑。
这般诸如“皇帝用金锄头”一般的想望,虽难免让人捧腹,却也让李驰也受了感染。
日后,定要加倍努力练功。
“不好!”
智玄脸色一变,惊呼出声,“庖厨的饭要没了!”
随后,两人二话不说就向着庖厨全速冲去。
……
两个时辰后。
弟子卧房里鼾声连片。
累了一天的武僧弟子此时睡得东倒西歪,卧房里充斥着一股脚臭和汗味交杂的怪味。
李驰浅睡了一个时辰,便从睡梦之中醒来,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
“梆—梆梆”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打更僧的烛影从纸窗上晃过,李驰坐了起来。
本以为此时起身必是累的不行,却不曾想整个人精神奕奕,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气,方才才翻来覆去的。
“这功德也不全是好事,竟夺了我的美梦……”
他才刚把木鱼掏出来,准备和众师兄弟较量一番,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微弱呼声。
“呜呜呜”
像极了被捂住嘴的呜咽。
“打更僧敲完三更不去睡觉,反倒在卧房外怪叫,到底是要闹哪样?”
一边想。
一边敲木鱼。
【功德+1】【功德+1】
他倒不觉是有妖物作祟,毕竟弟子卧房近天龙寺腹地,有大阵守护,就是修为通天的妖物,也难无声摸进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闲着,就会胡思乱想。
他忽然想起一个传闻——寺中有些耐不住寂寞的师兄,偷行龙阳之事。
“后庭失守?”
【功德+1】【功德+1】
李驰心中虽觉有古怪,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恰好夜里一个人坐着敲木鱼无聊,于是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接下来是什么戏码?”
“双龙戏珠?”
下一刻。
“唰”的一声。
纸窗上溅上了一道水渍。
“这么快?”
“量还这么大?”
李驰心中一惊,借着微弱的月光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水渍竟泛着血色。
是血!
与此同时。
一道刀锋把纸窗斩得稀碎,窗框后走出一个斗篷披身的人影,帽檐与尖锐獠牙间一双血眼,直勾勾盯向李驰。
“小子,给我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