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位故人
入夜后敖烈也不敢休息,生怕有一道突如其来的剑芒掀了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
要不,明天给人道个歉?
毕竟是自己闯了人家的洞府,还把人打的头破血流。
敖烈躺在草榻上又想到白日里菩萨给自己交代的话,让自己不要怠慢了修为,可是龙族需要不断进阶才能变强。
按照蛟千年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的说法,代入现在实际情况换算。
可是自己现在算什么龙,成龙天劫,渡失败了,却也不是蛟龙。
就算是龙这个等阶,想渡劫成为角龙最少还需要五百年。
或许自己该换个思路,换成其他生灵的修炼方法,按照天地神人鬼五仙,逐级攀登。
那就先定个小目标,修炼到地仙。
敖烈联想到一个好玩的问题,地仙之祖镇元子,算天仙还是地仙?
如果光论修为,应该可以和天仙中的大罗金仙相当。
算了!算了!自己一个刚被褪了鳞的小龙,居然有空操心起大罗的心来了。
茅草庐外,潺潺的流水夹杂着悠扬的笛声,这笛声悠扬婉转,在山涧里绵延回响。
敖烈忽然坐了起来,大半夜的谁在鹰愁涧里抒情啊!街坊邻居不用睡觉啊!好像这里也没人。
人确实没有,青蛇倒是有一条。
推开茅草屋大门,月色很美,鹰愁涧的水面将月光折射到附近的峭壁上,涧的另一边,一块稍显平整的崖壁上,那青蛇坐在上边,两腿自然悬在水面上,手里捧着笛子正沉醉其中,手边放着酒葫芦还有她那柄随身携带的宝剑。
算了,暂时惹不起。
敖烈又回到了茅草屋,后半夜笛声停止,伴随而来的还有落水声,敖烈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
本身就被观音菩萨褪了鳞角功力大减,急需要休养生息,加上那具有催眠效果的笛声,敖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晌午,太阳照在敖烈的脸上,睁开眼有些目瞪口呆,腾的跳了起来。
草庐的屋顶没了!
敖烈站起身来,看到四条柱子切口平整,那条青蛇果然出手要报复自己了,要是这样的话,以后的每一个晚上自己都不敢休息了,更可怕的是自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的。
敖烈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还好,她只是朝着茅草屋砍了一剑,应该只是给自己一个警告。
尽快去找她解释解释。
来到涧边,敖烈朝着鹰愁涧喊道:“多谢仙子不杀在下,还请仙子出府一叙。”
话刚一说完,鹰愁涧水面溅起水花,青蛇手持长剑站在水面上,似乎早都准备好了。
青蛇以为敖烈是来找她打架的,声音清冷:“说吧,怎么打!”
敖烈连忙解释道:“仙子!菩萨真的叫我来这里等人,少则一年最多两年,在下便离开鹰愁涧。”
青蛇道:“昨日我在山顶看到观音菩萨褪了你的鳞角,想必你也是个罪大恶极之辈,才会被菩萨惩处。”
敖烈心想完了,这姑娘不是爱行侠仗义嘛,今天怕是要帮菩萨收拾掉自己这个恶徒了。
“仙子,在下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辈,在下先前是那西海玉龙三太子,水晶宫失火烧了殿上明珠,我父西海龙王误以为是我所为,上天告我忤逆,玉帝下旨诛杀,菩萨搭救留我一命。”
青蛇神色微微动容,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现在修为不如我,若打的赢我,你就留在这里。”
敖烈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会要能打赢你,自己能不能留在鹰愁涧还要你决定?
但是,敖烈只是在心里吐槽一顿。
“仙子!在下修为恢复还要一些时日,只怕仙子会久等。”
先拖住再说吧。
在西海时敖烈希望金蝉子不要西行,现在希望金蝉子快点来吧,带自己走。
忽然青蛇有回到了涧底。
敖烈站在涧边有些不知所措,她到底要干嘛?放过自己了这是?
敖烈显然想多了,青蛇去而复返,来时手中多出了一柄长剑。
长剑掷出,连同剑鞘扎在敖烈脚边。
“你说的对,修为一时半会无法恢复,我们不用修为,就以剑术论输赢。”
敖烈只恨自己在碧波潭没和万圣公主学个一招半式,自己那会什么剑术。
要不再推脱试试?
“仙子!在下不懂兵器!”
青蛇投来鄙夷的眼神:“堂堂西海三太子居然不懂兵器。”
这话说的,敖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天条也没规定西海龙太子必须要会兵器啊。
摩昂他,摩昂就不说了,熬心确是也懂,东海那些龙太子好像也会,好像还真就自己不会。
青蛇从身上取出一本剑谱扔了过来,敖烈下意识接到手中。
封皮已经磨损的很严重了,看不出来剑谱的名字。
翻开剑谱第一页,还好没有什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话。
又简单的翻了几页,都是一些剑术基础知识,旁边还有写着注释,娟秀的字迹,看样子出自青蛇的手笔。
敖烈不禁怀疑,这姑娘不会只练了这些东西吧。
先前青蛇展露的剑招正是剑谱上包含的,这套剑谱若是在西海龙宫,虾兵都不会练。
不过青蛇能练的如此熟练,敖烈还是心里佩服。
敖烈拔起地上插着的剑,拔出寸许,剑脊处铭刻着“青霜”二字。
敖烈持剑作揖道:“多谢仙子,在下学成之日定和仙子讨教一二。”
青蛇面无表情,语气冰冷,说道:“我只给你一月时间!”
一个月!敖烈看着两指厚的剑谱陷入沉思。
哎!先混一个月再说,说不定观音菩萨把她收了也有可能。
敖烈说道:“那就依仙子所言,一个月为期限,但不知这青霜二字是这柄剑的名字,还是仙子名讳?”
青蛇依旧悬浮在水面上,裙摆随风飘动。
“此剑名曰青霜剑,我名也是青霜。”
敖烈打趣道:“小青姑娘是否有个姓白的姐姐?”
青霜表情终于不在冰冷,眉头轻轻皱起,流露出一丝疑惑。
“我并无兄弟姐妹,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敖烈笑道:“无妨,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青霜没在理睬敖烈,旋即落入涧中。
敖烈嗅了嗅,有股淡雅的清香,来自手上的剑谱。
倒是可以挂在自己茅草庐里当个香囊,拎着青霜剑往草庐走时才想起,自己的屋顶被人砍飞了,还没来得及修理。

